林乐文毕业之后去了英国留学一年,今年回来后一直在江城,和江窈和段琪都有联系,但不多。
不过他在北京的一家美术馆找了工作,父母入股的公司也在这里,所以下个月回来之后,应该会长居北城。
林乐文性格温润爽朗,为人也绅士周到,还在学校时就人缘好。
听到江窈答应,两人又聊了两句,林乐文想之后在北城长期发展,问江窈有没有推荐能去的地方。
江窈想了想,觉得他不如还是来自己和段琪的工作室,最近几次商单结束之后,工作室接到的单子越来越多,即使林乐文现在不来,之后也是要招人的。
林乐文在语音里答应她会考虑,可能会一边在美术馆工作,一边在她这里做“兼职股东”。
电话挂断,江窈提着大衣衣领哈了口气,刚往前走了两步,不远处的男人已经缓步走到她身前。
也没看他走多快,但可能是他步子大,慢条斯理的几步就到了她面前。
他轻提她的衣领帮她拢好,动作优雅矜贵,缓而慢,瞧了眼她的手机问:“打完了?”
他刚站得隔了她几米,听不清她放出的语音里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是个男声。
江窈任由他帮自己拉好衣服,足尖轻轻点了两下地,在雪地里踩出清晰的半个脚印:“对,打完了,是我师兄,他说下个月回来找我和段琪吃饭。”
听到师兄,向司恒微微蹙眉,随后右手从她大衣上滑落,牵住她的手带她往楼的方向走。
鞋底踩在雪里,发出沙沙的响声。
两人很少牵手,江窈的手塞在身旁男人的手里,指尖被他的掌心虚拢住。
向司恒侧眸看到她还在摆弄手机,左手拇指单指敲在屏幕,能看出还在给刚刚那个发语音的人发消息。
“什么师兄?”向司恒收回目光,询问。
江窈还在把最近接的两个商单发给林乐文,问他在设计上有没有想法,闻声抬头,可能了眼身边的人,随后觉得一手在他手里不舒服,干脆从他手里抽出来,两手握着手机打字。
没几步,两人已经沿着院内的草坪上的青石板走到楼内。
在门口抖落身上的积雪,向司恒抬手帮身旁的女人把头发擦净。
晶亮亮的雪花已经完全融化成水珠挂在她的头发上,他帮她拍掉,又用吸水的毛巾帮她擦干净,再低眸,看到她还在跟那个师兄发信息。
他凝眸两秒,右手拿着干净的白毛巾落下来:“还没发完?”
“嗯......”江窈一边应一边继续打字,“我和乐文哥关系好,问他要不要去我和段琪的工作室帮忙。”
杨师傅是国内修复折扇这一行当最有名的手艺人,任职江城非遗文化艺术馆,也是江城大学的荣誉教授。
因为江窈喜欢扇子,詹美琳和江博盛很小就带着她常去杨师傅那里,小时候这么叫林乐文叫习惯了,现在偶尔还会这样喊。
向司恒看她一会儿,又帮她整理衣领:“我只听你叫江衡晏和江铭叫过哥哥,不知道你还认识其它哥哥。”
江窈手机又震动,是林乐文给她的回信,一层的照明灯明亮,耀的人发烫。
她继续打字回复,没听到向司恒的话:“我们婚礼之后他就回来了,以后他来工作室上班,你就不用每次来接我了,他可以顺路送我回来。”
向司恒听到她说话,淡淡应:“嗯。”
虽然他不清楚她哪里又认识一个哥哥,但这都是她的正常社交,他不会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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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干涉你问什么问[狗头]
今天有点少,明天双更/
第40章
乘电梯到楼上, 一路上江窈都在叽叽喳喳讲林乐文。
从电梯出来,江窈热了,随手脱了身上的大衣,向司恒走在她身后, 伸手接过来。
他轻轻抖了下, 把黑色大衣挽在手臂, 另一只手腾出来去牵江窈。
但人还没牵到, 女人的手从他手里挣脱,两手握着手机, 低头接着回复信息。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屏幕冷白色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头顶走廊昏黄色的光线落在她的睫毛, 她太专注回复对面,没注意到他。
向司恒想了想, 声线又沉又稳:“还是你的乐文哥?”
林乐文在国家性的设计奖项拿过奖, 又跟着杨师傅做过非遗的研究, 在设计的诸多细节上都能给出不错的建议。
江窈虽然任性,但工作室是她一手开的,从最初的选址运行,到现在每一个接到的单子她都付出心力, 在她的心里, 这家工作室就像她的孩子。
江窈只听到最后三个字,回复完最后一条,左手把手机收起来, 摸摸自己的碎发,仰头看他:“对,我一直都在跟乐文哥聊。”
男人应了一声,抬手又蹭她的头发, 帮她把没整理好的鬓角塞到她的耳后:“你们关系很好?”
