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铮一眼就看穿她的羞赧,反而变本加厉,“我们这样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我安排个正式的求婚仪式,你觉得怎么样?”
朱瑾抓住了发烫的耳朵,几乎是条件反射:“不用了……”
他沉吟,像是真的在思考,“我们在玛丽号认识的,当时他们不是办了订婚派对吗?要不我们也来一场。”
沈擎铮看朱瑾低头猛夹菜、假装专心吃饭的样子。他就喜欢逗她,还得用他真的能做出来的事情逗,“他们当时借我的船办了三天两夜,我们怎么也得弄个五天四夜,把人都拉到中亚去。”
朱瑾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脚趾已经开始抓地。那种被审视、被围观的场面,对朱瑾来说,找父母拿证件办公证好像变成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
许是平时表里不一让她积攒了太多的羞耻心,遇到自己的事情就有些外强中干了,她急了。
“不用不用,我们注册结婚就好了。”
“那怎么行。”
沈擎铮语调懒散,“我这辈子只会娶一次老婆,必须大办特办。”
朱瑾几乎是本能地反驳:“你话别说太死……”
换作别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足够惹怒他。可她泛红的耳尖、低垂的眼睫、无处安放的手,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她喜欢这样。
沈擎铮是个赌徒,也是个商人,一本万利的买卖他一定会做,甚至疯狂加杠杆。
他忽然起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朱瑾退一步,他就靠近一步。不!十步,甚至一百步,就是把她逼得退无可退,让她也只能选他。
她被迫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下意识夹住他的腰,整个人只能依赖他的托举。
这是他刻意制造的悬崖。
松手,她就会坠落。
抱紧他,才是唯一的选择。
沈擎铮抵头看她,语气带着一点恶劣的笑意:“不信?”
“我花了这么多钱才娶到的太太,不得享受一辈子才能回本?”
别说沈家有求缺藏锋的处世之道了,沈擎铮本也是个低调的人。可看她又羞又急,偏偏要装腔作势地描绘他的宏伟计划,“要不我们干脆找个海岛,办场世纪婚礼,叫媒体全程报道,再放一整晚的烟花。”
朱瑾早忘了玛丽说的出门要低调的这一茬,她把头扎进男人怀里,恼羞成怒地抗议:“真的不要啦!”
却没有半点推开的意思。
沈擎铮吃完饭还有工作要应酬,他没办法呆太久。
穆秋的接班秘书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做事稳妥谨慎。她原本挑中的年轻女职员,在沈擎铮知道朱瑾的过去后,最终还是被沈擎铮淘汰了。
只是私生活的部分就需要别人协助了,朱瑾索性接过了这一块。
她一边向穆秋请教,一边把男人出门的体面安排得妥妥贴贴。
这样也好,她不用担心哪天有秘书来敲门,说他的孩子又多了什么弟弟妹妹,除非他丈夫是个喜欢中年男人的同性恋。
沈擎铮在漱口,朱瑾已经替他搭好了衣服。
无非是把衬衫和西装换得休闲一点,男人的衣服来来去去就那些,对她来说并不难。
“不要喝酒。”她替他系好袖箍,“早点回来,不然你又要睡沙发了。”
沈擎铮戴上表:“你别等我,今晚会晚一点。”
其实朱瑾不是担心他睡不好,而是担心他睡在外面。
穆秋说他过去的风流,她能理解,但理解不代表愿意承受。
占有欲并不是男人的专利。
“我等你。”她忽然说,“我还有事没跟你说。”
沈擎铮皱眉:“要不现在说?”玛丽那边不好哄,他今晚恐怕得花不少时间。
朱瑾抬眼看他,笑得狡黠:“说了你今晚就不回来了?”
“你不知道一个可以公开的秘密对人诱惑有多大。”他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今晚应酬都不能专心。”
朱瑾叉腰,他赚这么多钱,定力就这么点?
“是我妈的事。”她顿了顿,“你确定要现在匆匆忙忙听?”
男人投降:“我争取早点,你等困了就睡,明早说也行。”
沈擎铮到主教山见到玛丽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他惦记着回家陪人,进门便直奔主题:“朱瑾说想你,跟我回去。”
玛丽早就收到她的BB猪的信息了,根本不稀罕儿子转述。
她把怀里的靠枕朝他扔过去:“娶了老婆忘了妈,是吧!”
沈擎铮无语,“不是,你哪里学的台词。”
不过这人也是奇怪,谈老婆就跟谈生意一样雷厉风行,哄妈倒像是哄老婆。
“你别闹了,回家行不行?”
“谁在闹?”玛丽冷笑,“明明可以慢慢来的事,为什么要逼人家?”
