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这样,柴齐这边原本以为终于可以完完整整的将陈染带到周庭安跟前复命,完成使命了。就是没成想这陈小姐先直接回家了。其实也可以理解,就是他回去肯定要吃周总脸色了。
“饿不饿,没吃饭呢吧?等着,我去给你做点儿。”陈温茂拍了拍衣袖准备去厨房。
“爸爸,我在飞机上吃过了,您别忙活了。”毕竟时间也不早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陈染再晚回来一会儿,他们应该就睡下了。
“飞机上的饭菜哪有咱家里做的好吃,你爸想做就让他再给你做点儿。”宰惠心说。
陈染脱掉身上的外套,挂在一边,道:“我会在家里待几天再去单位的,有我爸忙活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列个菜单点菜啊?”
陈温茂笑笑:“随便点,想吃什么一次让你吃个够。”
宰惠心本来觉就浅,陈染这么一回来,确定是睡不着了,过去给倒了杯水,之后拉过陈染坐在客厅里,让女儿给她讲在威尔兰的事情。
电话里说话总是畏首畏尾的没敢多聊过,不是怕影响她工作,就是怕影响她休息。
这次总算可以问个够了。
气氛一时暖融融的。
衬托的此刻在北城还在东院冷清清的办公室里苦苦等人的周庭安,更孤单了。
再之后看到孤零零敲开他办公室门,复命的柴齐,开完会特意留在此处等人的周庭安不免皱起眉宇,下意识的便冷声问:“她是不是没有跟你回来?”
心里下意识是她对他食言的伤心。
心一下子几乎立马沉到了底了。
尤其在听到柴齐接着的一声“是”之后。
脸色黑的如寒风般萧索。
眼里在柴齐刚推开门那一刹浮出的期待神色,也很快沉闷了下去,变得彻底暗淡无光。
她明明软声细语真诚无比的给了他承诺的!
柴齐看周庭安神色,立马赶紧补充了下,“陈小姐是先回申市家里去了,说会在家里待几天,再回来北城。”
周庭安闻言神色轻转,这才重新又渐渐好起来,深出口气,心也跟着彻底落地,不免依旧训斥了他这属下一句:“以后说话说完整,别跟接不上气儿似的。”
“知道了周总。”柴齐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你下去吧。”周庭安手伸过桌面,拿过手机。
柴齐这边退身出去,一并给人带好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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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安打来电话的时候,陈染已经收拾上了床上了,问她:“在做什么呢?”
“准备睡了,”陈染应景的打了个哈欠,“估计要睡挺久,倒个时差。”毕竟一路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呢。
周庭安“嗯”了声,问她:“准备在家里待几天才回来见你男朋友?”
因为集团事务缠身,他是比她提前一个月回国的,所以又是一个月没见了,自然是想的。
想抱她。
想亲她。
各种。
在峰会上那几天的相处哪够啊,蜻蜓沾水似的,只会让人抓心挠肺似的更想了。
想她以后的每天都能陪在他身边。
“一周,我准备在家里待一周,然后再回去北城。”陈染给了个具体时间来安他的心。
届时过去单位肯定要先办理职位转换手续,各种资料提交的,又会是一通忙。
这也算是她能偷点闲的好机会。
周庭安嗯了声,应的像是很好说话似的,淡淡轻声温柔的不行,然后氤氲着音色说了句:“没事的染染,不回来都行的,我可以登门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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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
第66章 暗夜灯 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话出口, 陈染心里顿时沉沉甸甸的,说不出来是何种滋味。
宰惠心陈温茂虽然一向嘴上不说,但是不用猜,也清楚他们并没有那么好高骛远的有那种心去让自己女儿攀高枝, 够星星摘月亮, 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
只想着她能不受委屈,过的踏实安逸就行。
如果知道她一直交往的人是周庭安, 复杂的背景, 家庭, 望门高位, 树大也注定风沉,难免与他们预想的寻常安逸日子相差甚远,淋淋漓漓的心里会各种的不安生。
下意识难免就会拒绝出口:“周庭安, 我想慢慢来,好么?”
不过出口的话没之前那么决绝了, 威尔兰那会儿, 在那间老式公寓楼里,他临上车前抱着她, 说她拒绝起来说的话可伤人了, 果断的只想一下就扼住人咽喉, 拿他炙热心肺仍在地上一般的没良心。
那天在公寓楼下的楼梯角落处,周庭安抱着陈染, 像是将他从在峰会上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想问的那句话, 想说的一件事,终究最后还是没忍住的在最后上车走的关头说出了口,有心痛,有阴影一般的同她苦笑了下讲说:“染染, 你知道么?你那么一个生日礼物送到我手里,害我这辈子怕是都不敢过生日了。”
陈染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
想说她真的是没办法了,面对他的强权作风, 她与之悬殊的身份,地位,阅历,都给她提供不了任何更好更完美的解决方式。
接着就只听周庭安又说:“我不是怪你,是我自食恶果,酿苦自酌。”毕竟,他们开始的起初,是不美好的。所以,怎么能怪她呢?错在他自己,如果开始的好一点,应该就不至于会这样了。
此刻通电话的周庭安就这么轻易的被她的软言细语再次融了心,只想着跟她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小女生难免有些不容易让人猜透的小心思,她想慢慢来,那就慢慢来,又不是没答应他,总归是他的人,都已经跟她蹉跎了这么久了,还差这些啊?
