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铮忙把衣服拉上,低头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最近你辛苦了。”
朱瑾觉得心里暖暖的,比他那些张扬的情话都要动人。
“我喜欢这样子的。”她小小声地,抱住了男人的腰。
沈擎铮又低头亲了她一下,笑问:“喜欢这样?”
朱瑾不说话,疯狂点头,企图扮乖救自己于早安吻的滔天欲海之中。
男人心领神会,在心里给自己洗脑,说没办法,说她的妻子年纪还小,单纯一点应该的,是他自己孟浪,是他自己不该要太多。
“该奖励一下你!”沈擎铮一副发绩效奖金的语气,“想要什么?包?首饰?”
朱瑾都想要,但是,“我还想去找玛丽。”
沈擎铮突然也想去看他的母亲,朱瑾说了一个完美的答案。
“那我送你去找她,然后我们晚饭在她那里吃怎么样?”反正朱瑾在,玛丽不可能下他面子。
朱瑾又是疯狂点头,低头就给玛丽打电话。
回家路上张久的车开得慢,也就坐他的车朱瑾能舒服一些。
两人碰面时间不多,一路上她趁机倒苦水,说坐别人的车会晕,说还是久哥开车最稳。
张久好几次从后视镜里偷看老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步了穆秋的后尘。
他已经准备好如果自己要去给未来老板娘开BB车,他就无情戳穿不是车稳,是她的头正枕在老板腿上。
不过沈擎铮没那么无聊,他想着朱瑾父亲的事情。
刚才朱瑾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玛丽。
那一刻,他忽然在想,她或许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冷静、无情。
如果易地而处,确实离开她的母亲才是她改变困境的唯一可能。
这样一想,他忽然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想见父亲了,无非比他自己更在乎血脉亲情罢了。
可朱瑾的要求对沈擎铮是有难度的。
毕竟要让一个抛妻弃女十年的人为了女儿的婚事专门回国,并不容易。
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而对方恰好很贪。
夜里,朱瑾起夜时,发现枕边空了。
书房亮着灯,门缝里男人正开着视频会议,语气冷静克制,和睡前判若两人。
她站了一会儿,她突然有种自己美色误国的负罪感。
最近他早出晚归,工作明显比从前更紧张,过两天还要陪自己回去老家见沈迎秋,她有亏欠感。
第二天下午,张久回来拿文件,说今晚又有应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打了电话。
“你不是最近工作忙吗?你就别回来吃饭了,我想跟玛丽一起出去吃。”
可是沈擎铮想回去啊。
他语气自然:“你们去哪吃?给我也订个位置。”
朱瑾被他噎了一下:“你有那么馋吗?”
出门吃饭更费时间,他来了,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为什么不搀?”
上次寿宴沈擎铮吃了一天的憋屈,回来后朱瑾对婚事的温馨提示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她的太太,并不会主动讨好别人。
虽然他这个错误结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他反正是个行动派。
没关系,他主动就好了。
“我是为了吃饭吗?”
沈擎铮开始了他的挞伐:“我工作一整天了,就是想回家看你不行吗?”
朱瑾在他的情话面前败下阵来:“你不是还有应酬吗?每天专门回来吃半个小时饭,太花时间了。”
难得未来的沈太太主动关心他,男人非常受用。
但是,“还是我回家吧,你现在孕吐还没结束,总归不方便出门。”
朱瑾道:“可是……陈姨去玛丽那里了,我跟玛丽说好了去找她吃饭。”
沈擎铮懂了,是先斩后奏。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这招谁不会啊?跟他抢人是吧!
