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铮稍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况且朱瑾,那药不会让你失忆,我们是你情我愿,也很满足,不是吗?”
是……吗?朱瑾表情有点复杂。
虽然她只能拿他跟纸片人对比,他显然床技很好。
而她?只顾自己爽的家伙,跟养胃的渣男似的。
身上舒服的余韵让朱瑾愈发耿耿于怀,想到最后他自己解决,心里越发不平衡。
难怪他现在瞧着神清气爽,就离谱!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她开始疯狂复盘自己在新领域中的改进点。
“还是谢谢你。昨晚还好遇到的是你,真的。”
朱瑾眼神灼灼,先不管作为女人的成就感,反正技术上她可以努力进步,但情绪价值要先给够。
“抱歉,你稍等一下。”
沈擎铮握着手机快速输入,他不想在关注工作的同时敷衍她。
昨晚已经让他错过了交易市场的重大信息,下午的会议还要取消,他需要让公司的人关注一下,免得打扰他特地延长的假期。
这一阵忙碌的沉默让朱瑾心里的小火苗“噌”地一下点着。
我就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
男人,你惹到我了。
朱瑾喝完粥,检查了一下行李,翻出那件粉红色卡通睡裙,进浴室把自己收拾了一遍。
爬上床的时候,男人又走去阳台打电话。
沈擎铮回来的时候看人猫着头,走过去一看她瞪大着眼睛。
“现在才七点,多睡一会。”
“睡不着。”
“那我们聊一下?”
朱瑾当然乐意,她坐起身。拍了拍床空着的一侧,招呼对方上来。
沈擎铮是有正事问她的,他没有绕到另一边,而且坐在朱瑾身边。
“你怎么打算?要我帮忙联系你的朋友吗?”
他不推荐这个选项,但即便她选了,他也有办法应付。
“不了。”朱瑾想过了,“毕竟我打伤了对方,虽然出了口恶气,但只怕给人添麻烦。”
她只是这么说。她当然相信不是晓燕姐下的药,可她劝说自己屈从于某个男人,让别人送自己回房,这是事实。
说起来,眼前这人也是男人。
“那如果有人找你,我就让人去应付吧。”
沈擎铮替她盘算的时候,没有意识到,朱瑾已经将他与她人生中其他男人一样,钉在了不该深交的队列中。
既然他们之间不可能有长期的关系,那么是不是应该物尽其用的去享受他呢?
企图在床上让对方高兴满足,那是恋人的事情。
而他们只是露水姻缘,各取所需。
朱瑾熊熊染上的自尊有了解释:那是女人的胜负欲在作祟。
朱瑾只要想明白了,就会行动。
她握住对方的手,带着擅长的娇羞:“昨天我感觉很好。”
“我的荣幸。”昨夜已经证明他们有多契合了,但能得到褒奖才是对男人都是最大的鼓励,他也不例外。
她垂下眼帘,开始了她对欲望真正的收网。
“只可惜,明明是第一次,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我对那事有过很多幻想。”
她已经从背后搂住了男人的腰,她记得的,记得那毫无赘肉的腰身是多么的紧实有力。
“……擎铮,”名字就像一张通行证,一个信号,“我想留下些回忆……”
明目张胆的撩拨,沈擎铮向来喜欢尊重自己欲望的人。他翻身,将自己悬在朱瑾身上。
“睡那么少,你确定现在就要撩拨我吗?你会后悔的。”
只有性无能的家伙才依靠这种东西得到一个女人,而只要是他喜欢的,他愿意等,把她完全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再享用她最美味的样子。
朱瑾抬手从脖子摸上男人的背肌,将他拉近。
正好,天已经全亮,她可以仔细研究研究他肩上的刺青。
还有,这次该轮到她看对方沉迷欲望的样子。
“到时,你再陪我一起睡?”
说罢,拖着他一起坠入欲望的深渊。
第5章 此生都不会忘
“一切还正常吧?”
沈擎铮问得随意,却带着上位者习惯性的压迫感。
参股汉森酒店集团的动作,已经让他忍受沈鸿晖的指责一段时间。如今沈鸿晖的儿子还在病床上躺着,他索性不避着人,直接带着在娱乐-城当经理的陈志勇同进同出。
“进了公海能有什么事呢!”陈志勇信誓旦旦,语气轻松。
两人十几年的交情开始于洪兴社。
洪兴社那场莫名其妙的内斗之后,大佬夫妇身死,留下一个孤女。而作为骨干的沈擎铮便带着兄弟做起了生意,成功洗白上岸。
说到底,帮中内斗真的与沈擎铮无关吗?
