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言当然不知道,他只是随口一猜。
他想起之前温灼在运动会上摔伤的那次,为了找话题转移温灼的注意力也是随口才了她母亲的工作,也是误打误撞猜对了。
江嘉言:或许我跟你妈妈的职业有点缘分。
温灼:?
江嘉言有一搭没一搭,一直在给她发信息。
温灼就抱着手机,期待着他下一条信息,回复得很快,直到时间渐晚,到了该休息的时候,温灼也舍不得跟他说再见。
反而是江嘉言先说了晚安。
温灼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时,才发现本来打算刷的习题一题未动,刚才满脑子都惦记着跟江嘉言聊天了,根本不记得还要写题一事,更忘了她还没回毕彤的消息。
隔天毕彤跑到她的位置旁边,从边上拉了个凳子坐下。
温灼顿时有些心虚,立即意识到时因为昨天没有回毕彤的消息所以才让他今天找上门来。
江嘉言就坐在里面,他侧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看书。
“温灼,你最近复习挺忙的哈。”毕彤笑着开口。
温灼点点头。
“考试前要不要放松一下,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周末出来玩呗。”毕彤说:“反正你都进步那么多名了,也不差这么一天的复习。”
“不行。”温灼说:“就算我进步了,但是很多知识点我都还没有熟练掌握。”
“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谁能一口吃成胖子啊,慢慢来。”毕彤劝道:“而且就一天,耽误不了什么,你就答应我吧。”
温灼对自己并没有那么严格,偶尔一天不复习也没什么,但是她不太想跟毕彤出去,于是还是拒绝,说:“还是等考完试吧。”
毕彤听言,并没有失落,而是高兴道:“那咱们约好了,考完试出来玩。”
温灼点头,打发走了毕彤。
过了会儿,江嘉言突然说话,“温灼,你会留在松市过年吗?”
“不知道。”温灼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很快回答:“如果我爸妈年假正常,我们就会回淮城过年。”
年假短的话时间就很拥挤,他们可能会留在松市过年。
“啊……”范倚云看起来很遗憾,“那我们就不能一起在年夜的时候赏雪看烟花了。”
“松市在过年的时候还有花灯节,本来还想喊你一起去看的。”费旸也说。
温灼一听,顿时难过起来。
温灼回家问了父母,得知他们的年假都不算短,有半个多月,这次过年是肯定要回淮城了。
她心里非常不舍,虽然她才搬到松市几个月,但相较于给她留下了不好回忆的淮城,她更喜欢松市。
而且这里还有她的朋友。
期末考试临近,毕彤不再频繁给她发消息,温灼偶尔会在夜晚期待江嘉言发来闲聊,但更多的时间她都在专心复习。
分了考场考号,在考试前一天温宗元和林昕将她喊到客厅,像之前每次考试前一样,给温灼做思想工作。
温灼的父母对她的成绩没有什么要求,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温灼能够稳定住病情,早点恢复成正常人的状态,只要女儿能够好好地生活,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但温灼总是会给自己很多压力,压力一旦过多就会产生焦虑的情绪,所以每次考试之前温宗元都会喊着老婆给温灼做心理疏导。
但这次的谈话中,温灼的表现跟之前都有些不同,她看起来并没有压力的样子,心情也保持在愉悦的状态之中,看起来对这次的考试并不紧张。
温宗元想起一个月前带她回去做心理复查时医生所说的话。
“这次的心理复查结果比之前都好上太多,温灼已经慢慢进入痊愈的阶段,可以减少她吃药的频率了。看得出她在新环境里适应得很好,而且情绪长期处于舒适状态,长此以往,温灼的心理病就会慢慢治愈。”
“情绪永远是治疗一个人心理最好的药,只要保持这样的状态,温灼很快就能断药了,尽量不要让她再受到打击刺激,以免病情在不稳定的时候反复。”
“但是你们要时刻注意,最好不要让小姑娘接触爱情,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最容易动心,爱情虽然可以治愈心理,但如果温灼遭受了情伤,可能会给她的心理造成巨大的打击,此前的治疗可能是白费功夫。”
温宗元看着面前模样可爱的女儿,想起她每天的活动除了上学就是晚上回来做题,就算是周末也不出门,觉得温灼对“喜欢”并不开窍。
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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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来晚了
第25章
江嘉言的复习方案是针对温灼专门设计的, 在最后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很少有空闲下来的时候。
不是因为她太过好学,而是因为那些套题, 学习时间, 学习范围都是江嘉言亲自为她规划的, 于是复习就变成了一个让温灼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情, 而不是为了打发枯燥的闲暇时间才做。
慢慢地,她就养成了习惯, 就算没有江嘉言的学习计划, 温灼也学会了怎么去复习, 怎么去牢固已经学到的知识点。
这样端正的学习态度简直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期末考试中, 温灼面对着所有试卷都游刃有余, 达到了所有题都眼熟的地步。
这怎么可能考不出个好成绩呢?
