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一起找了个餐厅吃饭,临了趁着兰桂坊还没到人挤人的时候,索性下车走了走。
穆秋还是和周炎一起留下来喝酒了,而沈擎铮自然是带孕妇回家早早睡觉。
港岛比他们住的地方大许多,回去的路上还因为公休开始而堵车。
朱瑾今天虽然没干什么,但是很开心。
夜里比白天冷些,虽然是南方,但是也毕竟十二月了。
等红灯的时候,沈擎铮空出手与她牵手,她的手心是暖的。
“冷吗?”
“脚冷而已。”朱瑾虽然穿了鞋,但还是搓了搓脚。
沈擎铮瞥了一眼她的脚,又很快把视线放回路面,却顺势把她的手牵起来,随便亲了一下。
这才是他的目的,他太想碰她了。
她需要过渡,他只能重新试探。
曾被强行突破阈值的朱瑾当然不介意这种亲昵,这跟家长宠孩子似的,反而有点像被人小心照顾着的感觉。
“回去我想泡脚。”她想了想,“不然脚冷,睡不着。家里有脸盆吗?我们顺路买一个好吗?”
沈擎铮不知道,不过他想想,决定糊弄,“应该有。”
结果就是没有,抓紧洗了澡趁热进被窝。
女人一入了冬,脚就容易凉。沈擎铮用手心贴在脚背上,给她捂热。
朱瑾背靠着他的胸口坐着。他拿了指甲剪,说要帮她剪指甲,未婚夫妻谈心事。
“前任那件事。”沈擎铮上来就灵魂提问,“你还没说清楚。”
朱瑾大感不妙,“十几岁的事情……早分手了。”
她心虚,缩了缩脚,但还是叫人握住脚踝了。
沈擎铮沉声问:“是小伙子?”
朱瑾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比了两根手指:“就大我5岁。”
他低头剪着指甲,手心滑到前掌底下捏她,“然后呢?在哪认识的?”
沈擎铮突然想,她这么好欺负,不会是也在……一下子手没把住劲,大拇指从前脚掌的中心碾过,有人喊疼。
男人这才回过神,“你这里有块茧还没软,能不疼吗?”他的手仔细揉了揉,其实比一开始好太多了。
想亲一下,嗯,应该是香香的。
朱瑾怕痒,更怕他又说话不算话,五个脚趾都绷着,不敢动。
“别紧张。”沈擎铮勾起嘴角算是笑了一下,“说好的,以后先问你同意才弄。”
这是他们刚才在车上达成的共识。
朱瑾的理由合情合理,自己怀孕了,婚事又不公开,她不想在外被当成沈总身边的小情人。
沈擎铮的理由也很充分,他们有名有分,夫妻间亲昵是天理伦常。
最后他们各退一步,沈擎铮答应在外人面前不动手动脚,前两天让她丢人的事情,他再也不会做了。而朱瑾自然也得慢慢接受他的亲昵。
看起来,沈擎铮让步了。
实际上他觉得自己赚老大了。
温水煮青蛙,等她生完孩子,还不是由着他为所欲为?
沈擎铮按了一下指甲剪,“咔哒”一声,就跟逼人招供的噪音一般。
“不过……坦诚从宽,抗拒从严。你要自己说,还是我逼你说?”他拇指一下一下地揉着对方的痒痒肉,他装腔作势地发狠,“快点交代清楚!”
朱瑾被弄得一抖,老实交代:“就是厂里认识的……”
“切!”精神小伙,不是他的对手!
沈擎铮转而不满,“你那时候懂什么?什么人都敢谈?那种没用的男人都可以谈吗!”
朱瑾抬头小眼睛瞪他,她觉得自己有恋爱自由,她不服气。
“我是那种人吗?我就谈这一个,就谈了半年!后面不就跟你了吗!”
“真的?”他挑眉。
“骗你我是狗!”她急了,“下辈子也是狗!下下辈子都是狗!”
小姑娘能自证的方式非常贫瘠,不过沈擎铮满足了。
他含笑逗她:“你是狗我也要。”
朱瑾被他说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你管真多!”
她不服气地扭了扭身子,发现挣不开,索性仰头看他,故意挑事,“你对金兰也是这样吗!还是说你就只针对我!”
“开什么玩笑!”一家之主正在展露他的权威,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也就你那是过去了,我还能忍。你和她以后要是敢跟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
“你要怎么样?”朱瑾立刻接话,“打?还是骂?”
