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觉得,朱瑾本就该参加,只是怀孕不方便而已,她有资格参加。
玛丽握住朱瑾的手,语气柔软下来:“我去就是跟老人家打声招呼,餐会我并不适合出现。”
她看着朱瑾,笑得温和而真诚,“我一个人也是无聊,不如你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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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擎铮这两天晚上回来得有些晚,今晚更是超过了他们约定的睡觉时间。
朱瑾已经被他电话催着乖乖躺进被窝,充当睡前口语练习聊天机的男人旷工,她干脆自己看美剧等人回来。
听见门响,她没抬头。
等男人进了卧室,她才关掉平板,把玛丽白天说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虽然她已经委婉地拒绝了。
显然对方不乐意她参加。
沈擎铮又是坐在单人沙发那,沙发都被他拖到朱瑾床边,摆在这好几天了。
“是玛丽自己不愿意参加的。”他语气平静,“只要陈太太在,她向来都会回避。”
他抬眼看向朱瑾:“你不一样,你是孕妇,你有权利不给他们面子。”
朱瑾诧异,不是他不让去的吗?怎么变成她不给他们面子了。
她没有立刻计较这点,只是暂停了美剧,顺口问:“陈太太跟玛丽……关系不好?”
“是挺冤家的,她是我爸的妻子。”沈擎铮起身坐到床边,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跟你一样有官方认证的那种。”
朱瑾立刻背过身去,小声嘟囔:“……还没结婚呢。”揉揉自己的鼻头。
他说过回来就办登记。
可他已经回国好几天了,再没提过这件事。
她其实不着急,对她来说不结婚也好。
尤其是知道了玛丽的过去之后。
对,保姆没来,老师没到,就算不结婚了,也没关系。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她一点也不在意,他们就是床搭子。
沈擎铮并没察觉她的小情绪,继续道:“以前老宅过年,我每次要带她一起回去,她都不愿意。我现在就问问,不强求。”
朱瑾沉默了一下,忽然有点心疼玛丽,连过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这跟沈迎秋一样,生孩子有什么用呢?即便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我想陪她一起去。”她下定决心。
沈擎铮放下手里的平板,看向她:“即使我不同意?”
朱瑾转过身来,直视他:“金兰说的也没错,对你来说,不过是给我们单独开个包厢而已。”
她觉得男人不够体谅玛丽的处境,她语气认真:“我觉得不是玛丽不愿意去,是她为了你,不得不去。”
沈擎铮静静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他把平板随手丢回沙发,起身钻进被窝,把人搂进怀里。
“沈太太批评得对。”
朱瑾下意识挣扎,但很快败下阵来。
她翻身背对着他,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谁是沈太太,我不认识什么沈太太。”
沈擎铮也不是故意拖着不提结婚的事。
在这里登记结婚,从来不只是带两张身份证拍照宣誓那么简单。
现在手头有她家人的微信,他让人查到了朱瑾的家庭情况。朱瑾要办结婚显然并不容易,他还需要再稳妥一些才可以。
结婚的事情虽然难做,这并不妨碍他提前、单方面地享受爱情的果实。
他们母子一样,恋爱脑起来全然不管别人死活。
“Honey,”他低声笑道,“你想去寿宴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朱瑾觉得这人多少有点毛病,“我是为了玛丽去的,你在这说什么条件?”
“到时候我应酬很多,不能陪在你身边。”男人声音缱绻,理直气壮,“让我担惊受怕的,你不该事后补偿我一下吗?”
朱瑾:“……”
她现在真的很想问他是不是脑子进水。
只可惜这是孩子他爸,是还未确认收货的金主。
她笑笑不说话。
沈擎铮立刻得寸进尺:“要求很简单的,就——”
“下去,”朱瑾抬手推他胸,“你去外面睡。”
“Honey,我……”他只是想要个晚安吻。
“下去啊!”朱瑾已经开始用力推人,“没洗澡不许上床!”
朱瑾向来是爱干净的,就算孕吐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也得去洗澡的那种。
沈擎铮被她唬了一下,只好嘟嘟囔囔地下了床,还不忘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衬衫是不是沾到了二手烟,疑惑道:“挺香的啊……”
话音未落,那只每天晚上都要被他送回房间的玩偶飞过来砸中了他壮实的身体。
“以后迟到不许上床!”朱瑾冷冷补刀,“去外面睡!”
