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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人生_分节阅读_第46节
小说作者:吃栗子的喵哥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219 KB   上传时间:2026-01-27 17:45:02

  后来的处理方式就和电视上差不多了,司法机关接手,我被警察请去了好几次,同样的问题颠来倒去地问,问来问去就是分管行长和我领导私下和我有没有交流,有没有和我提起过什么,“交换”过什么……

  我每天照常出门,照常回家,无事可做,在办公室坐到黄昏,没人找我就回家。

  回了家换衣服,外套脱到一半就忘了,围巾也还挂在脖子上,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发呆,从天还有亮光坐到夜幕沉沉。

  然后眼前亮起一片橘黄色,是玄关的灯,秦皖的影子长长的,我想起小时候看的《长腿叔叔》。

  他进来,不说什么,把挂在我身上的外套和围巾轻轻摘下来,拿去挂好,过来蹲在地上帮我脱牛仔裤。

  我看着他的头顶,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就开始喃喃自语:“霸总撕开了我的绒裤,棉裤,毛裤,秋裤,打底裤……还把两双棉花套子雪地靴扔在地上,接着撕开我的棉袄,棉马甲,起球的化纤毛衣,线衣,秋衣,保暖内衣……我的化纤毛衣的静电照亮了他刀削斧凿般的英俊侧脸?”

  他愣了一下,抬头惊悚地看看我,老东西哪里看过如此新潮的小说,等反应过来了,低下头笑了,说:“还霸总呢,你看我这副腔调,和公公有什么区别。”

  “嗯。”我木着脸,眼睛发直,慢吞吞说:“我小时候我妈碰见个算命的,那老瞎子还说我以后是当娘娘的命呢你敢信。

  我妈高兴疯了,那时候她没工作,全靠我爸,家里就这么困难,她还给了那瞎子一千块。”

  “哈哈哈!”他笑坏了,倒在沙发上咯咯咯的跟只母鸡似的,笑得眼睛都没了,笑完了蹲在那里给我穿睡衣睡裤,头顶的发根已经彻底白了,唇角还挂着浅淡的笑,一边穿一边说:“那你妈可以去还愿了,找到那老瞎子,赏他百八十万的。”

  我盯着他头顶看了半天,伸手揉一把,“唉你头发怎么回事,这才几天,老成这个样子了,都快跟点点一样了。”

  “老不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么。”他笑得云淡风轻。

  “慢慢我送你父母那里了。”他说。

  “嗯。”

  他替我换好了衣服,又蹲在那里低头沉默一瞬,起身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四仰八叉躺着,也不说话。

  “生意不好,愁的?”我枕着沙发,转过头看他侧脸,抬起下巴冲他笑:“做不下去我养你啊。”

  “好呀!”他咧开嘴,笑得像个裂了的橘子,“不过我觉得这年头赚钱也没那么难,随便弄两个斯拉夫小白脸,直播间里就全都是撒钱的傻子。”

  我笑,心里却发酸,手抚上他放在沙发上的手,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他手还是热,和当年在我们学校里看鸭子时一样热,他也一样用拇指指腹摩挲我手背,一来,一回。

  “噗!”我笑出来,“你该不会又要和我握手吧你!”

  “唉我那时候是装腔作势哦。”他好像突然很嫌弃自己,膈应兮兮地皱起鼻子笑,“浑身血都往下涌了还装得跟外国领导人访华似的,还握手。”

  “哈哈哈哈!”我狂笑,“那你装得可真像那么回事,一点看不出来。”

  他也笑,笑够了停下来,嘴角意犹未尽地上扬,五指紧紧扣住我的手。

  “我才不跟你握手呢。”他枕着沙发转过头对我笑,“因为握手就是了。”

  “你会走吗?”

