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邺摇摇头,将手里的包放回原位,让她再猜。
“咖啡?”陈染又猜。
“我看也像是咖啡。”Sinty旁边插嘴,然后给何邺翻了个白眼,“Mr.He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咖啡也值得特意这么送啊?”
她记得何邺之前有送过每人一罐的。
何邺摇了摇头,确认不是。
“那是什么?”陈染也有点奇怪。
另外三位也围了上来,从陈染手里接走那瓶东西来回传着看。
但几人看了一圈,确认不是咖啡抑或红糖的话,表示都猜不出来。
何邺笑笑,然后对陈染说:“丘首可怜迷故土。是故土。”
陈染起初没听明白。
还是旁边那位老职员道了句:“你们这些写东西的就是不一样,用词都文邹邹的。”
迷故土。
故土?
陈染方才意识到,是什么了。
另外的小郑打趣儿了句:“何哥在故土有没有什么故人啊?”
Sinty眼神过去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小孩儿真不长眼色。
喜欢的新人眼前站着,提什么故人不故人的!
小郑也意识到多嘴一问,立马闭上了。
何邺倒是笑笑挺坦然道:“没有你口中所谓的故人。”
Sinty带头又“哟哟”了两声。
他们这么乱起哄,陈染忍不住替人开脱说:“何师哥人好,是挺受欢迎的,有故人也正常。”
“Gloria你也挺好的,那你有吗?”Sinty笑着问,一时好奇心升起。
“.........我——”陈染顿了两秒钟,干咽了下喉咙,内心一时翻起别样涩涌,接着扯了扯嘴角果断了句:“没有。”
没有了。
哪儿还有什么故人。
不过是时政报道里的头版文字,高台之上的瞬息之间。已经不会再有关系。
想到前段时间何邺给她看的新闻界面,她很庆幸自己及时的离开了。
不然,要多不光彩就有多不光彩。
刚过来那段时间,还会因为周庭安最后发到手机上的那条信息而心悸不安,甚至于晚上会梦到他发难般的冲她吻过来,然后闷着呼吸浑身是汗的猛然惊醒,到如今,终归尘埃落定。
何邺接着看过走神的陈染,喊了她两声方才有反应看过他来,不免问:“想什么呢?”
“没有。”陈染干涩的牵扯了下唇角。
接着何邺同她讲说:“是我托一亲戚从国内寄来的,你不是一直水土不服么?吃东西会肚子疼什么的。这是我老家那边的一个土方,很干净的,晒干筛过的,也算是中医疗法了,吃饭的时候放进去一点点,或者喝水的时候冲一点点,说是可以缓解,你不妨试试。”
“好,谢谢啊。”陈染道谢,将东西放到了办公桌上。
“哦哟,这么一说,还真是用心了啊小何——”
Sinty打趣儿他。
何邺笑笑,转而对Sinty说:“Sinty姐若是也需要了,我让人就再寄点过来。”
“还是别了,我老公会吃醋。而且我来这里十多年了,早习惯了。”Sinty笑笑,然后拍了下手,提醒道:“好了,说正事,今晚回去Gloria还有Mr.he,你们俩也都把行李箱准备好,出差要用到的用品,尤其工作上要带的资料,证件,拍照的设备,以上东西切记切记。还有就是我们明天下午的飞机,到了地方还要自己找住的地方,所以比原定计划提前一天,今晚务必把要带的东西都备好。”
陈染应了声“好”。
何邺跟着点点头。
小郑无聊哼哼了两声:“放心去吧,我呢,就给你们看家。”
Sinty看过去那小孩儿,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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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丘首可怜迷故土——出自苏轼《送玉面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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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宝宝们,晚安啦~预告一下,下章重逢哦~
第58章 深邃 笼罩
临下班时候, Sinty过去拍了拍陈染的肩,道了句:“Gloria,你外派期限快到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吧, 考虑一下, 申请延期吧,我们都很喜欢你, 也很需要你。”
“对啊, 你可千万不能走。”小郑颇为哀怨的请求, “你走了, 我怕是更撑不下去了我就。”
