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她的男人没有更多异议:“嗯。”
两分钟后,江衡晏从外推门进来,他进门便扫到江窈的脸色,感觉她心情不佳,再看向司恒,倒是还好,和他出去时没什么不同。
不过他那张脸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样子,真是有什么也看不出来。
江衡晏关了门进来。
他几步过去坐下,向司恒听到动静,把右手的一叠资料递给他:“我刚跟傅西沉确认过,他那里的统计资料只有十年前的,和我手里的基本相同,只有其中一年的数据有差别,我已经让他传过来,再次核对。”
江衡晏点头,接过来翻看几眼。
两分钟后,他看完合上:“差不多,等下我把法务整理过的那些带走就可以。”
向司恒也点头,随后江衡晏把文件放在桌面,单手勾了下自己的领带,问道:“你们两个前几天吃过饭了?”
江窈正在跟工作室的人确认设计图,闻言身形一顿,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
向司恒瞧她一眼,回答江衡晏:“嗯。”
“怎么样?”江衡晏也不绕来绕去。
向司恒解了手腕的表,想到要给江窈面子,沉吟片刻:“还不错。”
江窈抬眸,看过去,刚想说话,膝盖被自己哥哥碰了一下。
“你呢?”江衡晏转过来看她。
江窈不想答,向司恒把话接过去,他看向对面的江衡晏:“下周五我要带江窈回一趟我家。”
江衡晏落眸瞧他。
两人的对话干脆利落,向司恒也没有遮掩的意思,干脆利落道:“我爷爷想请江窈到家里再坐坐,我刚问过她,她说周五有时间。”
江衡晏目光落向江窈,确认的确是她自己同意,转过来:“好。”
在向司恒的办公室待了半小时,再出来往吃饭的餐厅去,正好是饭点。
天色比刚到向华前暗了不少,太阳没有完全落下,在天边仍留有一簇橙光,埋在云朵之后。
江窈跟在江铭身后,再次坐上车座后排。
路上江铭帮她把游戏设置好,手机递还回去,也问起来:“你跟向司恒吃过饭了?”
江窈神情恹恹,窝在窗边:“嗯。”
刚刚在向司恒的办公室,江衡晏没听到江窈的回答,此时抬眼从车内后视镜看向后排,又问了一遍:“和他吃饭感觉怎么样?”
江窈侧脑抵在窗户上,低头用指甲瞄着衣服上的暗纹,思考了一阵,实话实说:“还可以。”
虽然感觉她和向司恒的性格不是特别合适,但向司恒人品确实不错,很尊重她,教养好,绅士有礼。
在绝对的人品和能力面前,性格上的小摩擦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所以只从联姻对象的角度看,她对向司恒也是满意的。
至于向司恒的想法,她不太清楚,不过肯定没有特别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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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了两个小时,回家时已经不早,江窈刚进家门,遇到江槿之。
“姐。”她小跑过去,抱住江槿之。
江衡晏明天还要出差,没回来住,把她送回来就开车走了,至于江铭,半路接到电话,要回公司加班,路上就让江衡晏绕路到他公司楼下,把他扔下。
有个游戏他们团队做了三年,今年年底要上线,正是关键时期。
两个哥哥都不在,江槿之后天就要走了,江窈腻在她身边,抱住她不舍得撒手。
江槿之拖着小跟屁虫,一直到一楼厨房,左手从靠墙的架子拿了杯子接水,才拍拍她,让她松开自己。
靠墙的檀木架上放着几只杯子,最靠左的两只是江窈的,是很贵的珐琅彩,金纹为缕,描金完美,出自北城某个有名的手艺人之手。
江窈放开江槿之,头还靠在她背后。
江槿之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向高知冷淡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江窈靠着她的头起来一点,白嫩的侧脸在她后背蹭了蹭,两手不自觉地又圈上她的腰:“以后嫁出去,就很难见到姐姐了。”
“说什么呢,”江槿之拍她的头,右手的杯子已经接好水,带着她往厨房外绕,“这是你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实在想我,我就买票把你带出国。”
江家海外的生意主要在北欧,江槿之这几年要常年在那里。
江窈情绪依旧不高,点点头:“哦。”
江槿之掌心在她的后脑揉了揉:“这次再回来,给你带礼物。”
江窈笑起来:“谢谢姐姐。”
江槿之掐了下她的脸:“行了,上去吧,我等会儿还要开会。”
江窈一听,脸垮下来,她看向墙面的表:“已经十点多了。”
江槿之喝了口水,低头看手机上的信息:“国外这会儿正是下午,有个收购案要再讨论一下。”
江窈点头,她知道自己家里的生意很忙。