温灼出了考场, 难免自信地想。
期末考试结束了,繁重的学习也告一段落, 温灼回家之后吃了父母为了庆祝她完成高二上学期学业的丰盛晚餐, 然后开始了她的寒假计划。
一月十四正式放假,十九号温宗元和林昕的年假开始, 二十号全家启程回淮城,所以温灼在松市有几天的时间可以跟朋友玩。
寒假作业留了一大堆,温灼闲着无事,在家里写寒假作业的时候,毕彤就发来了信息, 问她还记不记得之前的约定。
温灼这才想起来在考试之前答应过毕彤,期末考试结束后要跟他一起出去玩。
温灼这下犯了难,但已经答应的事情她不会出尔反尔, 于是刚要回信息,却见江嘉言也发来了信息。
江嘉言:去滑雪不?
温灼惊讶地将信息看了几遍,确认江嘉言是在邀请她,温灼回信息:我不会滑雪。
江嘉言:很简单,我喊了毕彤还有范倚云他们俩,你不一起来?
温灼顿时想起毕彤喊她出去玩的事,如果大家都一起去玩,那她就不会觉得不自在了,于是赶紧答应了江嘉言的邀请,又去跟毕彤说了这事。
毕彤显然也收到江嘉言的邀请,只能表示同意。
毕彤:本来还想和你单独出去玩呢。
温灼:哈哈。
几人约定了时间,第二天温灼就穿着厚厚的衣裳出门,打车来到了约定地点。
滑雪场在郊区之外,是松市最大的滑雪场地,每年只开四个月,只有在寒冷的冬季才有得玩。
因为来得早,滑雪场的人并不多。
温灼穿着鲜亮的黄色羽绒袄,将脸埋进了围巾中,站在滑雪场的门口等待,老远就能看见她。
范倚云和费旸到得早,拉着温灼叽里呱啦地聊天,只字不提期末考试的事。
随后毕彤也到了,江嘉言和裴贺松是最后到的,但时间卡得刚刚好,并没有迟到。
江嘉言看起来一点都不怕冷的样子,只穿了一件内羊绒的黑色厚外套,将他的身姿衬得十分挺拔清俊。
裴贺松戴了一顶毛线帽,跟江嘉言勾肩搭背。
两人走过来一站,几个模样漂亮俊俏的少男少女立即成了滑雪场门口靓丽的风景。
温灼冲江嘉言摆了摆手,走到跟前,江嘉言忽然伸手从兜里拿了个东西,然后塞到了温灼的手里。
她顿时就感觉掌心里被一股灼热充满,捏了捏低头一看,是完全膨胀的暖宝宝,正散发着滚烫的热意,瞬间就驱逐了温灼手上的寒意。
他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很微不足道的事情,所以其他人都没注意到。
温灼的脸顿时有些红红的,抿着唇把手揣兜里,像捂着一个小秘密似的。
“走吧,咱们进去。”裴贺松招呼了一声,带着几人往里走。
他和江嘉言显然对滑雪很熟悉,买了票进去后,带着人租了滑雪的装备,然后各自去更衣室穿戴。
温灼第一次接触滑雪,她以前从来不曾玩过这些刺激的项目,按照指示把设备穿戴好,乖乖带上头盔和护目镜。
滑雪板的种类不少,但是像温灼这种新手,一般都会选择上手难度低的双板。
她穿戴好板子,两手支着滑雪杖慢慢走到雪地上。
寒冷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温灼穿戴严实,倒没感觉到什么寒冷。范倚云穿得少了点,一边抖着一边抱着滑雪板站在温灼旁边。
江嘉言几人已经站在起始地。
毕彤和费旸对滑雪不擅长,选的也是双板,而江嘉言和裴贺松一看就是滑雪老手,两人甚至连头盔都没带,手边支着单板。
江嘉言只戴了个透明的护目镜,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外套的拉链拉到下巴的位置。
阳光一照,护目镜微微有些反光,温灼看不太清楚他的眼睛,只觉得他模样十分帅气。
江嘉言在跟裴贺松打赌,两人想比赛看谁先到达终点。
这是两个滑雪老手之间的娱乐,其他人无法插足,于是温灼也不再关注他们,只站在边上与范倚云手牵着手摸索着滑雪的技巧。
滑雪初级道上人很少,一眼看过去相当冷清,好像几个人包场了似的。
江嘉言与裴贺松定好了起点和终点之后,就开始穿滑雪板。单板比双板看起来更为帅气,但上手难度也更高,温灼光是踩着双板都不知道什么走路了,却见江嘉言穿上单板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极为灵活,如同游进海里的鱼,在雪上滑动。
温灼停下笨拙的动作,转头一看,就见江嘉言踩着单板从上面滑下来。
与她擦肩而过只是一个瞬间的事,但在这个瞬间,温灼却将他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
好像时间在刹那慢下来,得以让温灼看清楚他飞扬的发,和掩在透明的护目镜下那双漂亮的眼睛。
江嘉言的笑容如此明媚灿烂,像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在阳光下肆意地发散着青春盎然。
如此热烈。
细雪纷飞起来,慢慢飘落,温灼想到了自己。
如果她没有生病,是不是也会像江嘉言这样,肆意地在任何场所彰显自己的青春,张扬而灿烂地享受生机勃勃的青春。
而不是怯弱,退缩,被焦虑和紧张的情绪包裹着。
他们明明处在相同的年龄。
“加油啊江学霸!”范倚云高声欢呼,笑着冲江嘉言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