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甯眼尖地看见了诗悦脖子上的吻痕,挑眉:“昨晚的牛郎?”
诗悦喝了口咖啡,“算是吧。”
秦昭在她这儿跟牛郎也没差。
左甯:“体验如何?”
诗悦回味了一下,客观评价:“挺爽的。”
左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比章致远厉害。”
诗悦没接这茬,提起章致远,她的脸色冷了几分,话锋一转:“我准备离婚了。”
话落,她手中的刀子刚好割断盘子里的一根图林香肠。
左甯嘶了一声:“不好离吧?你家里怎么交代?万一他们再逼你嫁给……”
诗悦无所谓地笑笑,“二婚不值钱了。”
左甯后知后觉地点点头,也是,她家里的那几个,思想都挺迂腐的,不然也不会提出那么荒唐的要求。
当年诗悦也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了,才跟章致远结婚的。
那阵子章致远扑诗悦扑得紧,他家里条件不错,个高人也帅,诗悦选择他,是经过综合评估的。
所有人都觉得诗悦是被章致远征服了,婚后像只小绵羊似的处处都听他的,被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拿捏。
只有左甯这个好朋友知道,诗悦对章致远也就一般般。
或者说,她对男人就一般般。
“那章致远他爸妈那边呢?”左甯又问,“他们对你挺不赖的,估计不会同意。”
“所以要找证据。”诗悦不急不缓地放下叉子和左甯对视,“人赃俱获,打官司也要稳赢。”
左甯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你帮我联系个私家侦探吧。”诗悦说。
“行,我还真有这资源,我先跟他说一声,一会儿微信推你吧。”左甯拿起手机摆弄了半分钟。
放下手机后,左甯眯起眼睛盯着诗悦,一脸探究。
诗悦:“我妆花了?”
左甯摇摇头,“你是不是早想离婚、一直没找到理由?”
诗悦淡笑了一下,没回答,但左甯知道这是默认了。
左甯:“行吧,我以为结婚这么些年,你多少对他有些感情。”
诗悦:“有感情就能纵容他反复出轨不离婚啊?”
左甯:“……”
诗悦:“他没有契约精神在先的。”
诗悦对章致远虽然谈不上爱得多么深刻,但无论恋爱还是婚姻期间,她都事无巨细做到了完美。
章致远要的崇拜、依赖、情绪价值,她都给了。
他喜欢小绵羊,她就在他面前当小绵羊,他爱面子,所以在他朋友面前,她永远是一脸迷恋地看着他,为此没少被他朋友们调侃。
至于性生活,也没少换着花样来。
但喜新厌旧是男人的本性,她做得再完美,章致远还是出轨了。
诗悦想起来自己昨天回家后看到的场景,短促而嘲弄地笑了一声。
她这次出差提前回来,是为了给章致远个惊喜的。
章致远是明天的生日,但之前已经订好了餐厅,他是计划和朋友一起过的。
诗悦想单独跟他过个生日,还特意给他选了礼物。
结果一回家,就看到客厅里有女人的裙子和丝袜,上楼就听见了两个人的动静。
这样的婚姻,实在没有持续的必要了。
——
傍晚五点钟,诗悦回到橡树湾。
她刚拖着行李箱进了客厅,就被章致远抱了个满怀。
章致远将她圈在怀里,像往常一样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老婆,你终于回来了,想你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诗悦的声音和往常无异。
“下午请了会儿假,去买了你爱吃的那家粤菜。”章致远摸上她的脸,“老公对你好不好?”
“嗯。”诗悦点头。
“就这样?”章致远凑近她,“那你想我了没?”
“想了,每天都想。”诗悦知道他想听什么,她放柔了声音:“老公,我饿了,先去吃饭吧。”
……
诗悦跟章致远在餐厅坐下不到十分钟,章致远的手机就响了。
他没离开,当着她的面接起来了。
“秦昭?”
从章致远口中听见这个名字,诗悦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聚精会神听着。
秦昭似乎是在约章致远出去。
章致远拒绝了:“我老婆回来了,我今晚得陪她,你们玩儿。”
接着,诗悦听见了听筒里传来的笑声,和戏谑的调侃:“你老婆可真黏人。”
诗悦:“……”
第4章 也不怕我嫉妒
诗悦抬眸扫了一眼章致远,他被电话那头的这句话逗得勾起了嘴角,愉悦,也没有任何怀疑。
诗悦低头继续吃饭。
章致远笑着说:“她跟我感情好,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么。”
秦昭被他肉麻到了,“行了,知道你老婆对你痴心一片了,天天在我这单身老爷们儿面前秀恩爱,也不怕我嫉妒。”
诗悦清楚地听见了这句话,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单身老爷们儿,亏他说得出口。
他那哪是什么单身,分明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这会儿还给自己立起贞洁牌坊了。
章致远倒很给秦昭面子,竟然忍着没怼他,还笑了:“嫉妒还不好说,你也找个老婆。”
秦昭:“再见,春宵苦短,我不当电灯泡了。”
“等会儿。”章致远跟他确认:“你明晚有空吧?记得到江岸会所。”
章致远挂了电话之后,问诗悦:“老婆,明晚的衣服你准备好了没?需不需要我给你参考一下?”
章致远婚后一直对诗悦体贴入微。
出席重要场合时,他会不厌其烦地陪诗悦试各种造型。
“还没准备,”诗悦像平时一样温和地回应他的话,“工作太累了,不想动脑筋了,你帮我选吧。”
章致远:“那穿上次我送你的那件旗袍吧。”
诗悦:“好。”
……
诗悦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发现章致远已经在外面的浴室洗好、坐在床上了。
诗悦从另外一边上了床,刚上来,章致远就从一侧抱了上来,低头吻她的侧颈。
“老婆,你好香。”
“我困了。”诗悦怎么可能听不懂他方才那句话的暗示,但她没心情。
更何况她现在还顶着一身秦昭的“杰作”,昨晚他跟狗似的,她的大腿都被啃出了牙印。
“你不想我?”章致远佯装失望。
诗悦摸摸他的脸,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当然想啊,但我真的困了。”
“老公,今晚放我睡个好觉吧。”诗悦的撒娇信手拈来,“你也不想我明天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去参加你的生日宴吧?”
“好。”章致远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晚安,老婆。”
——
翌日傍晚。
诗悦身着蓝灰色的长款旗袍,挎着手包,和章致远一起走进了会所。
章致远去找经理沟通酒水的事儿了,诗悦一个人坐在包厢内等着。
没几分钟,便有推门声响起。
走在最前面的是宋伯弦,他是章致远的好友之一,也是他最近一个项目的投资人。
“宋总。”诗悦露出微笑,礼貌迎接。
宋伯弦也彬彬有礼:“致远呢?”
“致远去找经理了,马上来,你们先坐。”诗悦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她将视线越过宋伯弦,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跟着陆明安。
而陆明安旁边,就是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