朱瑾很不喜欢他这副声色俱厉的样子,“我就算了。人家自由谈恋爱,你顶多就是扣人家零花钱,况且她已经会赚钱了!”
朱瑾在他身边待久了,早就看明白沈擎铮是怎么养孩子的。
当真是有其父就有其女,金兰悄无声息地是个小富婆。要不是她还在上学,不然炒股都满足不了她的。
沈擎铮往后仰了点,他的权威遭到了挑衅。
“我让她去她爸妈墓前跪三天。”他冷着脸补了一句,“我让张久在旁边监督。”
朱瑾忍不住在内心OS:你是什么封建大家长吗?还搞跪祠堂这套?
“就是她爸妈显灵,那也是同意她谈恋爱的!”
朱瑾完全没有意识到,话题已经从金兰不该谈不合格的男人,跑偏成了金兰谈恋爱了。
还好沈擎铮脑子转的快,他丢掉手里的凶器,干脆利落地把人抱进怀里:“我们什么时候在讨论金兰能不能谈恋爱了?”
朱瑾一噎:“……”
她索性自己抄起指甲剪,低头剪得咔哒作响,
“反正你不要一副管天管地的样子,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沈擎铮没恼,反而把下巴搁在她肩上,用手替她摆正脚趾,“我不管你们,那任由你们被欺负吗?”
“你少瞧不起我们女人。”朱瑾小声顶他。
“我没有看不起你们。”他认真解释,“就不说你,我们只说金兰好了。现在金兰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又有本事,这些看着都是优势。但是这个社会女人的生存地位就是比男人差。”
他想到自己想要两个漂亮女儿,越发带入其中,“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坏男人最多惦记有人给他洗衣做饭、生孩子。过不好,顶多一拍两散,回娘家被人瞧不起。可处境越好的女孩,一旦被人觊觎——”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几分。
“人家要的是你们的命。你们越好,他们越是要吃干抹净,还不肯罢手。要是遇人不淑,会赚钱的金兰就会像印钞机一样,不停被盘剥,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会被当成可以吸血的对象。”
他说到这里,侧过脸看她。
“回去之后我们就知道他们是男孩还是女孩了。”温热的手慢慢摸上朱瑾微微隆起的肚子,“要是我们以后有女儿,她被人欺负了,你难道不会要什么给什么,只求孩子平安?”
朱瑾心虚地舔了舔嘴唇,小声嘟囔:“那不是……有你在嘛。”
沈擎铮慢悠悠地接:“那你现在还说我管得多吗?”
朱瑾不吭声了,咔哒咔哒就在那里把脚趾甲剪秃。
沈擎铮替她收拾好,回头一看,小姑娘已经一声不响地钻进被窝。
“这么早就睡?”他失笑,“这才几点。”
反正男人要保护家里的女人,是该管得多些,但她就是那种不服管的性子。
她闭着眼睛,语气淡淡的:“晚安。”
——我管自己不行吗?
——哼!
第48章 你果然是来当我后妈的!……
还别说,人真的不能惦记。
圣诞节一大早,金兰就杀上门来问候他们了。
又是一个“惊喜”。
她没有这边房子的钥匙,站在门外毫不客气地狂按门铃,像是生怕屋里的人还没醒。
这年纪还在额头冒了个痘的沈擎铮,开门后豪饮一口把水杯重重钝在桌上,转身就回去洗漱,没理这个克星。
昨晚男人一夜无眠,被窝里暖得过分,身旁的人像一只小香炉,香气黏人。
不只是沐浴液的花香,而是她的呼吸本就带有另外一种甜甜的香味。可惜现在她睡着了,要是这双眼看着自己,他什么都肯给。
好吧,眼睛闭着也好看,睫毛又长又密。
她的皮肤很白,沈擎铮甚至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脸,也很软。说起来她的嘴唇也是软,舌头粉粉的,就算口水,那也是甜的。
硬了,什么都不能干,硬生生把人憋出火。
他索性起身,盯着纽约股市一通操作,结果偏偏圣诞节前提前休市,下午一点就收盘。
没事干,又把公司手头明年要海外IPO的项目翻了一遍,一直熬到凌晨四五点才躺下。
于是此刻,被门铃吵醒的沈擎铮,低气压得几乎能压塌屋顶。
金兰显然也察觉到了,压低声音嘟囔:“圣诞节耶……你们又吵架啦?”
她心里门清,工作上的事,不至于让她这个养父在家里发火。
朱瑾站在厨房,尴尬地笑了笑:“你按门铃吵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