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两家着急的是眼前两个人都没了影,压根找不见人。
宁家最为促急,毕竟女儿怀着身孕呢,怕一个不小心伤到了身体,而周家周钧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一直遣人到处找寻联系。直呼逆子,这是要把他给气死了才算数。
至于周衍和宁妙希两人,一个在哥们儿那酗酒,一个在跟好姐妹商量着怎么才能将这件事完美了断。
可是孩子怎么办?宁妙希抚了抚肚子,如果将孩子打了,周家势必会要同宁家彻底断掉关系网的吧?
就算不断掉,也会成为一根长久的刺。
得罪了周家,人脉,资源,商业、父母,爷爷,奶奶,宁家各路长辈后辈皆为她遭殃,这是何种大罪,自己都觉得得不偿失。
“两家人切断一切外部媒体,私下找你们找的翻天地覆,你怎么想的?”好友艾兰问她,“你对他一点都不喜欢是么?”
“那怎么就睡到一起了?难不成,真就只有单纯的性需求啊?”艾兰一连三问。
“......”宁妙希喝了口水,一时答不上来任何,看着好友。
“你解决性需求找谁不行?”
“不、不——”宁妙希连忙将人打住,“姐姐,过程和质量是有要求的。”
“......所以,你意思是他很行?对吧?”艾兰问。
“就,还算可以吧。”相比较而言,因为她也不清楚很行的标准是什么。
“还有别的优点吗?”
“爱撒谎算吗?”谎话连天,没有一句实话那种。
“......”艾兰无语,指了指她肚子摊手:“那你在搞什么?”
宁妙希啧了声,“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们俩都有点需求过头了。”
“......”
就是这样。
她同周衍那个纨绔只算的上床伴友谊,刚开始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个想法,觉得她单纯好骗,但又想着她是宁家的女儿,一向又待她挺好,之后一次偶然,她和好友在酒吧里玩,背后谈起他,被过去找她的周衍身后听个正着,才被他知道,自己也不过是跟他玩玩的心态。
之后就鲜少听他那些个哄人的话了。
大概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吧!
就是没成想,最后搞出来这么一出,身体不舒服上医院还被那些个媒体给跟拍到了,关键那天周衍还去接了她,简直倒霉到家了!
“那你们有没有商量过,就打算这么一直躲着么?周衍呢?他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啊?”艾兰颇为闺蜜气愤。
结果话刚落音,砰砰砰门被敲响了。
“大晚上的,谁呀?”艾兰这个地方是自己单独买出来的一处落脚地儿,鲜少人知道。
她想着或许是邻居之类的借东西,旁边住了个帅哥,之前找她借过一次。
起身去开门。
然后就看到了一身酒气的周衍,靠在那墙侧,看到艾兰,混沌着音问:“妙希呢?”
“你怎么知道她会在我这儿?”艾兰问完捂住了嘴,只想抽自己的嘴巴。
“让妙希出来,我有话跟她讲。”周衍说着干脆靠墙蹲下了身,大有一番人不出来,他就不会走的架势。
“......”艾兰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宁妙希游魂一样没有声音的走了过来,垂眸看着周衍问他:“你要跟我说什么?”
周衍闻言立马重新站了起来,伸手拉过宁妙希出来,求她说:“我们去领证,好么?”
“好啊。”宁妙希这个答案在心里其实已经装好了,这个婚,他们是躲不掉的。“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包。”
周衍:“好。”
“诶,不是?”艾兰觉得自己刚一番口舌纯属白费的,感情这两人虽然没有商量,但似乎都早就心里决定好了的。
宁妙希拿了包,然后跟着周衍一前一后下了楼。
开始于阴差阳错的关系,结束于阴差阳错的婚姻。
周衍开始于一场无端觊觎,觊觎和嫉妒周庭安的任何东西,包括身边的女人。
结束于把自己玩了进去。
周衍同宁妙希直接领了证,至此,这件事得以终结。
事后只有一些小媒体捕风捉影的报道,其他的大媒体知道周家示意,各路所有涉及到的内容全部被压了下来,因着前期流泻出来的那点消息,只知道周家暗自私下已然奉子领证,具体事宜不允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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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兰。
办公室另外两人聊着天,聊到国内局势的动荡,聊一些国内人人缄口不敢言,网络平台漏出苗头会封口的事迹和人物,自然也就聊到了媒体遭遇集体捂嘴的涉事周家,还有周家的高台孑立,显贵之上。
何邺拿着平板再次将上次找到的那个港媒页面给陈染看,说着:“国内发生了不少事呢,周氏联姻的新闻接二又有进展了,这标题起的也是够引人遐想的。国内发了第二天就被撤了下来,也就我们这些墙外边的能看到些细枝末节了。”
接着走到了陈染身边。
还未递过去,却见她人已拎上了包,装上相机准备要出访的架势,略过他手中的平板新闻界面,然后说:“我约到了Wisting老师的新书专访,就不看了,你前些天推送给我的那些个媒体记者号质量都挺高的,我还没看完,谢谢啊。”
说着陈染便拎着包匆匆出了门。
何邺“诶”了一声,不明白她突然怎么了,刚还好好的,突然就这么着急,喃喃了声:“我怎么记得Wisting老师那边说的时间是下午呢?”