Sinty说着看过一眼何邺位置,道了声:“若不是因为何邺出去送邮件还没有回来,这会儿肯定也会挽留你, 甚至可能会是别样挽留哦——”说着咳咳了声,接着特意叮嘱的语气:“好好想一想哈, 想好了你就找我填个延期申请的表就行, 没啥复杂手续。”
陈染笑笑应了声:“好的Sinty姐,我会好好想想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晚上陈染回到住处, 当务之急是开始收拾出差要用的行李。
算了算, 时间不算很长, 三天,洗漱用品都是带的小样或者之前用剩的分装。
不过按照以往的惯例, 也已经足够了。
接着是各种资料, 证件,一一放好。
整理着,肚子不免抽痛了下,呼吸跟着接不上来, 让她直颓着身蹲在了那。
过敏的症状。
来这里后的老毛病这是又犯了。
她不记得最近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陈染蹲下缓了会儿,然后微起了点身,摸着过去柜子的位置,翻腾找出来了止疼片。
这是她一次挂了这边医生的号,医生给她开的唯一的药,说是疼了,就吃,不疼就不吃。
就是这样。
简单又粗暴。
结果就是,止疼片越吃越多。
剂量越变越大。
时不时的过敏症状还是依旧循环往复。
但又不能不吃,因为实在难忍。
陈染抖落出来几粒,咬在嘴里,然后挪着脚过去找水杯接水,之后喝了一口,仰头将含在嘴里的几粒扑热息痛,咽了下去。
之后便靠在了旁边的沙发椅那缓。
她已经都吃出来经验了,半个小时后,应该就会有所缓解。
手机在另一边的桌上震动,她手伸了伸,够不着,索性作罢,就让它一直响着,直到对方挂断,没了声响。
大概过去半个小时,陈染缓过来了劲儿,从椅子里起了身,然后过去看手机上的来电。
何邺的电话,之后发来了信息,问她有没有离开单位,没有的话让她将他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那份文件帮忙给他带回去,自己就不再回去拿了。陈染点开信息框给他回复,说:不好意思何师哥,我已经在住处了。
看到回复,紧接着何邺又给她发来一条信息,说:没事,那我就再过去一趟。
接着又交待让她明天一早把行李箱直接带出来,他可以开车帮她带到工作的写字楼那,到时间会直接去机场。
办公地方距离机场更近些。
陈染简单回复了声:好,谢谢你何师哥。
之后就关了手机。
何邺也就没再打扰她。
她来这里后睡眠质量一直不大好,晚上不能有一点声音,偏偏这里隔音又不好,所以除了手机睡前会设置静音外,平日里甚至还会再戴上耳塞。
但是今天晚上显然不行,毕竟明天要出差,万一睡过头了害怕会耽误明天的行程。
因为舒服了些,陈染又收拾起了行李箱,将要带的东西都备齐,翻来覆去的又一一点了一遍,最后确认没有少带东西,方才拉上拉链,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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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宾夕法尼亚Phivy费尼,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将近九点。
同国内不一样,这里这个时间段,很多酒店晚上都打烊了。如果不是场合重要,Sinty也不会这么冒险,买到晚上的机票到,当时想着实在不行,就找个这里之前认识的老朋友,不过运气好的是,三人托着行李箱转了一圈,发现还有两家酒店开着,于是挑了其中一个直接办理了入住手续。
听酒店前台的白人小姐姐英文说着,最近因为TEC峰会的原因,其实很多酒店就算开门,也是爆满,压根没有什么房间。他们这里是因为刚刚有旅客退了房,说陈染他们来的太过凑巧。
不管怎样,总归是住下了。
陈染房间的对面,住的就是何邺,何邺照顾两位女士,将自己带的一些饼干,分给了陈染和Sinty,让她们当宵夜。
各自道了晚安,之后就回房睡去了。
毕竟已经很晚。
虽然是后天才正式开始,但是明天一天需要在独立宫周边采采风,做一些类似民众话题调查报道之类的。
这些言论,也是要单独出一些词条和内容的。
天有点热,陈染一早出门的时候,特意找出来一顶遮阳帽和墨镜来戴。
然后同Sinty和何邺两人一起过去独立宫周边开始分头行动,街拍一些路人,采访一些民众的看法和想法。
陈染顺带拍了几张周边和独立宫的建筑照片,低头正翻弄着相机。
只听旁边有人喊了一声“Pickpocket!”
陈染手中相机瞬间就在眼皮子底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