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铮低头看她,哼笑:“什么副业,能赚多少钱?”
什么叫副业不重要,朱瑾颤颤伸出一根手指。
“干那不值钱的玩意,”男人抓住她那根手指,声音低又轻蔑地宠着:“我让人给你开卡,啥也不用干。你这人,我包了。”
拿出哄金兰读书那套道:“好好读书,考上了有奖励。”
朱瑾满意极了,压着床想起来。
可沈擎铮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往回压,语气冷地命令:“我说了别动。”
“厕所!憋一会了!”
男人瞬间松手。
然后,她像只扑棱蛾子一样从怀里飞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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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墨镜]不是说,儿女是父母性生活的障碍吗?
我不大不小的时候,看到那种有年纪相差一两岁弟弟妹妹的人就会想,在孩子还需要爸妈陪睡的时候,他爸妈是啥时候偷偷造娃的啊?[小丑]
金兰就是这样诞生出来的角色[墨镜]
而这样的角色,以后还有两个[墨镜]
第24章 给我道歉好吗?
天才刚亮,山间的薄雾还没散,家里的男主人已经出门跑步了。司机去买早餐,室内显得格外清静。
朱瑾洗漱收拾完,下楼时金兰已经站在厨房,带着耳机摇头晃脑。锅里热气腾腾,挂面在里面糊成一团。
朱瑾忍不住想,以后这家是不是早餐都各吃各的?
金兰摘了耳机,先跟她打招呼,客气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才六点半欸。”
“昨晚睡太早了,天亮就醒。”朱瑾笑笑,又忍不住提醒,“你这样……面不会坨了吗?”面汤都能拉丝了,它已经坨了。
金兰满不在乎地拿筷子在锅里搅拌搅拌,“随便啦,自己煮自己吃。”
朱瑾看了一眼旁边还未下锅的大虾、丸子和青菜,这一锅坨面让它们有点可怜。
金兰:“对了,你吃什么?要不我顺手给你煮一碗?”
朱瑾看不下去了,她接过手说,“我来吧。”
金兰审视她:“你是不是怕我煮的不好吃。”
“你这锅已经不能吃了。”朱瑾温和却诚实地关火,“你坐,试试我的手艺。”
厨房里有几个功能不同的冰柜,金兰站在旁边帮忙递食材,一边看着朱瑾洗菜、切葱、下锅,动作娴熟得像专业厨子。朱瑾也记下几个冰箱的用途,还问了许多其他厨房电器的用途。
朱瑾边煮面边问:“家里一直没保姆?你周末回来就自己吃这个?”
金兰耸耸肩:“也不是,我就周末回家,放假的话去主教山那边,有陈姨做饭。”她从碗柜里拿两个碗公出来,“我也是看冰箱里有菜,才想着自己煮面的。”
面很快好了。
金兰看着两碗海鲜面,开了背的大虾卷成漂亮的花形,青菜翠绿,汤底清透、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葱花。
金兰拿勺子喝了一口汤,整个人感动得差点原地落泪。
她不许他们离婚,绝对不许,锁死。
“你不知道,他虽然会做饭,但是他宁可把车停在麦当当汽车取餐口,也懒得给我下面条,”金兰吃得很快,觉得太好吃了,“只有我们两个和张久,他就说出去吃,家里平时不开火的。”
无论富贵贫穷,家庭总归是以生活为核心的,朱瑾觉得不好,“赚那么多钱却天天在外面吃饭,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他说,做饭浪费时间,养个保姆没事做反而生事,还不如出去。”金兰叹口气,“但现在你来了……以后我周末总算不用吃外面的了。”
朱瑾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得等他接我出去吃饭的。”
金兰顿住:“那怎么行!你怀孕了,他还不赶紧请保姆?”
“他说还没找到合适的……”
要不是陈姨会过来,她真的怀疑他是不是不请保姆了。
金兰突然理解了,“也是也是……得好好找才行。”
她甚至在想,真的有人愿意来半山壹号当保姆吗?
金兰忽然鼓励:“你做饭的手艺不错啊,再不济你自己做饭吃啊,怎么能出去外面吃呢?”
朱瑾摇头,笑得有点淡:“一个人做饭没意思。吃饭还是人多才香。”
金兰懂,两人沉默了好一会。
前脚张久提着保温桶回来,后脚沈擎铮也进门了。
沈擎铮看了眼朱瑾吃一半的面汤,让张久给他做咖啡,径直上楼换衣服。
他动作很快,下楼时,朱瑾正站在张久身边,看着咖啡机萃取过程。
她看见他,眼睛亮了一点:“我下次可以自己做一杯吗?”
“可以。”沈擎铮走过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但只能做给我喝,孕妇不能碰咖啡因。”
朱瑾不怎么喜欢他摸自己的头,让她觉得自己跟要哄的小孩一样,“上次在玛丽号跟着你学,我还没自己试过。”
她其实还看上了厨房其他电器,什么蒸柜、烤箱、洗碗机,以后她都想试试。
她看到保温桶,觉得浪费可耻。
她问男人:“我跟金兰吃了汤面……这粥我吃不下,你吃吧?”