沈擎铮不好生气,从楼下洗完澡回来,床上的人还不睡。
十二点了,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只要他再靠近一步,她就会立刻竖起刺来。
这位男主人,当晚第一次上床宣告失败。
沈擎铮无奈,无奈又好笑:“Honey,我的床,你不让我上去不合适吧。”
朱瑾没回嘴,只是忽然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沈擎铮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她明明才刚去厕所。
“要去哪?”
“回房。”她语气平静。
“回什么房!”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她走,“你在闹什么?”
朱瑾抬眼看他,语气却异常冷静:“说好按时上床睡觉的,是你没做到。说了你不能碰我,但是你一直都没做到。”
这话是真的。
可她自己也知道,这并不只是因为这件事。她今天又是陈志勇又是要不要参加寿宴的事,她心烦意燥的。
沈擎铮看着她,想到医生说孕妇激素分泌情绪起伏大,他语气一下子低了下来:“Honey,我错了。”
他道歉得太快,太自然,几乎带着惯性。
朱瑾算是看透了,有钱人为达目的,都是没脸没皮的。
“可你也要体谅我。”他还在解释,“我不可能完全放下工作不管的。”
朱瑾抽回手:“你要忙,那你就去外面睡,别打扰我。”
沈擎铮俯身靠近准备讨好时,她立刻抬腿挡住。
这原本只是无心的防备,却被他一把握住脚踝。他低笑一声,竟垂下头去,温热的吻落在她足心。那一触如羽毛拂过,让朱瑾的脸颊霎时染上霞色。他抬眼瞧见她的羞赧,那嚣张的邪魅一笑后,又缓缓移至足弓,落下第二个吻。
“Honey,抱歉,我今天该早点回来陪你的。”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歉然,却又藏不住几分慵懒的戏谑。
朱瑾一下子被那又湿又热的滑腻触感吓到,她猛地缩回脚,连人带被子都往后退了一下。
“你——”她脸颊迅速烧了起来,“你变态!”
沈擎铮笑得毫不羞愧:“是,我是。”
他终于还是上了自己的床。
床垫微微下陷,男人的气息如夜色笼罩下来。温热的掌心从小腿滑过,停在敏感的膝弯下。
为了不勒肚子,朱瑾的睡裙松松垮垮,此刻更掩不住春色微露。
耻骨相抵,那份炽热抵在二人之间。
“Honey,我这样……你让我去外面睡?”
这姿势不对,她别过脸不去看他,耳尖绯红却硬是端起一副从容就义的视死如归。
“你要做就做……顶多一尸三命。”
沈擎铮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复杂而危险。
分开的时候明明是那么乖巧,现在却威胁他。
他觉得她该被吓吓,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斤两。
他伸手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睛迎上自己的视线。
朱瑾眼神倔强赌他知难而退,他偏不。
男人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堵住她那张恶毒的嘴,她口中犹带着清浅的薄荷香,那怯怯躲藏的软舌,终究被他急切地俘获。
她总是这样,像蛊惑人心的妖精,又生涩得像处子。
“我不是教过你,要张嘴吗?”
他稍稍退开半寸,声音沙哑。她怔怔轻喘,还未出声,他便又一次覆上她的唇,更深更重地吻住她。
手臂横在她的头顶,不让她后退半分。舌尖代替了所有未说的渴念,辗转深入,攻城略地。可他的身体却仍克制度悬于上方,除了这个吻,未再逼近分毫。
这一刻,所有的欲望,都融化在这一寸呼吸交缠的距离里。
“上了我的床,你还想去哪?”
“不……”她本能地摇头。
男人的气息紊乱,沉重,狠狠地亲吻后说话带着几分狠劲:“说啊!哼?”
“不要……”
沈擎铮马上就发现不对了,朱瑾的手早已离开了他的胸前,而是护住自己的肚子。推拒不再是虚张声势,而是哭泣地颤抖,男人的手抚上她的脸,才知道她的耳朵被哭得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