“那我先上去了。”她指了下楼上。
江槿之又拍了拍她的后脑,端起水,打算往书房去:“行。”
晚上十点,江博盛和詹美琳早就歇下,从客厅的落地窗外散进柔柔的月光,把深红色的木质楼梯分成明暗两个部分。
江窈上楼,先是换了衣服,再去浴室。
从浴室出来,躺在床尾的软塌上敷面膜。
她往常都是十一点睡,今天因为吃饭回来晚,已经过了十一点,她按着脸上的面膜,想到江槿之还在下面忙工作。
他们兄弟姐妹四个人关系非常好,所以不存在争财产的问题,公司的股权和分红她都有,她的名下也有很多房产。
父母也对他们一视同仁,如果硬要说偏心谁,也只能说,因为她年纪小,可能对她更好一点。
她确实得了家里的很多宠爱,却几乎没有付出过什么。
十分钟后,她揭掉面膜,从床尾爬起来,去床头捡了手机,她的美甲做的有些时间了,根部的甲床长出一部分,浅色的金粉也掉了一些。
既然打算结婚,她和向司恒之间还是应该聊一聊,缓和关系,总不能一直像陌生人,不咸不淡。
她提着睡裙在床侧坐好,拿着手机,想了几分钟,拇指点着键盘打出字符。
江窈:[下班了吗?]
向司恒最近也忙,九点多才从公司出来,很久没回家,他让司机开车,直接送他来了向家老宅。
几分钟前,他刚和向巍安聊了几句,向巍安年纪大了,熬不住,刚刚让佣人推他上楼,准备休息,向司恒现在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他的父母正坐在他左手边的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上在播的是夜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从音响落出来,形成背景音。
向司恒把刚喝过水的杯子放在茶几上,低头,划开手机,看到江窈的这条信息。
很突兀的,他想到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她的鞋尖挑起他西裤的时候,她带来的温度似乎仍停留在他的脚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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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总:有被勾引到
窈窈:我勾了吗[摊手]
第6章
向家老宅有些年头,早先说换房子,但向巍安住习惯这里,不愿意搬。
老宅的装修更趋近老年人的眼光,玄关靠近客厅的地方有宋氏美学的屏风做隔断,钩花细腻。
林玲看到儿子在看手机,随口问:“公司有事?”
向司恒拇指按着屏幕下滑,确认了一遍对话框上的名字,是江窈没错。
她的微信头像和她本人一样,是她在某个海岛的照片,日光从她背后落下,她穿了鹅黄色的长裙,明艳活泼。
他沉思两秒,先是回答林玲:“嗯。”
林玲知道他最近忙,准确说,从三年前他回国就没有闲下来过,今年初开始,集团回归正轨,旗下几家公司正是上升期,向司恒不可能不忙。
虽然家里集团的生意很重要,但林玲还是担心儿子身体:“别太辛苦,该休息还是要休息。”
向司恒像没听到,起身,示意露台的方向,“我去发个消息。”
林玲想着是公司事务,叹气:“好,去吧。”
待向司恒走,林玲用手碰向志成,拧着眉:“儿子这么忙,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他,就知道看你的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一条时政新闻,向志成闻言放下遥控器,往向司恒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用管他,他累了肯定知道休息。”
林玲轻拧了一把他的手臂:“跟你这老头子没什么好说的,一天到晚不是新闻就是动物世界,你怎么不自己去演动物世界。”
“......”向志成看着自己老婆,她总是这样,关心则乱,碰到儿子的事情总要怼他。
他接下老婆怼他的话,拍拍她的手:“等我会演动物世界的那一天,一定去演。”
“......”林玲白他一眼。
向司恒拿着手机走到露台,夜风肆意,从外兜进来,携进一股淡淡的凉意,刚关上通往客厅的门,江窈的下一条消息已经进来。
江窈:[没下班算了。]
江窈:[消息过了三分钟已经撤回不了了。]
江窈:[第一条发错了。]
江窈:[本来是准备发给我哥的。]
江窈连着发完这四条,手机直接扔在床上,然后把自己也扔在床上,仰躺看天花板。
早知道不发了,发了没人回她现在更难受。
几秒后被扔在床面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缓慢地翻了身,探手把手机捞过来,半趴在床上,划开消息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