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同时也是豪门子弟,他不可能一辈子混在泥里。
要爬上去,总得有人做垫脚石,也总得有人被踩下去。
传言归传言,陈志勇很清楚沈擎铮的性子,他可以是非常讲义气又慷慨的大哥。
陈志勇邀请沈擎铮上牌桌,毕竟他的老板可是有德.州的WSOP金手链。但沈擎铮摆摆手,只是沉在手工犀牛皮沙发上,看船上性感却冷漠的荷官在烟雾缭绕中忽隐忽现,像看一场无趣的游戏。
“总之规矩你先立好。等你从玛丽号离开,也要不出乱子。”
陈志勇递来烟,他推回去:“不用。”
整条船只有这里可以抽烟。陈志勇挑挑眉,“不要?烦了烟瘾可没地方去?”
沈擎铮轻哼,不置可否。
这点微妙的异常让陈志勇立刻想到William提到的“英雄救美”。
“为了女人?”他忍不住问。
沈擎铮瞥了他一眼,“William真是多嘴。”
陈志勇看不清态度,但知道他在内涵自己。他赶紧笑骂:“我哪敢管你闲事?我盯着菜场就够忙了。我只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亲自动手?”
他顿了一下,“哦不对,动脚……那一家子好歹是你亲戚,我去看了,你这可是要得罪人。”
“你觉得我会允许他在玛丽号上做那种事?”
沈擎铮的理由冠冕堂皇,听起来倒是跟女人毫无关系。
陈志勇闭了嘴。的确,玛丽号对沈擎铮来说,不仅仅是生意。
“我只是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陈志勇觉得这事有许多解决办法,至少明天条子都要上船了,那肯定比沈擎铮自己出面好。
沈擎铮却满不在乎:“赌不赌?”
陈志勇以为他要上桌消遣,“赌什么?德州还是二十一点……”
结果只听他说:“赌不赌靠岸后,沈鸿晖这董事长就得换人做了?”
陈志勇心里忽然一沉,这人不仅会算计,还记仇。
他恐怕是找到了一把名正言顺、能一击致命的刀。
他早就知道,沈擎铮跟沈鸿晖这对堂兄弟那点恩怨,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陈志勇口中的“美女”,此刻正躲在房间里装死。
昨夜是意外,今天朱瑾才清醒的意识到他们其实并不契合。沈擎铮亲口承认他是个混血,青筋缠绕的天赋异禀有了合理的解释。
但他们又极其合拍,即便靠朱瑾那浅薄得可以忽略不计的经验,她也能感受到对方技术惊人,足以控制她的全部感官。
纵欲过度的结果就是,浑身酸软。
不过没关系,朱瑾原本快散架的下盘如今每块骨头都在叫嚣着舒服。
玛丽号未来的经营路线是亚欧航线。作为一艘载客量只有350人,专营高端游客的豪华游轮,短期的目标是登上行业圣经《伯利兹邮轮指南》。
船员与客人比例接近一比一的玛丽号上,有着丰富的服务项目。
包括专业的泰式按摩。
精油的气味让她昏昏欲睡,更别提按摩师的手法力道恰到好处。柔滑的双手在身上抚摸揉捻,让朱瑾这副没有享受过的身体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富贵。
朱瑾趴在床上闭目养神,她发自内心的感叹,她以后一定要当个有钱人,至少要有能力享受这种级别的生活。
毕竟这次是她运气好,但她可不想再遇一次了。
按摩师的手从她的裸背离开,乳液挤压的声音后紧跟着是与手摩擦发出湿糯的一“啵”,缓慢的等待后,一双热手贴到背上。
朱瑾立刻弹起,可还没来得及转过身,一个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按住了她。
“躺着。”腰被一双大掌掐住,开始在背上划过。
“轻点……!”朱瑾撒娇是真撒娇,他手劲大得要命。
她脑中忍不住浮现他昨晚手臂的肌肉线条,朱瑾只怕自己要被揉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