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边安静极了,隐约一两下翻动纸页的动静,陈染能想象到他多半是坐在办公室里的。
“能的。”陈染呼吸渐弱,收紧了下捏在袋子上的指尖。
“身体怎么样了?带回去的药挨着吃了么?”周庭安问。
陈染视线移过旁边从他那带回来的药袋,零散在那,说:“吃了,差不多都吃完了,之后觉得好完全了,剩下了两顿就没吃。”
周庭安嗯了声,细细的算了下,“周六周日两天,今天已经周三,也是该好完全了。”
陈染视线扫到手下的袋子,道了声:“对了,你在雍锦平常用的那枚打火机我误拿错,装进我包里来了,你先用别的,还有你落在我这儿的一条领带,我已经洗好,等下次一起给你带过去。”
“是么,原来在你那儿啊。”周庭安声音温温和和的,浅浅托着点音,一句话竟是能让人听出几分千丝万缕的纠缠来。
听的人耳廓发麻,像是他人就在身侧,就在她的房间,此刻正吻着她耳朵缱绻低语,让她不得不想到那天他拉着她,在她床上的画面。
陈染不免蜷握了下指尖,呼吸渐弱,只听他又道:“不过你若是喜欢,留下就好了,再还给我干什么。我这里的物件,只要有你喜欢的,其实你只需要给我主动开个口,就都可以给你。”
“......没有,我是拿错了。”再说,她要打火机有什么用啊,“本来我是准备去的时候直接给你带过去的,但是又怕你用的时候找不到,问了你下边做事人的罪,会不太好。所以就给你说一下这件事。”
“一个打火机去问罪,我在你心里成什么了,染染?”
陈染抿了抿唇,只说:“好了,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着什么急,跟你男人多说两句话会怎样?”
“......”
“钟修远你还知道的吧?”周庭安淡淡的说:“他周五傍晚要给庄小姐过生日,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先给你说一下,让你有个心里准备。”周庭安承认,不但要浸染她的私人空间,还要拉她沉浸,熟悉他的世界。
生日宴?
“人应该挺多的吧?”那次在马场,一起跟着他同旁人吃饭,陈染就已经觉得很不适应。
审视打量的目光。
无法融入也不想融入的话题。
况且,那还仅仅只是一顿普通的午饭,而如今是生日宴,定然甚之又甚,只听她接着又问:“我......必须去吗?”
她不想去。
“对,你必须去。”周庭安没做丝毫犹豫的回应,语气低沉,强硬,没给她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自然是听出了她的不情愿,停顿了瞬,接着缓和了点音色,又道:“你有我,怕什么。”
可是,明明就是因为在他身边,才更招惹议论和视线。
陈染紧了紧手里握着的手机,垂眸落在装他领带和打火机的那个袋子上,妥协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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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总:宝贝,我们要彼此熟悉。
染染:......不想。
周总:我劝你把话收回去。
染染:......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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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
第36章 乱清晨 不会那么对你
周庭安从会议室里出来, 后边跟着的柴齐给了他一份文件签署之后,就过去了休息室休息。
靠在沙发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柴齐觉得今天周庭安很是不对劲,刚刚在会议室时候就看人有点精神不济。
“周总, 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柴齐问。
周庭安直接冲人摆了摆手, 说:“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让他出去。
柴齐出去给人带上门, 看的出来老板心情不是很好, 一并交待别的人不要去打扰周庭安休息。
周庭安的确不太舒服, 泛起了头疼。
但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多半是被陈染传染了, 修长指尖揉了会儿太阳穴,接着捞过手机给医生拨了通电话出去,说:“付医生, 给我也开副感冒药。”
付医生诧异了下,问他:“那周先生您症状——”
“跟那天晚上跟你说的一样。”
付医生想了想, 这周先生之前也没生病, 怎么就——
想到这里,他想起来那晚是有人生病, 但是个姑娘。
所以......
“您是说, 您症状, 跟那位姑娘的症状一样是吗?”
