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让她帮自己保密。
吕依听完有点没缓过来,靠在沙发里,手机查了半天资料,挠了把头发,因为只能看到一些边角料。
有关的财经报道,也只有一点。
但人身份信息百度名片上写的清清楚楚,虽然只有短短的两行字,但字数越少,反而能想象到是因为对方地位太高。
可以说,陈染跟他,压根不是一个层级。
“你意思是,他投资了你们栏目,你现在是跟资本在发展地下恋情?”
“不算是恋情,应该只能说是一段男女关系。”陈染深靠在沙发里,视线空无一物放在悬着吸顶灯的天花板那。
“什么意思?”
陈染看过她,有点说不清,也没再说。
他说,他把她当女朋友待。
可他们最多,也仅仅只会是男女朋友了。
然后,会在不经意的某一天——
戛然而止。
重要的是周庭安这个人,太危险。
他太强势了。
占有欲,掌控欲。
各种方面。
“他主动招惹的你,还是你招惹的他啊?”吕依想到了她同她那个前男友的事情,怀疑会不会是她一时冲动,受伤,脑袋发热没留心,就又掉进了狼穴。
吕依这个问题陈染不想回她,想到她还跟沈承言谈着的那会儿,意外认错扑进周庭安怀里的事情。
为此周庭安后来拿这件事做文章,执意说是她主动招惹的他,让人一时有点百口莫辩。
陈染头靠在沙发那,闭上了眼。
“我是担心你,那种圈子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你会不会有危险?”吕依其实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因为她领教过,况且给她教训的那些个人在周庭安眼里,怕是连个屁又都不是。何况是周庭安呢?
阶级段位层层阶梯一样固化不可动摇。她们这些普通人,在他们那些人眼里简直命轻如蝼蚁。
“不会,他对我还算可以。”只要她听话。
那就是等人腻了才能脱身的意思。
吕依仿佛听明白了。
“那你怕他么?”
陈染深出口气,干咽了下喉咙,实话实说:“有点,不过也还好。”
因为接触的多了,是熟悉了些不假。
但如果说没有了畏惧心,是不可能的。
因为周庭安这个人,干什么都不动声色,让人摸不透彻。
加上他的权利遍布下来,让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几乎无所遁形。
时刻被监视的感觉一直都存在。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真的爱上你了?”
怎么会?
陈染凄凄的笑了。
她问过他的,问他看上自己什么了。
他的回答是,跟她接吻挺舒服的。
大众广义里的爱,是克制,但是周庭安对她,从来没讲究过这个。
她能感觉到的,是肆意,和占有。
甚至于让他为此,费尽心机。
这些陈染从来没强迫自己去深想过,更是不敢细想。
因为细细追究,会让她脊背发寒。
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那天下午下雨,她出来雁明馆的门碰巧坐上他的车,想争取能做他的采访。
也或许更早。
从起初遇见的那晚,他好心车载自己和沈承言入住周氏的酒店。
再到之后原本商定好的周镇采访,因为他其他事情的介入而泡汤。让她不得不另寻出路,把视线看向了恰好出现在那的周庭安。
接着就是周庭安对栏目的好意投资,直到会议室里那次的直接挑明,让傻乎乎的她方才有所觉醒。
后来是特意给了她酒会入场券,撞破沈承言的肮脏。
再后来就是父亲的意外升职,舅舅的备受青睐,好处连连,令人艳羡。
但陈染心却犹如坠入了谷底一般。
另一边更是大剧院的暮越团队原本商定好的演出,临场息鼓被叫停。
一步一步。
如果说这些都是巧合,那着实也太巧了。
但是分明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是谁,却又在他身上寻不出一点问题。
这就是周庭安的高明之处。
陈染陪他玩不起这种游戏。
她就是玩不起。
况且,她哪里会是周庭安的对手。
人贵有自知之明。
城门失火,她不想因为自己,殃及更多池鱼。
但是陈染不理解的是,她何德何能,要让他如此大费周章。
若只是为了睡她。
着实没必要。
甚至于在大剧院为了护她还让他自己受了伤。
难不成做这一切是真的想要跟她谈一场恋爱么?
陈染说服不了自己。
她不信。
想到这里,不免深出一口气。
头都要开始疼了。
陈染接着想起来一件事,起身过去阳台那里,扒拉出来了周庭安来那天弄脏的床单,还有他掉在她床上的那根领带。
于是接了点水。
准备赶紧用手洗了。
不想再被注意到更多。
可是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
第二天陈染拎着包去上班,结果在掏资料,掏东西时候,叮当从包里带出来掉在办公桌上一枚男士打火机。
火嘴处镶嵌蓝色宝石的上面,刻着一个显眼的【周】字。
是周庭安平日里用的那枚打火机,不知何时被她给错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还没来得及去收起来,走过来的周琳咦了声,拿在了手里,自言自语了句:“周?”
然后转而问陈染:“你男朋友不是姓沈么?”
陈染哦了声,把打火机从她手里拿了回来,赶紧重新放进包里,说:“不是他,一朋友的。”
周琳眼睛转动了下,在想着会是什么关系,会让一个女生,拿着一个男性朋友的打火机。
“好像还没跟你说过,我跟沈承言已经分手了。”
陈染最后跟她道了句。
周琳这里向来藏不住话。
这样一来,算是借周琳的嘴跟大家说明了她已经分手的事实。
也免得时不时的被同事间的有关话题问起,她再一遍一遍的跟人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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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傍晚,陈染回到住处,就将周庭安落在她床上,她也已经洗好晾干的领带还有她在他住处那误装进包里带走的那枚打火机,一起整理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然后又在房间内来回仔细看了看,确定再没有他用的东西掉在她这里方才作罢。
之后又将那条床单也收了起来,压进箱底,没打算再用了。
虽然洗干净了,她也特意用了别的味道的洗衣香氛遮掩,但是陈染依旧能想象到睡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就算再怎么遮盖,脑中也依旧能补充出那天周庭安带着她,一起纠缠在她的这张床上,这条床单上的各种旖旎画面。
怎么温言软语,沾染了毒液一样哄着她,教会她,来取悦自己和取悦他。
毕竟那是她的第一次,就算再怎么想在脑中摒除,都很难摒除掉。
只能尽量努力去降低那些因素的存在感。
至少不至于在周一到周五这段时间里,每天晚上在公寓里睡觉的时候,耳边梦里,床上枕边,也都是他的曾经一度能让她头皮发紧,浑身发麻的暧昧低语和浸染而来势必要拉她彻底沉沦似的温柔陷阱。
陈染刚收整好一切,周庭安便打来了通电话,问她:“在哪儿了?还在加班,还是已经回去了?”
“下班了,我在公寓呢,有事么?”陈染手底下正是她装好,下次过去他那里要带过去给他的领带和打火机。
“没事不能打电话么?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