玛丽是肯定回的,她舍不得BB猪,但是她不会那么轻易回去。
“因为她只喜欢我。”沈擎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骄傲得近乎炫耀。
玛丽上下打量儿子:“你有病吧。”
沈擎铮大步踏进玛丽的大平层,边说边收拾道:“我能感觉到她喜欢我,但是那不够。我要的是她完全爱我,依赖我,所以我必须尽快跟她结婚。”
“我没理解,”玛丽觉得匪夷所思,“你不要说中文,你换英语,要不换葡语,重新说。”
“总之,因为我爱她,就这么简单。”
玛丽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觉得自己遗传给儿子的恋爱脑,是种高危遗传病。
“你爱她,你就得考虑她的感受……”
“老头考虑你的感受了吗?”儿子发出灵魂提问。
“他那是没办法,但你有的是时间给她慢慢过度啊,你只给她14天的期限算什么?”
沈擎铮皱眉:“他认识你的时候,陈太太已经怀孕了,所以这是没办法?在我发现之前,他对你什么交代都没有,这叫没办法?后来继续维持现状,也叫没办法?”
玛丽颓败说:“擎铮,每个人都有难处。我教过你,以我们的条件,不用非要靠别人活。”
沈擎铮看着她,目光冷静而清醒。
“玛丽,那是你。你有爱你的父母,良好的教育,你甚至什么都有。你有自由,你可以任性。一个男人你想爱就爱,不想爱就丢。”
他顿了顿,他从来没有跟玛丽说过这样的话,声音低下来,隐晦而克制:“但我不行,朱瑾也不行。”
玛丽觉得她被带偏了,摆摆手,“我说的是你,是你不用那么着急。”
“我为什么不着急?”这下轮到沈擎铮不理解了,“这是一锤子买卖,银行已经提前转账了,双方都已经在协议现场了,就差合同签字。她跟你一样有签字的自由,她不签合同就会提款走人,我能不着急吗?更何况我两个孩子还需要一个合法的父亲,我很急。”
玛丽觉得不行了,她跟儿子没法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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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在流行坚定的小奶狗,但是我的XP是年上,坚定的上位者难道不苏吗?[墨镜][墨镜][墨镜][狗头叼玫瑰]而且我认识的老男人,一旦爱老婆起来,比小奶狗都要疯狂。(楼上楼下的邻居有的真的是爱妻者风生水起[捂脸笑哭]狗皮膏药一样,老婆挂件[小丑])
不过,换个角度,如果朱瑾对沈擎铮没有感情的话,这就是强制爱了。
突然觉得番外,我可以写个IF线。[墨镜]我们if线来个强制爱吧[彩虹屁]
第32章 他实在太过主动
看似任性散漫的沈擎铮,其实正如穆秋说的那样,是个极有秩序的人。
天还没亮,就被朱瑾翻来覆去的蛄蛹闹醒。男人会硬拉着人赖会床聊聊天,不管能不能把人哄睡着,反正该起床的时间没到,谁都别想离开。
掐着陈姨上班的时间,跟张久一起上山跑步,回来时正好把要么回笼觉要么背单词的朱瑾带下楼吃早餐。
早餐吃完,换上朱瑾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出门,接下来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整天。一直忙到晚饭点抓紧回来陪她吃饭,吃完还要再出去应酬。
应酬就是谈事,卡着朱瑾特赦到十点的时间回家陪她睡觉,迟到了就躺沙发陪她聊会天睡觉。
从前他的秩序来自于他对过度放纵的控制,毕竟让他为了事业做个每天只穿同款T恤的苦行僧,他做不到。
但按时按点规律生活、稳定陪伴,他真可以。
只是最近,意外太多了。
沈擎铮从主教山那里折戟而归,回家看到朱瑾半坐半躺在床边的沙发上。
他叉腰看着人深陷沙发,心中虽然吐槽她占了他今晚睡觉的地方,心却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让她睡沙发是不可能的。
他先关了灯,动作很轻,俯身把盖在她胸口的教材抽走。
只是现在其实还早,她也没睡多久,被惊动后还是醒了。
意识没完全回笼,只是本能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沈擎铮只嗯了一声,既然醒了,他也不犹豫,直接把人抱起来。
这一次,朱瑾是真的清醒了。
她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人已经被放到床上,却还不肯松手。
“嗯?”
沈擎铮低头笑了笑,“怎么?不睡了?”
朱瑾把人往下拉了一点,她对自己的魅力很有把握。
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荧荧月光落进来。
她声音压得很低:“今晚上床睡吧。”
沈擎铮看了她几秒,指腹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不怕了?”
“怕。”她装得很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