周庭安应了声“嗯”,说:“听你的。”
之后接着又说:“那我在北城等你回来。”
陈染应了声“好”,然后窸窣伸手将床头的暗夜灯摁下开关再次调暗了几分,准备睡觉的架势。
周庭安这边安静极了,似乎对面无论什么一点小动静,都能让他敏锐的察觉,知道她是要睡了,甚至脑中能想象到她惯用的姿势.......
侧身缩在那。
因为她的这个习惯,曾经之前的很多次都会惹的他要从后边拥着她,然后轻易就能掌握到她那软到能溢出指缝的那一团。思绪至此,声音不免暗哑了几分,喊她:“宝贝——”
没人应他。
而陈染这边手机在摊开的掌心间躺着,人却是已经睡着了........
周庭安之后也渐渐听到了传进耳朵里边的那点均匀的呼吸声,浅浅的,淡淡的。
挠在人心上。
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此刻应该是微启着一点唇缝,洁白无瑕的贝齿在口中若隐若现,软舌裹藏在粉色的唇肉里。闭着双眼,若是此刻能碰一下她,垂着的眼睫定然会微微颤动起来。过分一点,便会难忍轻喘祈求般的哼出声,在他手心里扭动几分,然后浸出水来。
邀他作恶。
思及此,周庭安喉咙很快干烧了起来,觉得不能再想下去了。
挂掉电话,手机丢放到桌面一边,手转而抄进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一支烟,咬在嘴边,啪嗒摁下火机,橘红色的飘摇火头窜出,凑近陇上火,深吸一口将白色烟雾吐出,视线转而搁在隔窗夜景的很远之外。
静静的,慢慢的,压了压思绪,抽完了那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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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一觉睡了十五六个小时。
没错,她一觉过去,就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时间。
也是真的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一个安稳的长觉了。
以至于陈染醒来的时候,都还以为自己没回国,有种身依旧在异处的不真实感,眼前卧室的情景朦朦胧胧的,跟做梦似的,直到听到门外的宰惠心喊她,问她:“小染,醒来没有,醒来了洗漱一下出来吃饭了,你爸做了你爱吃的菠萝咕咾肉还有油焖大虾,快点的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妈。”陈染收拾着开始起床。
抖动间,手机啪嗒不知从什么地方掉在了地上,陈染探下身,伸手拾起来,打开看一眼界面,这才想起来昨晚她睡之前似乎在听周庭安的电话呢。
然后看一眼通话记录,果然如此,最上面的一通电话是他的,通话时长二十七分钟........
二十七分钟?
陈染记得他们应该没聊两句才对,不明白这么长的通话时长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会这么长时间。
如果她睡着了,那是他一直都没挂电话么?
都没声音了,干嘛不挂了呢?
正想着,门外的宰惠心又喊了声,便没再多想,丢下手机下了床,开始洗漱吃饭。
饭间,陈温茂又提起了之前说到的买车的事情,同陈染商量着说道:“刚好你回来了,我前段时间碰上单位的同事家里买车,我顺道儿跟着过去看了看,有适合你开的,不过我这眼光老派,你得空了还是自己去看看,有车了工作回家什么的,来回都方便。”
之前那次提了提之后女儿这边没回应,再之后就出国走了,这事儿就耽搁了下来,如今回来了,定然还是要添置的。
陈染这次应的挺爽快的,说:“好啊,卖车的地方您给我说一下,我这几天抽个时间就去看看。”
“陪你一起去,挑个好的。”宰惠心旁边笑盈盈的插嘴,说着起身过去卧室,然后几分钟后拿着一张银行卡出来了,送到陈染手边:“这里钱差不多够了,往心里中意里挑。”
“妈,我有钱的。”就算在单位跌撞起伏,但到底也是有存余的,陈染一向也不怎么铺张浪费,断断续续给自己也存下不少能活络的生存资本。
当然在周庭安眼里,定然不过是仨瓜俩枣的存在了。怕是丢在大街上,他都不屑于捡的。钱财对于他们那些人来说,左右不过是一个数字,一个能肆意挥霍解决一部分事情的工具。他们更看重的,是更高一层级的权利。
“妈妈知道,但是这个也收着,是我跟你爸爸的心意,不准拒绝啊。”宰惠心说着将那张卡拿过直接放进了陈染的口袋里。
“知道了。”收着就收着吧,陈染权当是帮他们存着了,也没什么。
之后第二天就提了辆新车,一款迷雾灰紫色的奥迪,听了母亲的话没不舍得花钱,花了陈染大半的积蓄。
心疼死了。
一时都有点缓不过来劲儿。
直到回来途中看到了张贴在路边经贸大楼上的,关于国画大师罗年老先生申市作品展出的海报,方才转移了思绪,不免直接又挑动到了她的职业细胞,然后记下地址,送父母回了家,就带上相机,开车到了作品展出的位于市东区的柒府大院。
陈染从小到大的印象中,这里鲜少对外开放。
高高的台阶,古朴的青砖墙壁,周边就是葱郁的林木,纵然她是生在申市的,但是这个地方也压根算不上熟悉。
看的出来罗年老先生的面子也是真的不小。
不过毕竟是罗年老先生的作品展,也的确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尤其是在申市这样的小城里。她这算是幸运的赶上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