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惠心刚起床,陈温茂已经在厨房了。听到有人拧着锁开门,两人就猜到了是谁,因为陈染提前打了招呼。
“先睡会儿吧,等下饭做好了喊你。”宰惠心接过她挎在身上的包,让人去补觉。
“那我去睡会儿。”陈染打了个哈欠,往自己卧室里去了。
一头扎到床上,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眯着眼睛醒来推开门,便看见宰惠心陈温茂两人正襟危坐的正围着一个放在客厅里的箱子在看。
看到女儿出来,宰惠心忙招呼手说:“小染,这是什么啊?你买的吗?刚有人敲门送上来的,说是给你的东西。”
关键那人明明也不像是快递员的穿戴,有点类似单位里的工作人员。
“我没有买,是不是送错了?”陈染走过去。
陈温茂指了指箱子上面的贴签:“写着你名字呢,没错。你买了什么忘了吧?”
陈染蹲下身,看了眼,标签上明明白白,的确是她的名字,还有楼层号门牌号。
心里狐疑了一番,撕过上面的封条,将箱子拆开,里面东西个个包装精美,不是补养的人参鹿茸,就是名贵的茶叶瓷器。
陈染将里边唯一的那个包拿到手里,来回看了眼。设计师款的心形锁扣和拉链,lv标志性的logo印刻。她刚在著名杂志【嘉美】新一期的贺新岁主题里看到的设计师唯一限量版。
此刻就这么轻易的到了她的手里。
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谁的手笔。
周庭安的确向来对她出手阔绰,她公寓住处一个柜子里,如今首饰包包,已经几乎快要装满了。
“小染,这、这——?”宰惠心看着一箱子的金贵东西,睁大了眼,接着表情很是吃惊的抬眼看陈染:“是不是谁送的?这太贵重了,咱们可不敢收。”
“......”宰惠心显然是吓到了,陈温茂相比较而言倒是没那么紧张,看过陈染一眼问:“小染,是你的么?”
“对,我忘了,早些时间订的,新年礼物,给你们的。”说着拿过茶叶给了陈温茂,然后护肤品递给宰惠心,说:“看看,喜不喜欢。”
“......可是,这些东西看上去都不便宜,你哪儿来那么多的钱?”宰惠心翻看着手里护肤品,视线落在那牌子上,虽然她没用过很贵的,但是一些牌子还是知道的。
“升了组长,肯定比之前待遇要好。”陈染没跟父母说那么多,不想他们担心而已。接着将手里的包放进箱子里,然后将剩下的有些过于贵重的东西重新合上盖子,起身搬着回了自己的卧室。
放好。
晚上周庭安给她来的电话,问她:“礼物收到没有。”
“收到了。”陈染过去窗边,打开一点窗,吹着些冷风。
周庭安嗯了声,问她:“晚饭吃了什么?”
“我父母按照我的口味炒的一些菜。”
他那边隐隐听到了有人在献唱昆曲,咿呀婉转。好不动听。
陈染这边迎风抬头看,远处高空,有烟花升起。
璀璨,掉落,然后泯灭成烟。
最后什么都不再剩。
原来这个年她过的会注定清净,也压根不会有她担心的事情存在。
他很忙的。
忙别的人和事。
冷风裹着冰霜吹得她眼睛莫名又冷又烫。
又疼。
她突然这一刻就很想直接问他——
周庭安,我都知道了。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开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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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周总要进入被单方面断崖式分手的倒计时了......[减一][减一][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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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晚安啦~么么
第51章 荤素忌 难猜
西岸故郡。
今晚很是热闹, 几位长辈都聚在了这里,甚至还有一些旁支的走的近的小辈等等。
周钧从北山上下来,今晚也在这里。
至于周衍,以往挺爱凑这种热闹的一个人, 自从上次陈染那回事儿, 被周庭安反摆了一道后,已经好些日子没来了。
直接消失了似的。
吃完饭, 一众人零零散散的坐在厅堂里聊天, 喝茶水, 逗闷子。
周文翰特意找来了个唱曲儿的, 说是个近期刚蹿红的角儿,咿咿呀呀的唱腔声往外边院子里溢。
老爷子、周钧还有母亲爱听这些。
一边听着,时而随口的评点。
从唱腔唱功, 到扮相戏词。
周庭安不爱听,打完电话, 就在外边庭院的一处草坪那立着抽烟。
顾盛从里边走了出来, 周庭安也不知道是谁喊他来的,他其实鲜少来, 因为周家这边长辈多, 他国外回来之后, 爱去的其实是钟修远那小别院里。
“你这心收的是真挺快!”结完婚更是跟人直接出双入对起来,周庭安拿话揶揄他, 因为早年间, 顾盛也算的上有名的浪荡公子。
虽然不及周文翰那般胡来,但长辈间也都知道点他的事迹。
顾盛不由得笑了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夸夸你。”周庭安伸手指尖掸落一截烟灰, “怀疑你本来就喜欢人家。”
“......”