  我的笑终于融化了,歪着头茫然地望着空无一物的墙角,“我那里很久没回去了,肯定又都是土,要打扫的,还有把一些用不到的东西都扔了或者捐掉,我还想在阳台上也种几盆花,还有就是……”

  我深呼吸,让跳得窒痛的心恢复平静,“我想自己待一段时间。”

  我的余光看见他一直在看我,我想了很久,鼓起勇气转过头与他对视,用上最后一丝力气笑着说:“而且你和我握了手,后来都跑到香港去了 不还是屁颠屁颠来找……”

  “那你呢?”

  他问得斩钉截铁,依旧在笑,像在问你明天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你会回来吗?”

  “我啊……”我挠挠脸,想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想说会。”可最后那笑还没绽放就凋落。

  “我不知道。”

  一阵沉默,我想他会问我,慢慢要妈妈怎么办,可他没有问,他只是坐起身,两肘撑着膝盖回头看在迷离灯光下缓缓摇曳的藤蔓,近乎于讨好地笑着说:“你上班不方便,碰上早晚高峰,一天光开车就要两小时。”

  我想说我其实已经被停职了,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没事。”

  那天晚上非常不可思议的是我们和往常一样缠绵了很久,潮水来了又退去,当毁天灭地的白光散去,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天花板,罗马柱,纱帘……我的心像漂浮在冰冷海面上的红色气球,一点点坠入海底,他覆在我颈窝,喘息渐渐恢复平静,抱着我的手却收紧,鼻尖蹭一蹭我脖颈,睫毛在我下颌忽闪,“我可以去看你吗?”

  “可以。”我哑着嗓子笑,“我会每天不定时打电话给你,你可要接的。”

  “好。”

第47章 一场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我就这样一个人回到了我的小家,有时候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着午后明媚的阳光留在天花板上的细碎光斑,会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发生,我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户经理,秦皖走了,只留给我四眼。

  有时候我一躺就是一下午,躺到日落,都没有人找我,现在这种情况没人找我就是最大的好事。

  我手里的三家单位,一开始我疑虑最大的是那家电梯生产商,首先它是一家家族企业,其次法人是一个老太太,佛山人,上海这边只是一家分公司,所以她一年大约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在佛山,普通话基本不会,平时跟我视频都坐在她的梨花木太师椅里不说话,让财务说,人很强势,说一不二那种,一旦觉得不对,就叽里呱啦喊粤语,我听不懂,但看财务的表情,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我们几次沟通都不是很愉快。

  但现在讽刺的是我手里三家单位,只有她一家在努力还钱,经济形势不好,她佛山那边生意也一般,她变卖了一部分资产,不够,现在快八十岁的人又重新出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让人伺候着穿了衣服,戴好假牙,吃一碗粥就去厂里盯着。

  我们最后一次视频结束,她拍了拍财务的胳膊,意思是先别挂,看向镜头时老榆木一样褶皱刻板的脸第一次有了笑意,那一刻无情的岁月都退避三舍,坐在我面前的仿佛还是那位风华正茂、傲雪凌霜的青年女企业家,用蹩脚的普通话说:“没事的,不要怕。”

  所谓世事无常,我最看好的,噱头最足的集装箱生产公司直接从上到下人间蒸发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厂房,吊车,绵延万里的生产线,比我家还大的熔炉……落满了被碎纸机连夜搅碎的贷款合同,灰头土脸地躺在那里。

  我的思绪就这么飘啊飘,想到我领导,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一件姜黄色毛衣从我认识他那天起穿到他被抓的那天,我们一到冬天嘲笑他,他从来都是一脸自豪,啪的一下把夹克敞开,拎起毛衣领子说:“开玩笑啊侬!阿拉老婆帮吾织的唉!侬老婆会伐?”

  他女儿喜欢张元英,他就是我们支行(我估计是上海分行)最精通女团舞的dancing king,在元旦晚会上一曲《trouble maker》,屁股那么一撅一扭,我们头都快笑飞了,等下了台坐我旁边,我就感觉他脸怎么僵僵的,再问他,说是腰扭了,在一月一号凌晨被送往医院。

  我们有时候还欺负他,故意扔给他一个装了厚厚一沓白纸的大红包,他当场就炸了,一边逃一边叫:“唉!唉!唉侬组撒!”