江窈皱起眉,感觉他根本没有认真听她讲话。
“我刚刚上楼的的时候就跟你说了呀,我很小就认识他,以前每次去江城找杨师傅,都会跟他玩,后来上大学他又是我的师兄。”
“不过他最近两年都在国外,联系少了。”
“嗯。”男人脸色平淡,声音也是,听不出情绪。
这次她没再发消息,他凝了她两眼,牵起她的手。
江窈还在为他没有认真听她说话愤懑不平,被他牵着,她快步往前跟:“我不是都跟你讲过我们关系好了吗,你怎么还问?”
向司恒打开门,语气平稳:“没听清,确认一下。”
江窈不高兴,被他带着进屋,拿短靴的鞋尖踢他:“你从来就不认真听我讲话!”
从来就是拿她到小孩子,真没意思,她都怕有一天做错什么事情,他让她罚站。
门被他单手从她身后关上,门锁落下,屋子显得寂静又空旷。
几分钟前才临时决定不堆雪人了,上来吃饭,餐还需要十几分钟才能送上来。
江窈眨巴着眼睛看他,张嘴还想说话,突然被男人打断。
“今天还接吻吗?”
他沉稳的声线落下来。
玄关处的灯没有客厅的亮,为此时的静谧更添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江窈的指甲掐着自己的指尖,没明白话题怎么就跳到了这里。
向司恒扫了眼她装着手机的右侧大衣口袋,沉静解释:“最近几天都有接吻,中间中断,不利于我们关系亲近。”
他说得没错,最近几天的确都有亲来着......
“为什么是现在......”
“送餐的人还要过会儿才能来,这会儿没人。”
好吧。
江窈不是矫情的人,确定了内心的想法,抓着他的衣襟踮脚,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她落脚站稳,感觉男人轻握上她的腰又道:“是接吻,不是简单的亲。”
他靠得不算近,而且家里面积大,任何地方都宽敞,但江窈还是莫名觉得自己被堵在了门前。
她睫毛颤了两下,不知道怎么回向司恒这句话。
身前的男人气质仍旧矜贵冷沉,他似乎不急着催她,很耐心地等待她的答复。
片刻后,他才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你该主动吻我。”
向司恒瞧着她,轻咽喉咙,声音又沉一些,和缓的:“如果不会,我可以教你。”
江窈莫名其妙觉得气氛比刚刚更暧昧一些,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她两手缩进衣袖,脸上不甘,气音:“我怎么不会!”
“嗯。”向司恒应声,随后托着她的后脑让她抬头。
对视一秒,江窈踮脚往前,唇刚挨上男人的唇瓣,被他吻住。
他的吻实实在在落下来,吮吻她的下唇,他的吻和他本人一样,一如既往地不重也不狠,一个克制有度的亲吻。
但在她伸手再次摸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时稍稍变质,向司恒一手轻握着她的手腕,从她的手里抽走手机放在玄关处的架子上:“专心。”
不知何时,她已经被他轻抵着腰压在了门上。
她觉得不舒服,往他怀里躲,他感觉到,把手垫在她和门板之间,托着她的背让她靠着自己。
手机在架子上嗡嗡震动,江窈却听不清了,沉溺在这个吻里。
良久亲吻结束,向司恒放开她,她胸前起伏,急急地喘着气,向司恒抬手,帮她把唇边的水渍抹掉,待她平稳后,才捡起架子上的手机还给她。
江窈头脑发昏,握着手机愣了两秒。
向司恒提醒她:“林乐文的信息。”
江窈的大脑像重新接入信息,想起来,她点点头,又抹了下唇,才低头看消息。
身前的男人捡起一旁矮凳上两人的大衣,转身往客厅的方向走,柔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温和不多,疏冷有余。
江窈站在原地缓神,待向司恒放完大衣走回来,她还没动。
向司恒是走到客厅看她没跟过来,才放了衣服回来找她。
他站在她两米外的地方:“在门口干什么,过来,该吃饭了。”
他觉得她不该一直看手机。
现在是晚饭时间,一直盯着手机影响胃口,对身体不好。
江窈疑惑地看他一会儿,收了手机走过来。
晚饭依旧是江窈的口味,吃到一半她才想起来,从结婚到现在,每一次和向司恒吃饭,无论是什么菜系,从主食到菜品再到甜点都是她的口味。
她停了筷子看餐桌对面的人。
刚在门口的吻结束没多久,工作人员便打电话上来送餐,在楼下玩了那么久,她早就饿了,用了尽量快的速度上楼换了漂亮的睡衣下来吃饭,
此时她身上穿一件银灰色吊带睡裙,高叉开在大腿。
“怎么每次都是我喜欢的菜,你喜欢吃的呢?”
向司恒夹了牛肉到盘子里,抬眸瞧她,她吃饭也不老实,要坐在他的正对面,穿着拖鞋的脚不时踢到他,让人想到刚刚在门口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