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总!”姚东风给余欢喜打样。
余欢喜:“……”
庄继昌嗯一声,就近坐在观景台边的石阶上,姚东风狗腿地垫着他的背包。
余欢喜:“为什么要帮我……庄总。”
“我们可以合作,”庄继昌双手交叉看她,“你的需求是脱离原生家庭,不是吗?”
余欢喜点点头。
“你这个需求不够solid……”
“怎么打通底层逻辑,你的抓手在哪儿?能不能梳理和量化,优先级是什么?”
庄继昌夺命几连问。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余欢喜给姚东风使眼色。
“只靠嘴和想象不算有效输出。”
“……”
明明都是中国字,组合在一起像某种密码,余欢喜听得云山雾罩。
庄继昌话少,难不成因为他习惯不说人话???
余欢喜揉揉耳朵。
“庄总意思是,你得拿出具体的、能落地的,解决办法……”姚东风企业级理解。
“……”
余欢喜舔着下嘴唇。
庄继昌提醒了她。
断绝关系确实不能只凭一腔孤勇。
“合作该怎么落地?”她有样学样。
“你需要的20万,我可以借给你,不白借,三分利,打借条,不拘什么时候还。”
“前提,以后在公司,你只能听我的。”
庄继昌面色淡然冷峻,不带一丝感情,甚至不如他爬山的微表情丰富。
“……”
有点烧脑。
二十万对她来说是巨额财富。
余欢喜警惕看他。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尤其经过蔡青时一事,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上司的嘴。
Ching姐香港对她再好,那七条罪状砸下来,还不是弃之如敝履,说丢就丢。
以为太阳出来了,激动地推开窗,结果又是一场阴雨连绵。
关系本质是互相利用。
余欢喜咬牙问,“我能做什么?”
闻言,庄继昌淡淡一笑。
“你现阶段,先学会用个人价值去换机会,暂且谈不上等价交换。”
“……”
他简单一句话。
两人社会地位悬殊展露无疑。
余欢喜垂下眼眸。
-
深谙庄继昌脾性,姚东风识趣闭嘴,静静听着二人对谈。
“所以你是空降?初来乍到?”
庄继昌笑而不答。
“合作的事,我要考虑一下。”
“不是!”姚东风实在忍不了,连催带怨,“这是总经理!机会难得!你还犹豫?”
坑钱赚差价的时候那么利落。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要没有不为人知的付出,那绝对就是不知所以的天雷。
姚东风撇嘴,“你可真谨慎。”
“……”
庄继昌:“好事。”
谋定后动。
-
西峰大索道下山,保时捷返程。
余欢喜坐在副驾驶,拉着安全带探身,开门见山,“听你的,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二十万啊。”姚东风小声嘀咕。
余欢喜异常清醒,“那是我借的!”
吃一堑长一智。
Ching姐给她的教训,远不止撞南墙吃大亏的顿悟。
过去,她堵客户、怼同事、做傻大胆,只知道横冲直撞,像个箭靶指哪打哪。
野心不小,态度端正,执行力拉满,简直是顶级牛马的典型特征。
现在。
她开始琢磨自己能得到什么。
后排,庄继昌正闭目养神,他没睁眼,慵懒道:“不如想想你三天后怎么办。”
咳咳。
余欢喜清嗓,“简单介绍下我的领导。”
“……”
她想干嘛。
庄继昌眼皮一掀。
“句句不谈薪资,条条不离奉献,桩桩不提好处,字字都讲格局。”
“……”
好好的一个人,偏偏长了一张嘴。
姚东风猛一脚刹车。
第96章 让子弹飞一会
“余欢喜,你是头一回上班吗?”姚东风换档变道,趁看倒后镜余光瞥她。
没十年经验总结不出这么精辟的。
资料上明明显示,混两三年社会,佳途云策是她第一份工作,为何像千锤百炼。
原以为她主动坐副驾驶是知道职场忌讳,看来还是自己草率了。
实在好奇这尊铁佛什么反应。
姚东风觑看后视镜。
庄继昌闭目养神,端的充耳不闻,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仿佛看穿一切。
“怎么,咱们庄总看人下菜碟?”余欢喜转身坐好,盯着前挡风玻璃。
“那我得提前说好。”
“说什么?”姚东风又看后视镜。
合格的嘴替能时刻洞察老板意图。
余欢喜一本正经,“我身体不好。”
“……怎么呢?”姚东风忽然觉得他像个捧哏。
“我手没劲儿,拍不了领导的马屁;我牙不好,咬不动领导画的大饼。”
“我心小,塞不下领导发的窝囊费,头也小,戴不了乱扣的帽子。”
“还有最要紧的,我肩不能扛,背不动别人甩的黑锅。”
字字珠玑。
条条血泪。
全是来佳途云策即将满月的经验教训。
其实她还想吐槽,命太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转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