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疑惑地往父亲的头顶看了一眼,说:“他说他的身高是185。”
“你爸只有183。”林昕说。
“那是我净身高,我穿个鞋,再加上头发,也有185了。”
“可是爸爸,你上次遇见他的时候,是……”温灼做了个抬头的动作,仿佛在模仿当时的温宗元,“这样看他的。”
林昕憋不住,大声地笑起来,温宗元因此面子挂不住,赶忙逃跑,“我洗澡去了!”
温灼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点进旅行青蛙,发现背包和桌子上的食物都没有了,而“江嘉言小青蛙”还在外面旅行。
温灼立即非常心疼,内疚于她因上课而让小青蛙空着肚子出去,为此她充值了人民币买三叶草,全部用来买食物。
为了完成任务领取蜜渍枇杷,她还把游戏分享给妈妈。
正在保存小蛙寄回来的照片时,微信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江嘉言:这游戏好玩吗?
温灼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心脏狂跳,点进去一看,才发现自己把分享给妈妈的信息发给了江嘉言,那原本空白好长时间的聊天界面总算有了新的东西。
她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想要道歉表示自己发错了,但很快江嘉言的第二条信息就发了过来。
江嘉言:你玩这个游戏会氪金吗?
温灼把原本打的字又删掉了,问:什么是氪金?
江嘉言:就是充值人民币
温灼:我只花了25。
江嘉言:买什么东西?
温灼:三叶草,可以买很多食物,还有护身符,保佑小蛙出去旅游的时候平平安安。
江嘉言:什么食物?
温灼:香葱烤包子,彩椒烙蛋饼,海苔煎豆腐,我买了很多。
温灼说的都是商店里最贵的食物,她给“江嘉言小青蛙”买的都是最好的。
江嘉言拿着手机,看了眼面前桌子上摆得各种从各地空运来,被精心烹调的昂贵食物,喝了口水之后站起身说:“不吃了,撤掉吧。”
站在后方候着的管家做了个手势,佣人立即动身。
奢华的别墅大得夸张,像宫殿,清冷寂静,但凡有一点声音都显得突兀,佣人上前收拾精致的碗碟都轻手轻脚的。
管家来到江嘉言身边,带着非常专业的恭敬态度,“少爷,今天的晚餐似乎不合您的胃口,需要让后厨重新做一桌吗?”
“不用了,”江嘉言头也不抬地进了电梯,说:“我想吃香葱烤包子。”
同时在手机上打字,发出信息: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江嘉言的房间在顶楼,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乖巧的萨摩耶坐在电梯面前,吐着舌头,尾巴欢快地摇着。
他走出来后,萨摩耶就往他的腿边拱,江嘉言的行为由心,随手拍了一张发给温灼。
温灼: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
江嘉言:江懿行。
“嘉言懿行,是个成语。”温宗元解答女儿在饭桌上突然问出的问题,桌子并不大,一家三口坐着却刚刚好,他给温灼夹菜,说:“指有益的言论和高尚的行为。”
“如果一只狗狗的名字叫懿行呢?”温灼又问。
“那就说明它的主人很疼爱它啊。”林昕给温灼剥好了虾,喂到她的嘴边,“可能是把它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
温灼嘴里嚼着东西就不说话了,心想着江嘉言真的很疼爱他的狗,连微信名都是狗狗的名字。
夜晚临睡前,她把跟江嘉言的聊天记录翻了又翻,尽管都是些很平常的对话,也没说几句,但她总觉得心里甜滋滋的,放下手机睡觉,连梦都跟涂了蜜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温灼比之前都要忙碌。
江嘉言很有授人经验,也非常耐心,他把温灼这次考试的所有错题都过了一遍。
只教解题思路,然后把题中涉及的知识点给列出来,让她自己去解答。
一开始温灼总不好意思问,不敢打扰低头写题的江嘉言。
但他的态度总是很温和,隐隐有些鼓励温灼去问问题的意味,甚至在温灼解出正确答案之后不吝夸奖。
这种鼓励给了温灼极大的信心,也逐渐习惯遇到难以解答的难题时去询问江嘉言。
双休的时候,她还主动给江嘉言发了信息,问作业里的问题。
温灼对新的环境和人总是需要时间去适应,更何况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同桌了,在上个班级里,她甚至连前桌都没有,自己一张桌子坐在角落中,前后都是空着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江嘉言成为她的新同桌这件事,她适应得非常快,也非常自然。
周一的晚自习是大班会,每个人都要写期中总结上交给班主任看,还要发奖状和批评犯了错的学生,计算所有学生的学分。
班长因此都忙碌起来,毕彤喊了江嘉言帮忙。
下午放学之后教室里没几个人,毕彤坐在温灼的位置上,与江嘉言一起计算学分。
“今晚的班会还有一个活动。”毕彤突然说:“所有人都匿名写一段话,然后收到讲台上念出来。”
江嘉言知道班主任章华是个很感性的人,她会设计这个环节也正常,“什么话都行?”
