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声音听着怎么无精打采的,”陆嗣越关心了他一句,“没睡好还是生病了?”
秦昭:“晚上没睡好。”
陆嗣越:“你别太累,后面要你处理的事儿还很多。”
秦昭:“行,我知道了。”
——
诗悦和庄隅在酒店吃了早饭,先打车去花店取了一趟花,之后才往墓园去。
庄隅买了好大的两束花。
抵达墓园,庄隅捧着两束花跟在诗悦身后走着,停在了诗可为的墓碑前。
无需诗悦提醒,庄隅便立刻弯腰将两束花放下。
然后,他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还喊了一句“诗教授”。
态度十分虔诚。
诗悦看着他,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开口对诗可为介绍了一下庄隅。
如果他真的能看到就好了。
庄隅兴致勃勃地蹲在墓碑前说了好多话,丝毫不在意有无回应。
仿佛真的见到了偶像似的。
诗悦看到他这样子,其实是有些羡慕的,有点类似当年看沈绮唐的心态。
只有没经历过丑恶的人,才能保持这份虔诚和纯真。
诗悦没有去打扰他,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说了半个多小时。
庄隅说完最后一句话,冷不丁地就对上了诗悦的眼神。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庄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庄隅有些担心,“教授不会嫌我吵吧。”
诗悦被他的话逗笑了,摇摇头,“不会的。”
庄隅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看了一眼墓碑。
踌躇片刻后,庄隅问诗悦:“我能跟教授拍张合影么?”
诗悦惊讶:“什么?”
庄隅指了指墓碑。
诗悦:“……”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诗悦可以确定他是认真的。
她说:“你不介意就行。”
她不太懂风水,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想和墓碑合影,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说法。
庄隅当然不介意了,让诗悦帮他拍了好几张珍藏起来。
——
秦昭在酒店补了个觉,睡到了下午三点钟。
醒来之后,他拿起手机打算给诗悦发微信。
一点进去,就先收到了秦锦送来的八卦。
秦锦:【我觉得我这个月老马上就成啦!】
她发了个激动的表情包:【悦姐今天竟然都带庄隅去祭拜她爸爸了,四舍五入是见家长了~】
秦昭的目光聚焦在这句话上,骤然抓紧了手机。
诗悦带庄隅去墓园了?
上次,他主动提出陪她一起,她甚至都没思考就拒绝了。
但今天,她带庄隅去了。
第98章 吵架:他就是比你强
诗悦和庄隅从墓园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快四点半了。
庄隅为了感谢她带他去“见偶像”,一定要请她吃个饭,还选了一家法餐厅。
吃完饭再回到酒店,天也黑了。
奔波了一天挺累的,诗悦进门之后就先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又有人敲门。
有了前几天的经验,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诗悦随手上去开了门,转身来到镜子前继续涂面霜。
秦昭关上门,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两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
诗悦发现他的脸色很阴沉,整个人的气场也不怎么对,周身温度很低。
诗悦涂好面霜,转身和他对视,“你心情不好?”
秦昭没回答她的问题,猛地逼近,将她抵在镜面上,手掌按住她的肩膀。
力道太大,诗悦被按疼了,蹙眉提醒他:“你太用力了。”
平时听到这种话,秦昭都会立刻调整力道。
但今天他没有,甚至抓得更紧了。
诗悦不太高兴,她觉得秦昭在拿她发泄。
诗悦动了动嘴唇,还没发出声音来,就被他打断了。
他问她:“你今天带庄隅去祭拜你爸了?”
听见这个问题,诗悦的表情也沉了下来:“你跟踪我?”
“没有。”秦昭否认了,“是庄隅跟其他人说的。”
他没提秦锦,但诗悦隐约能猜到。
庄隅跟秦锦是发小,又是秦锦介绍他们认识的,这种事情会分享给她也不意外。
“我是带他去了。”诗悦欣然承认,“你先放开我,很疼。”
“带他去是什么意思?”秦昭还是不肯放。
他受不了她这副坦荡又平静的态度,“你明知道他对你抱的什么心思,为什么要给他希望?”
诗悦盯着他看了快一分钟,最后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
原来怒气冲冲过来是来质问她的。
“你冷静一下再跟我对话吧。”诗悦不想跟他吵架,她觉得他现在太不冷静,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我已经够冷静了。”秦昭自嘲地扯起嘴角。
他盯着她的眼睛,“我要是不冷静,那天看到他送你花的时候就问你了。”
诗悦垂下眼睛,秦昭有点看不清她的眼神。
“诗悦,你不觉得你和庄隅的相处太没有边界感了么。”秦昭问。
诗悦又笑了。
她笑得很冷,充满讽刺。
笑完,她抬眸,冷脸看着他,“你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就很有边界感么。”
秦昭的小臂略僵了两秒,答不上来。
诗悦趁机拂开了他的手,“如果你认为庄隅没立场跟我去墓园,同理,你也没有立场质问我这些问题。”
“你什么意思?”秦昭追问。
诗悦:“我没答应过跟你在一起。”
秦昭:“所以呢?”
诗悦:“我单身,要怎么处理其他异性的追求,是我自己的决定。”
秦昭呵呵一笑,“行,你打算怎么处理庄隅的追求?”
诗悦:“没有汇报的义务。”
秦昭:“看来他在你心里够特别的。”
他每说一句话都是在挑刺、找茬,很明显是被情绪裹挟了。
这种状态下沟通没什么效率,诗悦不想再说了,“等你冷静了再聊吧,我想休息了。”
“我他妈冷静不了了。”秦昭飙了一句脏话。
他没有怒吼,反而将声音压得极低。
他靠近她,因为隐忍,眼球有些充血。
“别再跟庄隅走那么近了。”他说,“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希望。”
诗悦:“我说了,我跟他只是朋友。”
秦昭:“你觉得男人会甘心和喜欢的女人做朋友?”
他字里行间都是不屑和嘲讽。
诗悦:“你不会不代表所有人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