旁边有人接了句:“写《外交宣言》的那个Wisting吗?”
“是她!”何邺回了声。
“我之前接触过她一次,她助理说她是一贯的上午不会接受访问,要创作,对外活动一律会安排在下午。”
“是吧,我就说。”何邺接着摇了摇头,想着难不成这次Wisting老师破例改了习惯了?转头再隔窗往下看,陈染人已经出了办事处的大门。没了影。
同事Sinty抱着不少上面发下来的资料进来,看到陈染的空位问了声:“何,Gloria呢?去哪儿了?”
Gloria是陈染来这里之后偶尔一些场合会用到的英文名。
“刚出去赴约访,怎么了吗?”
“国际TEC峰会,”说着将怀里抱着的资料抽出来一份递给他看说:“诺,下周举行,上面有具体时间,地点是美区宾夕法尼亚洲,到时候小郑留下守家,我、你、Gloria,都要出差过去,三天两晚,场合重大,一定要尽量争取到一些重要人物的重要独家,提前思考一下议题,下半年的焦点就靠这个了。”
“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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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TEC峰会是在宾夕法尼亚洲Phivy费尼老城区的独立宫举行,五年一次,为期三天。
关系各界政会体系里的要员人物。
备受各大媒体的视野聚焦。
上边下达下来的信息是独立宫提前两天就会完全封锁,守卫森严,媒体工作人员更是需要严格的身份核查才能进入。
办公室何邺和Sinty两位资历深的驻外者已经为这事忙活了好几天,因为人员通行证迟迟弄不下来。
而眼看峰会就要举行了。
陈染在办公室整理修改着准备发出的采访稿件,还有出差要用到的一些文件和手续资料。
何邺在室外的平台上电话同人交涉,隔窗往外看过去,时而挠头,时而跟人不断的理论。
“往届是什么情况?”陈染问了一句隔壁部门一行政上唯一的一名在岗职员。
“往届也是这样,这种场合,一直都是严审。尤其媒体,不管你官号还是不官号,都要按照规则来。我们这些做媒体的,也就外人看上去挺光鲜的,实际就跟打仗似的。”
老职员说完,旁边那位实习生小郑呵呵笑起来,用力点头的很是赞同。
虽然是实习,但也真的是跟着大家见识到了不少辛酸。
他一个实习生更甚,因为实习身份,连连碰壁,一度伤自尊的都想回国了,但一位业内的老师告诉他,回国一样的难做,让他少抱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正聊着,Sinty抱着包满心欢喜,嘴角合不拢的推门进来了,宣告了声:“Surprise!!办妥了!同志们!”
小郑连连给人鼓掌溜须拍马:“您真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瞬间把Sinty说黑脸了。
“你小子意思是我老了呗!”
小郑一向心直口快,意识到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姐姐我错了!”
听到姐姐,Sinty作势又举了举手里的包,过去打人的架势,不过也只是开玩笑,小郑抱着头,但是包并没有落下来,Sinty道了声:“以后喊我美女小姐姐,加个小字。”
女人四十一枝花呢,人生还未过半,正是大好年华,哪儿就开始老了!
何邺也从外边打完电话走了进来。
问了声:“Sinty,媒体通行证是不是给你了?”
“对,我真的,找了几个上边老师的关系,最后关头,终于弄下来了,你也真是功不可没,对付下边那些个捣乱的小鬼也是挺有一套。”
何邺笑笑。
Sinty这边将证件从包里一一拿出来,三个人的,先给了陈染和何邺一人一个红色的胸前挂牌,“这是会场他们统一让佩戴的工作证件,拿好了,每个都有登记的,丢了就丢了,人家不补的。”接着又拿出来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也就是本次峰会要用到的所谓的通行证了。
里边页面印着所执人员的一些业内信息,和上级受管单位人员的亲笔签名。
陈染拿到手里简单翻看了一下。
然后转身放到随身带的包里,收好放好。
“对了,小陈,我托人给你弄到了一个好东西,本来一早就要给你的,一早你出去外采了不在。”何邺这边神神秘秘的,从包里又掏出来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
“什么?”陈染走过去。
Sinty和小郑这边连连“哟哟哟”的看着两人起哄,另外那位老职员也是跟着呵呵笑。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邺对陈染的特殊用心。
就是喜欢。
不过这何邺性格一向含蓄,加上Gloria又是个工作狂,心思全在工作上,直看的旁边人干促急。
何邺看过去旁边另外起哄的三人一眼,明显有点尴尬了,想着早知道应该私下给她才对,但已经是这样了,转而问陈染:“你猜这是什么?”
故作高深似的。
陈染将瓶子拿在手里晃了晃,里边全是褐色的颗粒甚至粉末。
“红糖?”陈染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