“Honey……”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忽然压低。
朱瑾后颈一麻,她有不祥的预感。
男人放出诱饵,这其中包括他自己。
“陪我去吃饭吧,”男人嗓音性感,“我带你去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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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结婚登记这事手续流程确实就是这样,现在联网了没那么难,只是我自己将难度加大了。大家就看吧,反正是虚构的。
今晚本来打算加更的,但是一个吻而已我高审了6次,我决定给自己放假一天,不加更了……太折磨我了,放过自己……
22真的尽力了[化了]
第33章 她今晚算是掉进钱眼里了
沈擎铮今晚穿的灰色紧身双排扣意式西装,线条利落,肩宽腰窄,剪裁将倒三角的身形勾得恰到好处。
深蓝色西裤衔接自然,腿长而笔直,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锋利,一点也不影响他在休闲的夜场拍卖会上,顺便谈一笔数额惊人的生意。
坐在他身侧的朱瑾,则是宝蓝色荷叶边连身长裙,裙摆垂坠,线条柔和。
白色羊绒披肩随意搭在肩头,温暖不张扬,是被精心照料过的乖巧优雅。
两个人并肩坐着,女人倚在男人身边说着悄悄话,男人显然是温和又有教养的绅士,伴她笑语闲聊。
他们一起参加马会的夜场拍卖会,主厅正在进行公开拍卖前的展览,隔壁则是只对熟客开放的私洽会。
空气里混着香槟和皮革的味道,谈笑声被控制在一个不失礼数的音量里。
卓弘致今晚带了位法国朋友过来,对方有一座波尔多列级酒庄。
沈擎铮对这个酒庄很感兴趣。
他手头正好有一笔不小的资金,需要一个体面、合理、且不显得急切的出口。
百年历史、有品质资质的酒庄,生产与旅游兼备,正合适。
朱瑾本来是不想来的。
她原本已经和玛丽说好要过去吃饭,可一听沈擎铮说可以看马,她还是动心了。
只可惜,沈擎铮骗了她。
她也没奢望能上去摸一摸那么金贵的赛马,但是好歹让她靠近,或者能跟商场里小朋友喂草泥马一样,互动一下,就更好了。
可她只能这么远远看着,特别远!
她坐在男人身边,悄悄拧了他手臂内侧一把。
她只拧得动这里。
可沈擎铮像是没感觉一样,大掌自然地揽着她的腰,把人困在身侧,神色自若地和人寒暄。
朱瑾只能安安静静地当个花瓶。
也确实有人看出她是花瓶了。
“我上次见朱小姐就觉得眼熟。”
卓弘致笑得随意,“后来我那条马子一说,我才想起来——朱小姐以前是在酒店当迎宾的,对吧?”
卓弘致是一点面子不给沈擎铮,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点轻慢。
不仅因为他们这样的男人,女人是用来暗地较量的资本,在他看来,沈擎铮身边的女人,向来只是阶段性出现的风景。
朱瑾一声不吭地坐着,神色平静,像是没听见。
沈擎铮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坦然得近乎理所当然:“对啊,不漂亮也当不了我们酒店的迎宾小姐。”
“你以前不是只跟周炎公司的人处吗?怎么?你跟他不合作了吗?”
马会的太子哥也投资娱乐业,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
沈擎铮没有解释。
他还是那个原则,他不会让人知道他即将结婚,也不会让人知道他结婚的对象是朱瑾。
卓弘致揭他老底他一点也不生气,那本来就是事实,回应他就是傻了。
如果朱瑾想知道,他可以回去跪键盘全部坦白。
男人抬手招来马会的经理,他没办法陪朱瑾去拍卖前的展会参观,索性让人把拍品画册直接送到她面前。
“别听他瞎说。”
沈擎铮把画册翻开放到她腿上,“待会有个小拍卖会,你看看喜欢什么,买下来。”
卓弘致补刀:“随便挑,他最近钱很多。”
朱瑾眉梢轻轻一挑,这难道就是孕检那天说的奖励?
她一下子有了兴趣,低下头跟那天在私人贵宾室一样就是猛翻画册。
沈擎铮就是喜欢朱瑾这种的分寸。
他空了手去拿桌上的酒,一边回卓弘致的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