  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做了那样的事,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可转念一想,我自己都笑了,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我从小就身体不好,眼睛也不好,三年级就两百度近视,我妈把我堵在科达眼镜的验光室里,当着那么多叔叔阿姨的面骂我:“人家全年级第一第二眼睛都好好的,就你!学习不怎么样,眼睛倒是坏得快!”

  我想我确实是不大聪明,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到最后也只是考了一个上海的二本院校。

  我坐火车去的,我妈陪我,送到学校宿舍,给我装了蚊帐和遮光帘,买了热水壶,脸盆,沐浴液洗发膏和洗衣液……好多好多东西,走的时候在我学校门口一家烤鱼店里吃了一条鱼,我到现在都记得配菜是年糕,豆芽,土豆和娃娃菜。

  她也是一如既往地端着碗都要絮絮叨叨,一边把鱼肉全挑我碗里,一边说:“你好好读书,什么都别想,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似乎好好学习和找个好工作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

  那顿饭我几乎没吃,鱼肉在碗里堆成山,又挨了我妈一顿骂,说我嘴刁得很,小姐身子丫鬟命,但我其实一直想跟她说,我不是嘴刁不吃饭,我是害怕。

  我除了读书(还没读好),别的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没有见过,第一次去坐地铁,连闸门都进不去,脸红脖子粗地听地铁工作人员用喇叭在我耳边吼:“快进去呀!进呀你!”

  我进了闸口,看着冰冷的地铁站里同样冷着脸的人们从我身边匆匆而过,我的心里麻麻的,木木的,我做不到发飙,躺地上,或者指着人家鼻子骂,我不敢,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敢,我也不哭,是因为我不允许我自己哭。

  所以我觉得害怕这种情绪一旦持续久了,很容易就成了一种麻木不仁的冷漠,不论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

  但俐俐喜欢我,她带着我到处“串门”,很得意地跟别的宿舍的女生说我们宿舍有个冰山小美人,但我是一个太会读空气的人,匆匆一眼就低下头,再不跟她一起走街串巷地跑到人家宿舍玩了。

  出了社会,我当然没有像我母亲说的那样,自发地找到好工作,工作后遇到更多的也不是栽培和教导,而是若有若无的敌意,排挤和冷眼,我在柜台上,听着防弹窗外的客户和防弹窗内的师傅一起骂我,声浪重叠,都分不清谁都骂了些啥,我就跟自己说我不在乎,我只管做好我自己,我再也不是十八岁坐在烤鱼店里害怕得饭都吃不下的蠢货了,我要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比他们都厉害,知道得更多,做更多的事。

  我也的确得到了我目之所及范围内想得到的一切,从柜员到客户经理再到拉起大旗做新金融,从科长一路到副处。

  当初骂我的人我再也没见过,只偶尔听说我师傅调了个网点,也还是做柜员,带00后徒弟的时候被徒弟指着鼻子骂了祖宗十八代,痛哭流涕,再也不骂人了。

  可我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过。

  我一直跟我自己说,我是一个做事的人,可我凭一己之力又做了什么事呢?

  因天时地利人和,我有机会接触全中国最顶尖的富人,帮他们打理他们本就庞大的资产,但是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经济学现象就是:当你资产多到一定程度,你就是想亏都没那么容易,你的资本会自发地帮你扭亏为盈,说得通俗易懂一点,就是钱永远会流向不缺钱的人。

  后来我好不容易开辟了自己的天地,可到头来手里就一堆坏账的小企业,为数不多的几个大户,最大的一个还是我女儿的父亲。

  直至此时此刻,哪怕是我想像八十岁的女企业家一样大刀阔斧地做些什么都没有资格,我手里的所有工作都被剥夺了,我连上海都出不了。

  “真是一事无成的人生。”我说。

  “但你征服了我呀。”

