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下去,可能不用多久就藏不住了。”
是该藏不住了,而且她这是双胞胎,肚子长得比别人快。
沈擎铮已经开始谋划趁她肚子大之前多带她出去走走。
男人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语气温和得不像他:“圣诞节你想去哪过,等过了圣诞节,我们就在家里养胎,好不好?”
朱瑾顺从地同他接吻,她知道,自己即将开始圈地为牢的生活了。
朱瑾深呼吸,道:“我不想整天呆在家里,很无聊。”
“我知道,”沈擎铮笑了一下,“所以生产前我在家陪你。”
朱瑾如遭惊雷,“你开玩笑吧……”
“真的!”沈擎铮神经质的兴奋,“不过你得等等,等过完年,我就在家办公,专心陪你。”
——谁要等了!我不要等!
朱瑾不开心了,她要的是雷厉风行的霸道总裁,不是什么全天候待命的居家暖男。
“你不要在家,”她说得很认真,“你去赚钱。”
她觉得自己表达得已经很清楚了,可沈擎铮觉得这她管不着。在他看来,反正他在家也是赚钱,也是上班。
一向在外人面前低调的男人,甚至没忍住,在她面前脱口而出:“Honey,就算我们天天在床上滚,我也是在赚钱的。”
朱瑾皱眉,语气更坚决:“不用,你去上班。”
沈擎铮还在自说自话,“节前我把事情集中处理一下,到时候就能腾出时间陪你。在那之前,让保姆每天带你去山上走走,我再让人在院子里建个玻璃棚,你可以晒太阳补钙。”
“我不要你陪!”朱瑾推沈擎铮。
沈擎铮被拒绝,脸色立刻沉下来。这种话他一句都不想再听,按住人就要堵嘴。
要是前两天的朱瑾,她也就从了,可是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她用力地推他。
“你不要动不动就这样!”
一看她有情绪,男人就越要搞她。
这让她觉得,自己所有的拒绝,都只配被用这种方式糊过去。
她不喜欢这样,这样显得她真的很贱。
可老男人偏偏没皮没脸,手还不老实,还笑嘻嘻:“我怎么样了?你不喜欢吗?”
混账东西!可是她摆脱不了对方的纠缠。
朱瑾推他肩膀生气:“你好好说话…………我不要亲嘴!”
一亲嘴话就说不利索,可她还是被浅尝。
朱瑾急了,推人的时候,一巴掌挨到人家脸上。
“啪”一声,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沈擎铮黑了脸,朱瑾红了眼。
人还抱在一起,两个人四目相对,半天谁也不说话。
朱瑾原本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的,这会儿却忽然有点怕了。
理直气壮退潮,只剩下委屈。
她先败下阵来,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我不要亲嘴……”
“为什么?”沈擎铮冷冷看着她。
他向来不是会冷战的人。事实证明,在他们这段关系里,也根本冷战不起来——要么疯狂嘴炮,要么疯狂打炮。
他一连串追问,语气不算凶,却冷,步步紧逼:
“你不喜欢?”
“你为什么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要我怎么样?”
朱瑾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老实交代:“你一弄我……就不听我说话了。”
沈擎铮嗤了一声,原本环在她腰后的手收紧了一点,让她踉跄地撞到他怀里。
“我那会儿叫你别咬嘴唇,”他抬头看她,“这也叫我不听?”
她明明是在说正经事,怎么这人又来!
她气急败坏地提高了音量:“你严肃点!好好听我说话!”
沈擎铮看了她两秒,终于举手投降。
他松开她,把人按坐下,两人换了个位置,变成他站着、她坐着。
“行。”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拽死,“你说,我听着。”
朱瑾抬头,认真跟他商量:“你不要在家陪我,我真的不用你陪。”
“别人家老婆巴不得丈夫请假在家陪产,”
沈擎铮觉得她很奇怪,当然也是因为他被打脸了。
“你倒好,我主动你还不要。”
朱瑾解释:“我只是怀孕,又不是残疾。”
沈擎铮反驳:“怀孕怎么了?我想陪你不行吗?”
朱瑾反过来解释:“可是你要工作赚钱啊!”
沈擎铮继续反驳:“我说了,我们就是躺着什么都不干都能赚钱。况且我是在家办公,我怎么放着事业不管,我养着几万个员工呢!”
朱瑾立刻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是什么?”沈擎铮脸色依旧不好看,“你就是看我烦对吧!”
朱瑾愣了两秒,她一开始是这个意思吗?
沈擎铮生气,又不能真冲她发火,索性转身准备去山里跑一圈冷静一下。
朱瑾见他要走,心里一慌,伸手就去拽他裤腿,力道没收住,差点给人裤子拽下来。
沈擎铮低头看她,语气凉凉的:“你这又是要干嘛?不是不要我陪吗?”
“不是那个意思……”
朱瑾败,大败!
她咬了咬唇,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不喜欢你那样,你懂吗?”
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挺犯贱的。
好吧,犯贱就犯贱了。
“我不喜欢居家款的,”她低下头,小声又倔强,“我喜欢事业型的。”
沈擎铮挑了下眉:“我不懂。”
他也不是全然不懂,他需要对方说清楚的,毕竟他们之间,年纪和经历横在那里,有些话不说清楚,就是错位。
朱瑾脸红得不行,说出自己的理想型她就是害羞,“我喜欢霸道总裁那款……”
她不是很确定他能不能理解,可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完了。
这不就是在变相纵容男人对她的纠缠吗?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推他出去跟以前刷经验的那些女人一起睡吗?
想到这里,朱瑾本来红红的眼眶就哭了出来:"你衰人!你混蛋!"
“喂喂喂……”
沈擎铮刚刚升起的一点得意瞬间熄火。
这就怎么哭上了?
他是真招架不住她哭,叹了口气,把人抱进怀里。
——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偏偏他们还是一块的。
“行行行。”他低声哄着,“不想我在家,我就去赚钱养你们?好不好?”
沈擎铮是真的很想陪她,可是人家偏喜欢自己事业心重,那他还能怎么办?
难道偏要为了自己高兴变成她不喜欢的样子吗?
工作有什么好的,忙有什么好的,他能赚好多钱就行了,他实在不明白。
“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说,别只是哭……”
男人有苦说不出,他还得想办法积极改正错误,说出来的话跟开复盘会一样。
“你光哭不能解决问题啊……”
朱瑾觉得说出来丢死人了,可是她觉得委屈。
她明明被困在人怀里,还抬脚踹男人一脚,一脚不够,还要两脚,三脚。
堂堂七尺男儿,还是霸道总裁的款,在外对沈家人狠厉,对员工薄情,在家却是又挨巴掌又被踹。
可他只能问:“解气了没?”
最后就是一个哭,一个哄,沈擎铮稀里糊涂地把人哄睡了,自己在边上内耗了一整晚。
上回沈擎铮去港岛出差两天,问她要什么礼物。
朱瑾要的是一个爱马仕的包。
Jessica说过——男人要是让你不舒服了,女人就该适当让男人的钱包不舒服一下。
不是撒泼,也不是闹,是让对方记住:你不是白白受气的。
否则时间久了,连自己都会变cheap。
男人一生最爱的就是他的钱,匹配沈擎铮的收入,一个爱马仕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