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诗悦这一眼瞥过去,正好跟秦昭对视上了。
秦昭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眼底似乎带着探究,又像是讽刺。
诗悦没来得及深究,她提前做过心理准备了,不至于自乱阵脚。
“两位也里面请。”
诗悦带着三人坐到了沙发上,随后便弯腰,亲自为他们倒了茶。
“太客气了,找个服务生来就行了。”陆明安说。
“没关系,举手之劳。”诗悦依旧保持着微笑。
她先后给陆明安和宋伯弦递了茶,最后一杯是给秦昭的。
秦昭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跟她不熟的样子,诗悦不觉得意外,前天晚上的事情,他肯定也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正这么想着,诗悦忽然感觉到掌心一痒。
她回过神来,低头,秦昭已经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杯茶。
……刚才是他挠了她的掌心?
诗悦再去看秦昭,他跟没事儿人似的,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致远!”
诗悦听见宋伯弦叫章致远的名字,立刻回头看过去。
她迈步走到章致远面前,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陆明安羡慕地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了,你俩还跟新婚似的。”
章致远看了一眼诗悦,笑着说:“主要是我老婆的功劳。”
嗤。
章致远话音刚落,突然响起一声嗤笑。
来自秦昭。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章致远:“你笑什么?”
秦昭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跟我妹聊天呢。”
后来几个人聊了几句秦昭他妹的事儿,诗悦很明智地没插嘴。
这话题很快就过去了,宋伯弦看了一眼时间,说:“应该没其他人了吧,先开始吧,我八点半还得走。”
“再等几分钟。”章致远说,“还有个人。”
陆明安:“还有人?谁?”
章致远没有回答,视线转向秦昭,神秘一笑。
下一秒,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房间内的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走进来的是个女人,身高目测一米七,穿着一条黑色抹胸款的裙子。
浓妆,美得很有攻击性,身材也是极好的。
但诗悦没见过她。
她侧目看向章致远,压低声音问:“她是……?”
“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秦昭。”
诗悦还没等到章致远的答案,那女人已经径直走到了秦昭面前。
等等。
诗悦眼皮一跳,这声音……怎么有点儿耳熟?
“他们说你现在单身,那前天晚上接你电话的女人是谁?”
诗悦闭上眼睛,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现在还查上前男友的岗了?”秦昭不答反问,看似漫不经心的语调里,隐隐透着不悦。
短短两句对话,诗悦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那天晚上秦昭让她接电话的时候,她以为只是个他没兴趣的追求者。
没想到竟然是前任——而且,秦昭身边的朋友,也都跟她很熟。
诗悦刚刚已经通过几句话认出了对面的声音,那她——
“好了,给我个面子。”章致远站出来打圆场,“露冰都好几年没回来了,难得咱们聚在一起。”
经过章致远的一番圆场,气氛有所缓和。
梁露冰走到他们夫妻两人面前,递了两个礼物袋过去。
“一份是给你,一份给你老婆的。”梁露冰笑眯眯地看向诗悦,“之前你们婚礼没赶回来,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忙,今天终于见到了。”
她伸出手,“梁露冰,致远的本科校友。”
诗悦和她握手,“你好,我叫诗悦,致远的妻子。”
梁露冰脸上的微笑,在听见她的声音之后,立刻凝固。
诗悦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心脏猛地下沉。
果然,她听出来了。
第5章 是不是比那晚更刺激
诗悦下意识地往秦昭的方向瞄了一眼,后者跟没事儿人一样,端起手边的茶优雅地品着。
不愧是老海王了,心理素质果然够硬。
看见秦昭这处变不惊的状态,诗悦忽然也轻松了许多。
她露出微笑迎上梁露冰略带探究的目光,“梁小姐,请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梁露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也赔笑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的声音挺好听的。”
诗悦:“谢谢梁小姐。”
章致远:“几年不见,你这嘴是越来越会说了。”
梁露冰:“我这可不是夸,实话实说,你眼光真不错。”
三人在这儿客套了几句,诗悦拿着梁露冰递上的礼物放到了沙发上。
梁露冰则是跟其他人一起入座。
众人心照不宣,梁露冰很自然地坐到了秦昭身边。
秦昭瞥了她一眼,便低头玩起了手机。
今天收了不少礼物,诗悦习惯性地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把礼物简单收拾归位。
陆明安看着诗悦忙活的背影,朝着章致远挑眉:“诗悦真不错,你对她好点儿吧。”
章致远:“那肯定,她可是我老婆。”
秦昭呵呵笑了一声,梁露冰转头去看他,他仍在低着头玩手机。
很快,诗悦也过来了,在章致远身边坐了下来。
章致远搂住诗悦的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辛苦你了,老婆。”
诗悦微笑着摇头,后退了一下,“没关系,应该的,快让服务生上菜吧。”
……
诗悦跟章致远朋友们吃饭的时候,话都很少,今天也一样。
上菜之后,他们先聊了几句工作,之后便将话题绕到了梁露冰身上。
宋伯弦问梁露冰:“这次回来待多久?”
梁露冰毫不掩饰,盯着右手边的秦昭,缓缓地回答:“不走了。”
她这样做,就等于直接宣告所有人,她是冲着秦昭回来的。
桌上的人纷纷看向了秦昭,包括诗悦在内。
秦昭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手里端着红酒杯晃着,不予回应。
怕梁露冰面子上挂不住,章致远出来说:“那挺好啊,当年你刚走的时候,秦昭还难受了挺久呢,这次正好——”
“你也说是当年了。”秦昭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好的前任应该跟死了一样,是吧?”
嘶。
诗悦吸了一口气,看向梁露冰。
果不其然,梁露冰极其难堪,再精致的妆容都盖不住她铁青色的脸色。
秦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么难听的话,跟打她的脸没区别。
“我去个洗手间。”梁露冰丢下这句话,拿起手机,匆匆走出了包厢。
目送她离开,宋伯弦看向秦昭:“你怎么想的?”
秦昭摇摇头。
陆明安:“她冲你回来的,你真没想法?当年你为了她——”
“打住。”秦昭挥挥手,“我那不是为了她。”
章致远:“不是为了她是什么?你当初天天给她发八百条消息,她不回你就喝酒,这难道不是……”
“我那是劣根性作祟,气不过她甩了我。”秦昭很坦然地说了原因。
都是男人,章致远当然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