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有人开始特意躲开聂元倩同旁边的人小声窃窃私语:“天呐!这女记者跟周庭安什么关系啊?周庭安不是聂小姐那男朋友长姐要联姻的对象吗?”
怎么此刻——
对这位席间饱受聂元倩奚落的记者,呵护关心暧昧的不行,从肢体动作,语言,到看人的眼神,哪哪儿都透着两人之间的不清白。
赤裸裸的,分明是看恋人的眼神。
太不清白了。
“不知道啊,”旁边人压低着声音回,视线余光小心的往聂元倩那边看,“她刚刚那么针对人家,搞不好,说不准,其实是在嫉妒人家吧?!总归那陈琪和周家联姻也只是闹的声儿挺大的,谁有见过俩人在一起过么?连个模糊不清的照片都没被拍到过,这可是真真实实在眼前呢。”
“那这个小记者也太低调了吧?背后这么大一座靠山,足够她无法无天了,居然刚刚被那样针对,都不吭声的。”说话者不免咂舌。
“人电视台的,肯定也见识过不少的大场面,多半只是不想跟——”说着不着痕迹的往聂元倩那示意了一眼,声音也跟着压的更低几分,毕竟这种话当人面的说不太好,“那什么一般见识罢了。”
言外之意,人有素质,有文化,有底线。
另外一边的人,有日报社的,主持人,文艺工作的,也有忍不住小声私语的:
“就是说,她若是真想显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单单周庭安三个字撂出来就是炸弹了。
“谁说不是呢?搭上的是周庭安呀!”
“而且你看周总,明显很是紧张她的样子。”
“好羡慕。”
“........这事儿羡慕不来呀,人家长得那么漂亮呢。”
“是啊,”说话的这位说着说着声音渐渐更小了些,凑到人耳边道:“我觉得吧,说句实在的,比这聂元倩有气质有感觉多了,漂亮多了。”
“她刚开始进门来的时候,我眼前一亮,当时就想着了,还以为也是哪个被邀请来的明星嘉宾呢。是看到她身上带着的记者工作证后才知道是记者。”
“说到我心里了,我当时还想着虽然没见过,猜着会不会是个刚展露头脚的新人。”
“其实吧,记者怎么了?男朋友是周庭安的话,比明星还要风光的吧?”
.........
隐隐约约一连串的话几乎在短暂的几秒钟内,齐齐往聂元倩耳朵里传。
像钻心的蚂蚁在啃噬骨头一样的让人痛苦难耐。
捏在手里的一点披肩布料,恨不能当场让她给撕碎了。
她居然跟周庭安有瓜葛?
怎么会?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的呢?
聂元倩纵然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两人怎么会有的这种牵连。
明明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啊!
两个生活轨迹几乎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
况且周庭安是出了名的最讨厌媒体了,多半看都不会看一眼,从来没买过媒体什么账,给过什么面子的。
这种事就更不可能了。
可是,分明就是发生了!
聂元倩心中暗暗只想着,看不出来啊,她居然还有这样的好手段呢!
本就坐在陈染旁边的周琳更是傻了眼,从周庭安进来走到陈染跟前,眼睁睁看他倾身下来,去拉她手的那一秒——
嘴巴就一直都是半张开的吃惊状态了。
只是因为场合在,为了不有伤大雅,还是要注意点仪容仪表,所以一直用手半遮掩着。
手边水杯倒在了桌面,里边的水都洒出来一片,湿到她衣服上都还浑然不知的,任由茶水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跟周边人一起,陷在一片零散的低语讨论声中,直直的看着两人——
所以,那天在办公室里,陈染指着资料上写的【周庭安】三个字,告诉是她男朋友的话,都是真的!
压根不是在开什么玩笑。
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话说,他俩怎么搞在一起的啊?
谁追的谁啊?
多久了?
该不会是久到几年前刚开始采访周庭安的那会儿吧?
啊?
所以,她傻乎乎的以为陈染在面对难搞的大佬,应该是头疼是被刁难的时候,其实她都在办公室跟人谈恋爱吗?
瞬间想哭。
道心莫名就这样破碎了!!!
“........”而陈染起身时,不经意看过一眼周琳那写满了字的丰富表情,一眼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的丰富表情时候,真的想敲她脑袋一下,让她别乱想了,清醒清醒。
事实哪有她想的那么乐观啊。
哪儿那么多的玛丽苏童话剧情?