其实周庭安知道他这人有时候是装的,之前是交过一个女朋友,不过后来分的也没有什么瓜葛。就是不明白他这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在长辈前名声闹的那么荒谬。
“别说我了,你的心呢?”顾盛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里边这么一大摊子为谁而摆,“准备搁在哪儿了?”
周庭安深吸一口烟,淡淡,“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盛啧了声,拍了拍周庭安的肩:“不是我说,差不多得了。”
“所以,钟韵就是你‘差不多得了’之后做下的定论是么?”周庭安掀眼看他。
“怎么又扯到我了?”他都已经结婚了,顾盛嗯了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嘱托:“那个,韵韵心思细,你可别乱说。”
其实顾盛挺好奇周庭安身边那小女朋友的,真切的,只见过一次,那次在钟修远给庄亦瑶举办生日宴的时候。
不过那次人太多,加上韵韵在跟前,他也没好去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个妙人儿,能把周庭安给迷住了。
他这人分明挑的很,刚屋里那位唱曲儿的姑娘,描眉弄画了半天,开唱前没长眼的只跑到了周庭安跟前,特意问了他自己画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结果他人摆着架子坐在那,自顾自喝着茶水,跟没听见人说话似的。
周庭安这皮囊放在人堆儿里,的确是拔尖儿的存在。
但是那唱曲儿的姑娘多半是光指在那看脸了,压根不知道这位爷是谁。
有多难讨好,有多难对付。
顾盛看人没再吭声,接着不免问,“她就没开口跟你要什么?”
房子、车子,票子。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的确是最爱用来打发人用的东西。
这样的反而好了。
怕的就是什么都不要,非要嫁给你的。口口声声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只讲感情的。
周庭安将手里夹的那根细烟递到嘴边吸了口,接着唇缝间只绵延出浅浅的一缕白烟。
过肺的抽法。
抽完周庭安隔着吐出的烟雾看过顾盛一眼,淡淡道:“跟你说不明白,你肯定没见过这样式儿的。”
既不会要东西,也不想要感情。
周庭安想起来了去年他生日,她特意送的那块手表。
不便宜,明摆着是要把他给的,用另一种方式,都再还给他。
“哪样式儿的?”顾盛不免笑道。
正聊着,厅堂里的顾琴韵冲外边的周庭安叫了声。
周庭安依旧抽着烟,顾盛闻声扭头看了眼,提醒他:“顾姨喊你呢。”
顾盛知道这次这位陈家的姑娘,应该是在长辈那边板上钉钉了。
陈家从多少年前都开始筹划想要攀附周家了,养的女儿成绩不咋地,又砸重金特意国外大学进修了金融财经,为的就是将来能跟周家般配上个一二。
如今刚刚也听到庭安父亲周钧谈话间也破天荒的提了两嘴陈家的事,多半八九不离十。
周庭安这边没应声,做事的齐婶从里边厅堂里很快被吩咐了出来,冲周庭安和顾盛道:“老爷子新得了一副新派画家的画,看不懂,要您们两位过去掺合掺合想法。”
“新派画家?”顾盛闻言不由得笑了下,然后看过周庭安道:“这谁这么没眼力见儿,不知道老爷子爱老物件,爱琢磨老派的玩意儿么,什么新派不新派的,如今这所谓的画家,掺的水分拧出来,都能开澡堂子了。惯会弄噱头倒是真的。”
齐婶闻言也跟着一乐呵笑了笑。
周庭安闻言他一声“澡堂子”,莫名认同似的冷嗤了声,然后不禁问:“旁的人是鉴不来还是怎么着?”
又来喊他和顾盛这种对画啊曲子啊什么的,都兴趣却却的人。
要是爱那口,这会儿肯定在里边听人唱曲儿呢,肯定不会都在这儿闲着。
而周庭安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那好父亲周钧在,而周钧在这方面算得上兴趣颇浓了,往年那会儿,一年里头,总会搞几幅到手里琢磨来琢磨去的。
至于如今,父子不和,周庭安也再没了解打听过。
只是觉得按理说,这事儿老爷子肯定会问周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