金兰还坐在那,幽幽道:“父亲他早上不吃这些东西。”
朱瑾顿时尴尬:“抱歉啊,久哥,我想着陪金兰……”
沈擎铮没理会金兰,对朱瑾笑笑:“没事,早上没有工作安排,就喝粥吧。”喝粥他就不用因为开火的油烟而让朱瑾上楼了。
沈擎铮拿了碗,拧开保温桶把粥倒出来。
朱瑾站在张久身侧,原本只能闻到空气里浓郁的咖啡香,可当粥香腾起的一瞬,她猝不及防地一阵反胃,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几乎来不及多想,她控制不住喉咙的反胃,只想吐。
她那点慌乱被所有人立刻注意到。朱瑾捂着嘴转向洗碗池时,三人几乎同时围了上来。
沈擎铮第一时间扶住她,掌心贴在她背上轻轻顺着,一下一下。他甚至伸手在呕吐物中拿开水槽滤网,扭开水龙头,让那些难闻的呕吐物顺流而去。
张久迅速把“罪魁祸首”端去远处,金兰打开抽油烟机和窗户,紧接着倒来一杯温水。整个厨房乱成一团,却又忙得井井有条。
朱瑾攥紧台面的边缘,不受控地弓着身子。
因为刚吃饱,她吐得很厉害,垂落的发丝也弄脏了。等到胃里再没有东西,她还是在干呕酸水,喉咙和鼻腔火辣辣地疼,吐得整个人都在抖。
一直到朱瑾伸手在水龙头接了点水,漱了口,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男人已经替她把头发往后捋,拿过从金兰头上扯下来的发圈,替她随手扎了个不算好看的发髻。
面对他们父女的关心,朱瑾觉得尴尬极了,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来,把鼻涕擤了。”沈擎铮抽了几张纸,朱瑾湿漉漉的手下意识要接,可他却先一步举到她鼻子前。
她红着眼睛看他,被他轻声催促,便低头就着他的手擤了满是污秽的鼻涕。
“难受就吐出来,医生不是说会这样嘛?”沈擎铮语气轻松,可心焦。
金兰把水杯凑了过去,怯怯道:“喝水吧,喝了喉咙舒服一些。”
朱瑾哽咽地接过,水温刚好,她后怕而小口小口地抿着。
沈擎铮揽住她往电梯方向带,回头交代:“把厨房收拾一下,我们下来之前都处理干净。”
金兰本想跟上去的,也只能从了。
进入电梯后,朱瑾低声道:“对不起……”
朱瑾不只是胃很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味道,脏兮兮的,还麻烦了所有人。
沈擎铮却失笑:“你已经很乖了,没吐在地上不是?”
朱瑾一怔,脸上飞快染上一点绯色。
男人说:“这说明我们的孩子在长大,这是好事。”
朱瑾怔怔低下头,只闷声“嗯”了一下。
沈擎铮看着她泪眼绯红,真的很可怜,真的让人心疼。
沈擎铮把她送进浴室,他洗了手,在衣帽间好好选了件跟昨天差不多的睡裙,又从抽屉迅速拿了套内衣,给送了进去。
出来后就打电话给陈姨,又让张久去接人过来做饭。
等他给朱瑾吹干头发,带她下楼时,厨房已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味道都没有,而马不停蹄赶来的陈姨正在灶前忙碌。
金兰边看视频,边在剥柚子,见两人下来,忙把一小堆柚子皮递给朱瑾:“陈姨说这个好闻,会舒服点,不过柚子肉你不能吃。”
陈姨闻言也走出厨房迎了过来,“吐了正常的,别怕,阿姨给你煮小米粥。”
朱瑾双手捧着柚子皮,闻着那股清香,不好意思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陈姨笑得温和,“辛苦的是你呀。”
金兰耳提面命,“父亲你以后要对人好一些,你看怀孕多辛苦啊。”
沈擎铮也坐下,拿汤勺把那碗热粥分成两小碗,让它快些凉:“一家人,没什么的。”
朱瑾怔怔看着他们。
不知道怎么了,眼睛很热。
两人还是去了医院的中医科,看脚上的皮肤问题。老中医在治皮肤有一套,听说是个孕妇,连药膏都没开,只是细细把她脚上的老茧修整干净,又配了个温和的泡脚方子,再三叮嘱不要泡太热、太久就行。
不过,原本约好和书芹的聚餐却彻底泡汤了。
她们订的是家西餐厅,朱瑾为了防止餐厅里的味道让她反胃,特地订了通风的露台座位。即便是米其林三星,但沈擎铮知道后就一句话——不准去。
沈擎铮说什么都不同意朱瑾参加这个饭局,看他坚持,正好朱瑾觉得有些晕车,便打电话给书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