“嗯,没有限制。”毕彤在纸上写着数字,表情却有点心不在焉,像是随口一说:“你觉得……我匿名给温灼表白怎么样?”
江嘉言安静了片刻,然后说:“不行。”
毕彤愣了愣,手里的笔停住,抬头看向江嘉言,却发现江嘉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手里的动作。
他正在非常认真地看着毕彤,然后重复道:“不行。”
第20章
毕彤想从江嘉言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表情, 但从眼角看到唇边,他的脸上却是十分的正经。
江嘉言没在开玩笑。
毕彤的脸色有些僵硬,已然笑不出来, 只是问道:“为什么呢?”
“这是劝告。”江嘉言显然没有深入讨论这个话题的打算, 他低下头, 说:“最好不要。”
毕彤看了他一会儿, 默不作声地继续计算学分,很快将这个话题揭过去, 转到别的地方。
没多久温灼和范倚云结伴回来, 看见毕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就远远停下来,站在旁边, 安静地等待。
范倚云坐位置上, 问了一嘴, “这是在忙活什么呢?”
毕彤头也不抬地说:“在计算学分,怎么样, 你想不想知道自己还剩多少分?”
范倚云惊讶, “什么还剩多少分?我平时这么老实,遵守班级纪律, 有什么活动也积极响应,应该有很多分才对。”
毕彤笑了笑,“但是你早读迟到,在晚自习偷偷吃东西,还有午休不请假就消失在教室里, 这些扣的分可不少。”
范倚云哀嚎一声。
江嘉言将笔合上,把本子递给毕彤说:“还剩下几个人了,你自己回座位上去算吧。”
毕彤哎了一声, “江少爷,就还剩几个了,给算完呗。”
江嘉言没答应,用下巴指了指,说:“你该起来了。”
毕彤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温灼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几步之外盯着他。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东西,赶忙站起来说:“抱歉,我不知道你回来了。”
他拿了东西离开座位,后退几步,温灼才缓缓走到座位上,转头对他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毕彤赶忙与她搭话,“你吃完饭了吗?”
温灼点头,“吃完了才回来的。”
“吃的什么?我为了统计咱们班的学分和确认班会的流程,都没时间去吃饭呢,今天食堂有新菜吗?”毕彤说。
“吃的抄手,班长你辛苦了,今天食堂没有新菜,因为昨天才换的菜单,可能这一个月都不会有新菜了。”温灼将他的话一一回应。
她这样乖巧回答问题的样子落在毕彤的眼里自然是可爱极了,顿时嘴角就压不住了,咧开嘴笑,“你怎么每句话都回应。”
温灼不大理解地看他一眼,“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毕彤很直白地说:“你好可爱。”
范倚云和费旸坐在位置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雪糕吃着,面朝着毕彤看。
江嘉言闻言也抬头。
温灼的余光里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禁不住红了耳朵,羞赧地低了低头,“谢谢你的夸奖。”
“我实话实说。”毕彤拿着东西离开。
温灼坐下来,觉得有些热,随手拿了一个笔记本扇了扇。
江嘉言的目光从毕彤的背影晃回来,轻飘飘地落在温灼的脸上。
秋季的天黑得早,教室里的光都已经打开,白炽灯洒下来覆在温灼的脸上,将她的脸照得白皙透亮,从耳朵尖晕染开的红晕像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打了一层柔色的腮红。
温灼的眉毛和眼睛都黝黑,睫毛密长,眼眸里映着灯光,亮盈盈的。
她的长发编了漂亮的辫子,盘起来夹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抓夹,碎发散在眉间,随着她手里本子的扇动而轻轻拂过眉毛。
温灼无疑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五官是那种乍一眼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精致美丽的类型,但她的神情总是充满稚气,杏眼圆圆,所以总是给人留下“乖巧,可爱”的印象。
脸红的时候,便是漂亮可爱混在一起,像情窦初开的少女,有一份旖旎在其中,很容易让人心动,尤其是十几岁年纪的少年。
江嘉言突然开口:“我周末买了新的习题,挑了几道出来,你要不要试试?”
温灼飘散的思绪瞬间被这一句话给束起来,她当即就应道:“好啊。”
江嘉言那了一张复印纸,递给她说:“挑会做的先做,不会做的就空着。”
温灼接过来一看,就见纸上印了一页的题,物化生都有,不是那种简单的题型。
她将桌面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然后开始低头做题。
晚自习开始,章华拿着一沓奖状进了教室,开始了班会。
期中考试全班前三名和总学分前三名都有奖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