  ……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头顶跟过电一样刺刺拉拉的。

  “你被雷劈了?”进来的人扶着门,眼睛定格在我头上。

  “你怎么进来的?”我惊声尖叫。

  “喜欢吗?”他墨镜还没褪色,呲开牙花子笑,“。”

  “不喜欢!”我站在沙发上吼,下意识看一眼厨房里的刀具架,心想以后得在茶几上也放一把水果刀。

  “嘁,拎不清。”他嘀咕一句,也不进来,就来来回回拉门,“不过我是要给你换一把指纹密码锁。”说完没一会儿又开始左右脑互搏了,嘴里头念念有词:“不行不行,密码这东西讲不清楚,万一被试出来讨厌了……”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我咚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几大步冲过去拽他一把,砰一声摔上门,“谁给你的钥匙?还是你一直有?”

  “没啊。”他一脸无辜地低头看着我,指一指玄关鞋柜上的小竹筐,“我之前看到这里有两把备用钥匙,就拿了。”

  ……我两手叉腰,塞满了水电煤账单的小竹筐里唯独没有了备用钥匙。

  “来干嘛来了。”我有气无力地走回沙发边,躺上去。

  “干嘛?来看看你不行啊!”他背着手在客厅站了几秒,又晃晃悠悠踱到另外两个房间视察一番,最后出来,磨蹭着就往我这儿来了。

  “我不是老菜皮么?”我打个哈欠,眨眨眼,把泪花眨掉,“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喜欢啃菜皮,管得着吗?”他挤到我的小沙发上坐下,把我腿放他腿上,开始脱我毛巾袜子。

  “啧,边儿待着去。”我踢他一下,但也没什么用,他脱了我袜子就开始嘲笑我后脚跟的肉刺,“都钩刺了,说明你需要滋润一下。”

  “呵。”我望着天花板,踩在他腿上,胡乱揉一把自己两天没洗的头发,咧开嘴冷笑道:“老帮瓜,油得都能炒菜了。”

  “你脚怎么这么冰?”他两手捂着我的脚揉来揉去,贱兮兮地笑,“我来给你暖暖。”

  “你把我袜子脱了我能不冷吗?”我垂着眼睛看他。

  “袜子哪里有我有用……”他声音又黏腻腻的了,捉着我的脚踝往那里踩,磨蹭了一会儿,掰开我的腿覆身上来,顶两下,一边顶还一边勾着头欣赏,要不是他这张脸撑着,那蛄蛹的样子真的会猥琐得让人想扇他。

  四眼跳上沙发,平时在家里他也是这样,秦皖有时候亲我抱我,四眼也不会很激烈地咬他挠他,就是会夹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故意绊他一跤,这会儿也是,拱着小脑袋往我们之间钻。

  ”去去去!下去!”老东西一把就把四眼推下去了,他说四眼老是暗戳戳的,让他想到某个姓高的小娘炮。

  “你为什么不带点点?嫌弃她喽?”他看着四眼跑远,回头阴沉沉地瞪我一眼,“天天带着个小太监到处跑。”

  “点点是你的狗啊,反正你俩都属狗,哈哈哈!”我两手枕在头下,笑得眼睛都睁不开,揉一揉他跟雪纳瑞一个配色的后脑勺,敞开身体把他埋进怀中。

  天花板上的阳光晃了晃,像鱼儿一甩尾巴,甩出一片涟漪。

  他来了我就是这么开心,这反而让我心生酸楚,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光斑,冷声呢喃:“你来找奶喝来了。”他可毫不在意,解开一颗扣子就把手伸进来,掀起胸前的布料揉啊捏啊,掌心和鼻息烫得人颤栗。

  “你为什么一有点事就要躲着我。”他过了念想,把脸枕在我胸口,耳朵根通红,我看得到他眨动的睫毛。

  “因为我要做木棉。”我呢喃。

  “什么东西?”他抬起头看我,下巴抵着我锁骨,一脸困惑。

  “嘁,没文化,真可怕,《致橡树》都没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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