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穆秋送娃娃来又有什么用呢?”
沈擎铮忙里偷闲赶在她睡觉之前打了视频,可送出去的礼物好像并不讨好。
朱瑾和沈擎铮现在有时差,男人走的第一天晚上,朱瑾按照要求的时间打电话给对方,就发现他忙得根本不该管她有没有听话睡在他的房里。
最后换成沈擎铮主动抽空联系,为了随时配合这个7个小时时差的电话,朱瑾更是忍着不在吃完晚饭后就马上去洗澡,而是化好素颜妆一整晚在书房背单词,逼着他必须抽空打个电话来督促她去洗澡睡觉。
反正陈姨现在住在家里,肯定会上来看一眼给她老板汇报情况。
“不喜欢那个玩具吗?我看你睡觉总要跟她牵手。”朱瑾确实一直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那是小时候跟朱瑶一起睡养成的。
视频那边的姑娘半张脸被书本挡了,看不清楚她的态度。
“你以为我要的是什么玩具吗?”
沈擎铮“哦”了一声,半晌才道:“那你想要什么?我从欧洲带给你。”他故意的。
朱瑾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是他身边鬼佬叽里呱啦的她听不懂,也只能猜他是真的抽空来电话。
“算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要东西……”
“那你是要什么?”
朱瑾终于被他问得烦了,“难道我就必须在你和一个玩具之间做选择吗?我不能都要吗?”
沈擎铮促狭地笑,嗓音压得很低:“Honey,你想我吗?”
“想啊!”朱瑾的书虽然放下了,但是表情并未松动,她回答得大大咧咧的,“你的房间太大了,晚上上厕所很麻烦。”
沈擎铮选择性只听前半句,“你晚上要是遇到什么事,别怕打扰,直接打电话给陈姨,知道吗?”
朱瑾嗯了一声。
可男人非要她说:“知不知道?”
“知道了!爸爸!”她真的怀疑他把她当小孩。
沈擎铮绷着脸,“别乱叫。”心里想的却是把这笔记着生完孩子之后一起清算。
其实两个人聊得都有点僵,除了孩子和这栋房子的事情,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而朱瑾的早孕生活太单调,无非嗜睡、呕吐、背单词,她既不懂沈擎铮的工作,又不想对方在大陆另一端担心。
毕竟沈擎铮对她真的有些神神叨叨婆婆妈妈的,这让单亲长大又寄人篱下的朱瑾不乐意多说什么。
朱瑾不舍得挂电话又耐不住沉默,不知道那边却很享受彼此的安静。男人觉得这样真的挺好,毕竟距离可以让她更加坦率地在意自己,可以骗她说好听的话。
沉默没有维持多久,沈擎铮被人叫住了。
朱瑾解放自己,她说得很快,“你忙吧,早点回家。”
沈擎铮的电话没挂,只是转过头跟人说了几句话。
朱瑾等对面挂,就这么欣赏他锋利的下颌线还有山根长且笔挺的鼻子。
突然,他转回头,撞见她在看。
男人笑道:“Honey,你知道……吗?”他说了个名字。
这是临时的课业检查吗?朱瑾淡淡道:“以前的亚洲首富嘛,谁不认识呢?”
“那要不要跟他打打招呼,他在我边上,问我跟谁打电话。”
不到两分钟的相识,朱瑾被大陆另一端的老人家夸漂亮可爱后,就这么多了条可以吹一辈子的人脉。
本以为沈擎铮一个星期的外出,自己在家里肯定无聊。
结果,朱瑾刚适应一个人的日子,有人金屋藏娇的事便纸包不住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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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擎铮很爱捉弄人,尤其是在外头,他热衷于玩弄别人。
(例如二进ICU的地产大亨一家,到现在那个傻逼儿子还在警署拘留呢)
第25章 没有人能在家里指着你的……
沈擎铮飞去欧洲后,半山壹号骤然安静下来。整栋房子只剩朱瑾、司机和陈姨。
朱瑾一下子成为了这的女主人。
虽然保姆还是要找的,但是孕吐开始的那天起,陈姨便住进了半山壹号。
初冬的风把连日堆在山间的云都吹散了,阳光从高处落下来,亮得刺眼,暖烘烘的。
朱瑾以前住在八楼的时候,就最喜欢把被子抱到天台晒,现在床上用品虽是真丝的,也是钟点工一周一换,但她还是喜欢被窝里阳光的味道。
晒被子,顺便晒人。
陈姨端着芋泥燕窝上来的时候,朱瑾的白色裙摆被风吹膨了起来,整个人像被阳光熬化了一样软软陷在藤椅里,烘烤得昏昏欲睡。
“阴公啊!怎么可以睡这里!”