周庭安嗯了声。
付医生顿时福如心智,意识到了怎么一回事, 便没再好意思多问, “好,我这就给您开,让人把药给您送过去住处。”
周庭安挂了电话,靠在那闭着眼深出口气, 抬手松扯了下领带。
顾盛过来寻人,走过去“砰砰”敲了两下门,柴齐赶紧走过来道了声:“顾总,周先生这会儿身体不太舒服,在休息。”
顾盛哦了声,原本想着改时间,门内周庭安隔着门板传出声道:“柴齐,让他进来吧。”
顾盛冲柴齐抬了抬眉梢,柴齐给人开了点门,让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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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进去坐在周庭安旁边的沙发上,大长腿大剌剌敞在那,手托腮胳膊肘支在沙发扶手的姿势。
看着周庭安看了有十多分钟,从半耷拉着眼皮,不太好的精神头,到他衬衣袖口,漏出的一截手腕那里几道明显暧昧的红色抓痕。
最后悟出一个结论,提醒外加调侃了句:“不是我说,就算再喜欢,也得注意身体,适当节制。”
周庭安懒得搭理他,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说:“有事说你的事。”
顾盛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张介绍信,“给你引荐个人,哈佛毕业高材生,我一亲戚家小孩儿。”
“我这儿不走后门。”周庭安看也不看。
顾盛将信件放在桌上:“这么跟你说吧,这小孩儿是钟丫头的白月光,想给他打发远点儿,你就随便找个国外的分部给人丢在那别回来就行,不然我也不愿意插这个手。”
周庭安看了一眼那封信。
那天顾盛调侃他什么白月光之类的。
原来是他那小未婚妻有白月光,他面不改色的嫌弃说只记得人家小时候当着他面尿过裤子。
居然也害怕这个。
“放那吧。”
周庭安对他那个小未婚妻则是没有丝毫的印象,跟钟家一直有来往不假,只是从没上心注意过这些。
他也懒得知道。
不过,知道是钟修远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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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亦瑶生日会是在周五晚上,顾盛就跟他那小未婚妻一块儿过去了。
周庭安感冒也刚好见好,带着陈染一起,去的最晚。
到的时候,里边笑笑闹闹的已经开始了。
对于陈染来说,除了身边的周庭安,其他几乎全是生脸。
这也是周庭安第一次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一个女孩儿来这种场合,其中除了钟修远周文翰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之外,其余的也都还是第一次见陈染。
钟修远剥开人群出来迎贵客,从旁边端着酒盘的服务生那里,端了两杯红酒,过去一人递了一杯,说:“您两位里边来,特意留的好位置,等下亦瑶要弹钢琴给大家听,赏个脸赏个脸。”
陈染穿了件亚容色呢绒修身的流苏长裙,裙边是几颗俏皮的珍珠。
耳垂上,是周庭安送她的那对粉钻。
衣服是周庭安过去接她的时候,特意让人一起送过去的高定。
衬的她皮肤愈发的白。
平日里通勤职业装束穿多了,这么一件带着俏皮韵味的衣服上身,跟在周庭安身侧,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透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气出来。
“让主角弹琴,你这可是有点不怜香惜玉了,怪不得庄小姐动不动就不理你了。”凑过来说话的是周文翰。
被说的钟修远笑笑没接他话,旁边有别的人喊,就过去了。
而原本玩的最花的这位反倒今天身边没有带人,独自来赴宴,给周庭安身侧一直默不作声的陈染信手递过去一小杯奶糕,“陈小姐还记得我不?申市?大剧院?”
陈染接过去,抿唇笑了下说:“当然记得。”
周文翰搞得她会间断性失忆。
需要见一次面提醒一次似的。
陈染还是第一次陪周庭安参加这种场合,比起旁的人互相认识寒暄的游刃有余,到她这里难免有点冷场和拘谨不自在。
周庭安这边听完人说话,喝了口酒,注意到陈染的紧绷,揽了下她的肩,拍了下,引导着宽慰说:“没事,放松点。把你在总台颁奖典礼上还不忘给人递名片的架势拿出来。”
“......”陈染闻言不免有点忍不住嗔了他一眼,惹得周庭安笑了下,几日来的阴霾心情,莫名就好了几分。接着往庭院后边串了彩灯围了不少人的位置抬了抬下巴,说:“走,带你凑个热闹。”
“什么热闹?”陈染跟着周庭安视线看过去。
周庭安看见了顾盛,身边站着的,应该就是那钟韵了,两人相差十来岁的年纪,此刻一起也正在看调酒师勾花酒。
钟韵拍着手掌叫好,转身喊了顾盛一声“顾叔叔”,给他指了指那动作帅了一脸的调酒师。
惹得顾盛立马冷了脸,警告人说:“不是跟你说了,在外别喊我叔叔。”
明明都订了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