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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人生_分节阅读_第4节
小说作者:吃栗子的喵哥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219 KB   上传时间:2026-01-27 17:45:02

  “哦,好!”秦皖脸上本来就在笑,现在完全是笑开了怀,那之后他心情明显更好了,等人走了,他利索地关上电脑,站起身冲我挥挥手,“走吧!”之后推开门出去,关门时低头看一眼我抱在怀里的围巾,抢过去两下围在我脖子上,“戴上戴上,一会儿出去冷。”他笑得牙都呲出来,“别漏风。”

  我跟在他身后,再看一眼格子间里的女孩子们,连坐姿都没变过。

  走出一楼大厅时秦皖停下,心情愉悦地拿出手机递给前台小姐,笑说:“帮我和小朋友拍个照。”

  那是我和秦皖的第一张合照,他站在我旁边背着手笑得很行政,那笑容放在任何一张报纸上都是“正确”的。

  而我,围着一条走在时代前沿的废土风围巾,身后“XX资产管理公司”的蓝色大字却成了时代的记忆,现在这家公司已经被合并。

第4章 废土风与何么斯(二)

  秦皖伸展双臂一把推开门帘出去,站在寒风中,似乎被外滩此起彼伏的宏伟建筑触发了豪情壮志,深呼吸一口感叹道:“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哈哈!”

  他是挺有作为的,而我饿得像个瘪三,那门帘子还差点拍我脸上,只能像小跟班一样跟在他大步流星的身后上车。

  这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再怎么样也该吃午饭了,而他终于大发慈悲,如他微信中说的那样,带我“一起吃饭”。

  那地方很偏僻,在一条开了兰州牛肉拉面和河南烩面的小街,他走在我前面,毫无征兆地就转身推开一扇门进去。

  店里很黑,就几张桌子,却几乎爆满,每张桌子上方亮了一盏黄油油的顶灯,吊着一根银色炊烟管。

  秦皖捏着夹子弯腰看火的时候老板过来,也很年轻,留莫西干头,系白围裙,黑毛衣袖子撸起来,露出纹了青龙的胳膊,一手拿火钳子,一手端烤肉盘,笑着问:“又调特了?(又换掉了?)”

  “滚。”秦皖飞快骂一句,看都不看他,把肉放在烤盘上,呲啦一声,香味四溢。

  他坐在我对面,隔着银色炊烟管左右晃着脑袋给我夹肉,我说我自己来,可夹子被他牢牢掌控,烟熏火燎间不耐烦地皱着眉,“你太慢了,要烤到什么时候去?肉熟了就要快点吃,老了根本没法吃。”

  可隔着炊烟管总归是不方便,他夹了没几块肉就绕过桌子坐到我旁边。

  他人长腿也长,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挤得我只能蜷在角落里,左边身子贴着瓷砖墙,右边尽力和他保持距离,夹紧胳膊,埋头以急行军的速度“清扫”盘子里堆积如山的牛肋眼和牛小排。

  “那你本来有什么打算?”他问,低头把肉塞进嘴里。

  “准备考研。”我说,“研”字儿还没出口呢就听他“哈”的一声大笑,摇摇头说:“没用,好单位只看第一学历。”说完转头,半耷拉着眼皮俯视我,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睫毛在他眼底扫上一片阴影,笑容愈发不怀好意,“而且你考不上什么好学校的,纯属浪费时间。”

  “还想再往上的话就嫁人。”他拿了一片生菜,堆了好几片五花肉,包得鼓鼓囊囊地塞进我手里,

  生菜叶子直滴油,可我还是不得不再次抬头看他,他面色如常,低头看着他自己的盘子,咬肌一鼓一鼓地咀嚼,嚼完了转过头,兴致缺缺地打量我的脸,“但是你要求不能太高,有钱和顾家只能选一样。而且我建议你别找太有钱的,你拿不住。”

  “有男朋友伐啦?”他翻烤盘上的牛肋眼。

  “没有。”

  “没谈过?”

  “谈过。”

  他哼哼着笑两声,“叫人家甩了?”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几段简直称得上莫名其妙的“恋情”,好像真的如他所说,于是点点头,“是的。”

  他像是早料到了,也像是无所谓,面无表情抽出几张纸巾擦一把太阳穴的汗,擦完了说:“女孩子也稍微强势点,别让男的随便欺负。”

  “他们没有欺负我。”我说,这也是真的,我没有遭到性暴力,也没有被骗钱。

  我想到第一个男朋友背对我来回转的后脑勺,肌肉男坐在我对面一边吃猪脚饭一边到处飘的怯懦的视线,帅学长盯着电视机屏幕的阴冷的脸,最后一个男朋友无时无刻不停留在我脸上的视线,而我却烦躁不安,让他看动漫就好好看,别老看我。