陈姨被吓了一跳,但又怕吵醒她,进屋拿了把伞想给人遮住日头,谁知道撑开伞那一响倒把朱瑾吵醒了。
朱瑾免不了被一顿唠叨,“……回房间睡,睡这里都不知道你要着凉还是要中暑。”
朱瑾头昏昏的,一头趴在被面上,鼻尖是干净的太阳香。
“陈姨,我肚子好酸啊……”吐的时候腹肌抽痛,藤椅的弧度刚好可以让她保持弯腰,舒服一点。
朱瑾意识到,自己现在除了吐,就是睡,基本就是病猪一只。
哦,还有听英语,背单词,看杂志看报纸,她是一只欧洲病猪。
Jessica听她要留下孩子后,兴奋得不得了,立刻帮她联系大学生运营账号。
而沈迎秋那边朱瑾实在不方便打电话过去,舅舅一家许是看她难得准时转账,竟然没有来骚扰她,还带沈迎秋出门看菊花展了。
她在吐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唯一靠得住的精神支柱,就是那笔生娃费。
吐都吐了,钱还没到手,她死也得熬到那个时候。
如果再给她选,她选择去甲板吹风。
陈姨轻声说:“陈医生说了这是正常的,再坚持两周就好了。”医生有非常多的饮食要求,陈姨极尽所能地变花样哄朱瑾多吃多喝,她是沈擎铮手下的执行犯。
网上明明有止孕吐的手段,那个医生就是不给她吃药挂水。
朱瑾面对陈姨的安慰,哀怨道:“陈姨,他最后明明说,可能要吐到四个月。”
沈擎铮走后朱瑾的孕吐明显剧烈起来。
家里新风机二十四小时开着,咖啡不喝也是不时磨成粉烘焙做成香包给她闻。可是现在气味已不再是问题,该吐的点一到,说什么也压不住。
朱瑾甚至觉得,俩孩子若是真能出生,那准是刻进基因里的J人。
男人早就知道会有孕吐的一出,可他必须狠下心来在欧洲把事办好,在怀孕这事上毫无作用的他只能让张久去港岛把医生直接请上门。
还是上次那个移动的“医者仁心活体招牌”,朱瑾看到他以为自己得救了。
测了尿酮后,医生给沈擎铮打电话。
一个电话回来后的结论就是不用开药,也不用输液,让多吃些补剂便走了。
搞得朱瑾甚至觉得是自己矫情,活生生把她的委屈堵回去。
好在她不是那种喝水就吐的程度,定点定时,吐干净就没事了。一天好几次,陈姨都能算出规矩安排饮食了,朱瑾只要熬住孕吐和那忍不住的干呕就好了。
朱瑾按亮手机,还没五点,离下一场吐还有一段时间。
她慢慢起身,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走到栏杆边伸个长长的懒腰,活动一下肩背和腰腹,这样待会吐的时候姿势能体面一点。
楼下大门前一辆白色轿车停着,车旁站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司机模样的人。朱瑾就看了一会,那司机便抬头看见她,指向她。
“陈姨,好像有客人。”
陈姨在给被子翻面,闻言走来一看,脸色立刻变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朱瑾往里拉。
朱瑾觉得很奇怪,“他们是谁啊?”
陈姨只说没事,可两人下了楼,她便第一时间去找张久。
“她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就找到这里来了?”
张久心大:“不知道。”
陈姨:“她们来多久了,我怎么没听到门铃?”
张久兼职门卫:“我看到人就把门铃拔了。”
朱瑾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再次问:“他们是谁啊?”
陈姨笑笑道:“是沈先生家里烦人的亲戚,不过有张久在,没事的哈。”
张久看了一眼这家未来的女主人,觉得也不能这么糊弄人。
朱瑾天真道:“既然是亲戚,就请他们进来喝茶呗。”
如果是别的姑娘估计就怂了,或者听陈姨她们这些家里老人的话,可偏偏朱瑾最不屑的就是亲戚作妖。
不过很快,朱瑾想到她们要是进来,她拿什么身份见人?
陈姨提醒得很及时:“朱小姐,再过一会你就得吐了……”
朱瑾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跟沈先生说一嘴吧。”
他们本打算当鸵鸟,缩在屋里躲清净,偏偏人家不肯给他们这点清静。
按了门铃没反应,他们就拍门。
半山壹号的大铁门被拍得“咣咣”直响,虽然没什么邻居,但门口的山路偶尔还是有车子经过的,这样影响很不好。
朱瑾讨厌燕窝口水一样的口感,手里的碗从楼顶一直拿到现在,这会坐在监控画面前,三个人一起看猴。
“要不报警吧?”陈姨焦急,联系秘书助理都没回,她下意识想到沈擎铮惯用的手段。
反正不能让人进来,进来指不定发生什么。
“那怎么可以!自家亲戚来串门结果我们报警赶人,以后被人笑话的是沈先生。”朱瑾想了一下,“开门让她们进来坐一会儿,看主人不在,她们自然就不会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