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存在疲劳驾驶或违规操作?”
“包总,赔偿方案具体标准是什么,家属是否已经接受?”
“睿途为何在事故发生后48小时才召开新闻发布会,是否试图隐瞒信息?”
“此次事故对睿途形象造成了多大影响?如何挽回公众信任?”
“事故是否暴露了旅游行业在安全管理上的普遍问题?你认为该如何改进?”
“其他旅游公司是否因此强化安全,您如何看待竞争对手的反应?”
“……”
老包的高光时刻。
余欢喜自认她在台上必不如他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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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转眼七月底。
新闻发布会上,包开朗态度诚恳,加之后续应对积极,处置公开透明,睿途股价连跌三天后,迅速反弹,恢复上涨趋势。
市场没有出现恐慌性抛售,且公司基本面依旧强劲,各部总裁人人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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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华身体逐步恢复,转院到市里,期间,余欢喜带Kayla去看望过她。
相关部门还原了事发经过。
据悉,当日集合上车,王美兰来迟,她发现自己座位被人坐了,于是心生不满,找到周清华理论。
周清华并未计较,只安排王美兰尽快入座出发,但王美兰反复辱骂。
因其迟到,周清华才将座位临时调给别人,面对王美兰破口大骂,周清华一下没忍住,两人激烈争吵。
王美兰情绪激动,突然晕倒,后遭遇大巴侧翻,送院抢救,不幸身亡。
靳律说,王美兰家属将睿途连带周清华,一并告上法院,要求为王美兰被气死一事,赔偿人民币80万。
“……”
余欢喜听得格外唏嘘。
奇葩年年有,无论如何,导游与游客争执,就是不专业的表现。
导游真难。
旅游像一座围城,城外的人羡慕,城里人的煎熬。
要么跪着挣钱,要么躺着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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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法院传回消息,一审判赔,具体数额余欢喜没有打听。
包括其他人获赔多少,她不想知道。
股价上涨,旺季爆火,各事业部全年业绩提前完成,一切尘埃落定。
一条命没了,就是没了,永远消失。
睿途开始流出一个“传说”,提到“四部余总”,余欢喜就被贴上“理想主义”标签。
“爱谁谁吧。”
表述自己是很累的一件事。
她懒得去分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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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开朗觉察到变化,又约她喝普洱茶,他说,“每个阶层,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上层藏锋,中层取舍,底层韧性。”
“这人啊,做正确的事,然后,你还得接受它的事与愿违。”
“欢喜,世界像一面镜子,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看到什么样的风景。”
“我给你放个假,带薪,你出去逛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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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街灯,晚风徐徐,航班降落。
余欢喜走出机场。
第241章 被打碎被重塑,却从未被驯服
晚风潮热,扑面而来,落日余晖像洒金信笺,渲染着绮丽天际线。
余欢喜回头凝望。
半年前,T5航站楼正式启用。
红色灯箱霸气洒脱——“凤城”,题字出自已故书法家吴三大先生,如秦人风骨,宁折不弯。
热浪不绝,像陈年老友,气息格外熟悉,余欢喜深呼吸,仰头大喇喇伸个懒腰。
“嗳呦!”
身后一阵急促脚步,直奔她而来,将到近前却刹住,颇有种近乡情更怯的错觉。
“余——”来人拖腔带调,不太敢认,挣扎两秒,拔高嗓子确认,“欢喜!”
余欢喜应声转身。
我靠。
“……”她单手扶着行李箱拉杆,上瞟回忆,顷刻认出,“A哥!”
“还真是你!”A哥盘着串,乐得扬手空里一点,“瞧我这儿眼神,都没敢认!心说是那个女明星微服私巡来着。”
余欢喜笑而不答。
“出差?”A哥眼皮一动打量,“叫车了嘛,不然回市区我捎你?咱都自己人。”
“麻烦您。”余欢喜爽快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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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高速,车子飞驰,满眼葱绿蔓延。
A哥望一眼后视镜,余欢喜闭目养神,双肩松弛,坐得端正,“有一年多没见了?”
“嗯。”
“是吧!从到佳途云策,不对,得有两年,朋友圈也不见你发,闷声大发财呐!”
“嗯。”
“要不是我瞧刚那背影像你,真是嘿,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嗯。”
“真是女大十八变。”A哥单手摸着下巴,感慨地摇摇头。
“哎,你这回是来还是走,咱还是去你原来那个小区?北广场的?”
“嗯,北广场。”
“……”
A哥滔滔不绝,一见人总不接话茬,他无奈咂咂嘴,就势摁开广播。
交通台俩晚班主持人打情骂俏。
A哥手肘斜撑车窗,电台里,正照本宣科洪量热段子,怪无趣的,不由再瞄一眼。
余欢喜冷静得宛如入定。
多说一个字儿是要收费还是怎么着。
A哥暗吸口气。
这小黄牛啊,简直脱胎换骨。
想当初,她市井又圆滑,要是话多能挣钱,她早成世界首富了。
A哥嘀咕着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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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晚高峰如期而至。
机场在城西,驶进北广场时,射灯橘绿交织,音乐激昂澎湃,喷泉一柱擎天。
A哥将车停在地铁口,“到了,欢喜。”
“谢谢哥。”
余欢喜拉门下车,等他启开后备箱盖,两手轻松一抬,娴熟拖出行李箱。
她绕到车头。
A哥滑开车窗,一点颔,殷勤笑着表示,“有时间约饭啊!”
“嗯。”
余欢喜含笑挥手目送。
等车驶离,她翻找联系人列表的A哥头像,点开,转账二百块。
嗡嗡。
系统提示一秒收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