  “只是大家都心不在焉而已,又太孤独了,想随便找个伴。”我嚼完了生菜包肉,决定不吃了,放下筷子说:“可就算在一起了也看不见对方,没意思。”

  秦皖什么都没说,我说完了还看看他,可他就拿着夹子给烤盘上的肉翻面,半张着嘴,眉毛挑得高高的,相当专注。

  我觉得他可能是无法理解,也可能觉得小姑娘的心思和地摊儿上五毛钱一包的花花绿绿的小卡子一样无聊吧。

  吃完饭,我以为我可以回去了,然而还没到晚上我就开始后悔,中午应该再吃一个生菜包肉的。

  我们的路线大致是这样的,先爬了东方明珠塔,没错,就是上海人上都不会上去的东方明珠塔,秦皖比我还要兴奋,“你看!”,“你快看!”,“快拍照!”,“来我给你拍!”

  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晚上回去以后翻相册,一眼望去全是白点,再点开,也全是我生无可恋的脸,一模一样的剪刀手,和“好累啊可还是要保持微笑”的表情。

  只有一张是侧脸,我当时应该是累出神了,趴在起了雾的玻璃上,穿过云层望着豆腐块一样密集而渺小的居民楼发呆。

  那天秦皖给我拍的所有照片我都删了,只留下这一张。

  那天东方明珠塔上的人特别多,走几步就是一个抓着栏杆吓得吱哩哇啦哭的小孩儿,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焦头烂额地围着。

  而我只担心这么多人,我和秦皖脚下的透明玻璃会不会啪嚓一声碎掉,然后我们两个从万丈高空掉下去,这么一想我竟然很愧疚,对秦皖愧疚。

  可秦皖倒是很开心,春风得意的人没理由不开心,下去的时候还意犹未尽,说他小时候他母亲带他来过,再就是学校组织秋游来过,长大后就再没来过了。

  “午饭后遛遛弯!”下去以后他说,意思是刚才的东方明珠塔之行还不算遛弯的一部分。

  我们去了外滩,从头走到尾,这一路他就很安静了,听古老悠扬的钟声,看白鸽盘旋在一众古老的富有殖民地彩色的建筑上空。

  我走在他身边,也跟着看,这些建筑大多是古典的巴洛克风格,墙砖在岁月的洗礼下斑驳不堪。

  “我想起几年前有个项目。”

  他两手撑在江边的栏杆上,眼镜又成了墨镜,看不清眼神,也听不出沉重,被阳光刺得皱起鼻子,倒像是在笑,“那项目要是坏了,就是几百亿的坏账,我那半年每天都来这里转,从头走到尾,再走到头,想的是大不了从这跳下去。”

  但鉴于他这会儿好好地站在这里,看样子那项目是平稳降落了。

  “那你知道有可能会坏,为什么还要做呢?”我趴在栏杆上看他侧脸,他睫毛眨了眨,浮出一个轻蔑的笑,也不知是在轻蔑谁,低头看着我说:“知道这项目牵扯多少人,多少利益吗?上面让你做你敢不做?不听大哥的话,以后谁带你玩?”

  “哦……”我笑着挠挠脸,“你说的像黑社会。”

  他收回目光看滚滚江水,“白社会可比黑社会可怕多了。”看了一会儿低头看我,“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没有没什么,想清楚说话,大学生语言表达能力这么差?”他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墨镜让他看起来很不好惹。

  “就是你和我认识的我妈妈的其他同学的孩子不一样。”

  这么一大圈子绕下来,他也要反应一会儿,面无表情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最后哼一声,仰头看白鸽盘旋的晴空,脸上密布的阴云散去,不屑道:“你才见过几个人,全靠自己想当然。”

  之后我们去了一趟国金中心,上海的重奢场,我记得从长长的廊桥开始,空气中就弥漫着冷冽的高贵的香水气味。

  到处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幅广告,墙上一层叠一层地装点着美人鱼鳞片一般流光溢彩的金属碎片,你走近再走远,这些碎片就变成了荡漾的水波,流淌着梦幻的色彩,仰头望去,灯火辉煌得眼睛发酸。

  因为那时候我一个牌子都不认识,所以没对“奢”留下特别的印象,而后来再去,感受已完全不同。

  “买根皮带。”秦皖言简意赅,走进一家店,我坐在沙发上等他的时候,吃了甜甜的点心(比瑞金宾馆的好吃多了),喝了果汁,漂亮的小姐姐对我笑了笑就没再打扰我,我一边喝果汁一边钻研玻璃门上的英文,钻研了半天得出结论,这家店叫何马斯,或者何么斯之类。