现实是现实。
现实是残酷的。
周庭安毕竟手握大权,是真的有可以肆意妄为的资本。
压根不需要迎合什么,只需要满足自己。
现实就是她当初,是真的担惊受怕,被他吓破了胆过。
在旁人眼里或许是温柔的谦谦君子如何俯首称臣,而事实是,他会不堪的用尽——
不行!
陈染思及此立马让自己停了!
其实明明也不全是这样的。
脑中浑然又顿出了他的种种好.........
层出不穷似的,连连蹦出。
视线再转而放到此刻给她整理衣领的周庭安这里。
虽然他表里不一,温和绅士的外表之下是豺狼虎豹,私下说的某些话偶尔让她再想起来都会再次的头皮发紧神经发麻,堂堂周总,私下也会一度荒唐的不行。
起初的起初,甚至到不久之前的最后,她都还为他的不择手段心惊胆战过。
但,她的确还是动心了。
逃无可逃般的对他动了心。
因为他对人好的时候,也真的是无可挑剔。
他就是这么一个会让人心生矛盾的人。
周庭安这个人,有时候也是真的,的确很难让人具体的去评价到底是真的好还是真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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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庭安牵上陈染的手,接着继而伸手又直接揽过她的肩,揽到自己身前,大着场面和架子,冲在场众位只礼节性颔首点了下头以示对不住,打断了你们用餐,现在他要带着他的人先行离席的时候——
另一边立在里边主位上一直强压着没发的聂元倩到底是没忍住胆怯着心问出了口:“周总,您跟她,什、什么关系啊?”
周庭安停住脚,接着将原本搭在陈染肩头的手往下顺手牵过,抬起晃了晃手里握着的那只细白的手。
余光要看不看的压根没去正眼看聂元倩所在的位置,只是简单扫过一眼室内,冲在坐各位简单的介绍说:“自我介绍一下,周庭安,此刻身份只是这位陈染记者的男朋友。”
话还没完全落音,门口就刚好过来了那陈稷,来接聂元倩的,刚巧碰上了眼前场面。
抬脚要进屋的时候,在下一秒看到里边立着的是周庭安的时候顿时脚停在了那,没再敢踏进来,只看着人连忙招呼了声:“庭安哥?您怎么也来——”
话还没说完,视线顺着往里,陈稷就看到了他口中的庭安哥,被长辈钦定为他未来姐夫的周家掌权人,此刻手里牵着的——却并非是他的姐姐,却是另外一个姑娘........
陈稷是个完全妥帖的二代,有父母长辈甚至长姐的庇护,不暗事务,倒也一直谨遵谨守长辈们的话。
固有的认知里像他们这样的出身,联姻是迟早的,包括他自己。
哪怕他如今身边有着聂元倩,也不过是寂寞无聊时候的消遣,捧个角儿,捧个小明星罢了。
周边圈子里也不乏多的是这样的例子。
如果哪一天长辈们发了话,他自然也是会第一时间选择将与她之间的关系了断个干净彻底。
金钱、房子、车子、物质的各种给足给够就行,很容易解决的。
之后也是自从在自家长辈和周家一些长辈的口中知道了长姐要同周庭安联姻的事情后,他这边也渐渐开始被长辈们推着安排培养着接手一些家中事务了。
想着将来姐姐同周家联姻,祖上荣光,大好前程必然也要自身架得住才行。
也一直在心中认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况且外界明明传闻的周总已经同之前的断的干干净净了。
整整一年里,忙碌周旋着集团里的各种事务。
可真如传闻中所说,那此刻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怪他近来一段时间里,那么奇怪长辈们曾经一开始谈起此事都兴致勃勃的,越到后边却是听到提到的时间和次数越来越少。
难不成,真的就是因为这个女孩子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女生,手段该有多了得啊,居然能搞定周庭安!
陈稷和聂元倩的想法是一致的。
周庭安淡淡扫过去陈稷那边一眼,在他眼里毛头小子一个,集团年度大会的间隙里,坐在台上往下瞥见过两次,他的好父亲硬是想他露个头的样子。
周庭安没搭理人,转而看过陈染老父亲般操心的低言软语温柔至极的提醒道了句:“再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她有时候也的确容易丢三落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