  秦皖在里面待了很久,走来走去,我有时回头。能看见他背对我看一格一格商品陈列柜里的包,或者低头看玻璃柜陈列里的表,烦躁地阴着脸。

  我想如果我是那个漂亮的小姐姐,就不会再跟在他旁边不停说话了,可没一会儿他又像是被她某句话说到了心坎里,眉心舒展地笑了,点点头,我很佩服能随时阴转晴,或者晴转阴的人。

  我吃够了喝够了,出去等他,他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那个漂亮的小姐姐,拎着好几个橙色包装袋,分不清哪个是他说的皮带。

  “行了你给我吧。”他说,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我帮你拎。”我说。

  “对我没称呼的?”他拎着东西冲我侧过身,一边训斥我,一边示意我把他夹克口袋里的车钥匙拿出来。

  我被他给噎了一下,想想好像怎么叫都不对。

  “叫哥哥吧。”他说,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看我,张着嘴哈哈大笑,“你脸上汗毛都立起来了!”

  最后他很随和地表示,就叫秦皖,等他兑现了对白姝的承诺,我们之间的链条闭环了,大家以后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就这几次,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从国金出来后,秦皖终于宣布他累了,要闭会儿眼睛。

  他的车还是停在江边,这时已是黄昏,火烧云一路从天边摧枯拉朽烧过来,烧出一层一层红得发紫的浓烈色彩。

  他把座椅放低,双手抱胸半躺着睡觉,我为了不影响他,把手机开了静音,拍了一张晚霞的照片。

  “你没救了。”他哑着嗓子开口,吓我一跳。

  “那么大的汇丰你不拍,拍天。”

  我低下头擦擦手机屏幕,或许是受了他的影响,我今天也很想实话,“我觉得天更好看。”

  半天没动静,我回头看他,他躺在那儿,眼皮耷拉着,面无表情看我。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是黄灯,之后是亮红灯还是绿灯全凭他心情。

  不过那天他可能真是累了,没亮红灯也没亮绿灯,躺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的晚霞发了一会儿怔,揉揉脸坐起身,宣布今天的上海一日游告一段落。

  “送你到地铁站啊。”他打个哈欠,“自己回去。”伸手从后座一堆橙色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在我面前晃一晃,“见面礼。”

  那是一条橙色白色花纹相间的丝巾,还绣了一圈马,还有长颈鹿,好像还有大象,太花了,关键是太薄了,与之相比我还是喜欢那条废土风围巾,很“废”,很挡风,我很喜欢。

  于是这条何么斯围巾很快就随着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次搬家而不知去向。

第5章 玉

  寒假的时候我回了家,那段时间和母亲的关系有所缓和,她从舅舅那里知道我在物流公司实习,这似乎让她动了恻隐之心,不再提我工作的事,也不再训斥我“推一把走一步,自己的事自己不操心。”她只是比以往更絮叨,和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粥一样絮叨。

  “你白阿姨说你啊,小小的一个人,背了个大包包,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心疼得不得了。”

  “所以她说她必须要帮这个忙,但是又不好直接帮,就拜托了金丽娜她儿子,叫秦……”

  “秦皖。”

  “哦对,秦皖。”她背对我剁饺子馅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纠正道:“你不好直接叫人家名字哦,你要叫哥哥。”

  “金丽娜的爸爸是部队里的,他们这种家庭都讲究联姻,婚事老早定好了,所以她一毕业就结婚,她儿子比你大十几岁应该有了,但再怎么说,三十几岁就坐到这个位置,不得了啊,他妈妈和他外公都很正派的,不屑于走那些歪门邪道,所以他有今天,大部分都是靠他自己。”

  “那该叫叔叔了。”我坐在书房,画上个暑假没画完的画。

  书房的门正对厨房,声音很小母亲也听到了,笑了。

  “你千万不要当人家面这么叫哦,人家要不开心了。”说完想起什么,扔下手里的活,穿过客厅走到书房,探了半个脑袋进来,问:“过年了,你给人家拜年了没有?”

  ……“没有。”我笔一顿,很快狡辩道:“今天晚上才是除夕。”

  “你怎么拜年都赶不到前头?”母亲瞬间板起脸,“人家是什么人,咱们是什么人?这种事情当然越早做越有诚意喽!再说了,你现在发微信他还看得见,等到了零点,乌泱乌泱都是拍马屁的,谁还看得见你?”

  “人家这种信息都不看的。”我说,“连我都不看。”

  “反正你妈我也尽力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看你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回了厨房,只剩“就这样了”四个字的回声还荡漾在客厅。

  一晚上母亲再没跟我说话,她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话,只正襟危坐在餐桌旁,阴着脸一个接一个地吃饺子,春节联欢晚会的笑料也和往年一样尴尬无力,一家人谁都笑不出来。

  父亲小心观察着她的脸色,时不时看我一眼,还丢了几只饺子给脚下恭候多时的小狗,最后忍不住了,干干地笑两声,“又跟你妈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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