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蹲了半天的手机消息,结果没一个人给他一个解释,他实在气不过。
【都不理我是吧,行。】
【我想好了,这周末的聚餐就定在江祈家,我倒要去实地看看你俩有什么秘密。】
三秒之后
江祈:【......】
秦深:【装死没用,不让去就是有鬼,我和陈其正直接去你家门口堵你。】
陈其正:【附议。】
一分钟后
夏枝:【......】
由于江祈这波操作,眼见事情暴露,完全避无可避,没办法,他们只能接受同居这件事被公开的事实。
周六
地毯上,以江祈和夏枝为中心展开围着坐一圈,气氛剑拔弩张。
秦深盘着腿,双手环胸,冷哼一声看着江祈:“说你搬家怎么搬来搬去的,搞半天你玩金屋藏娇呢。”
陈其正完全感同身受,“就是,我之前就想来你家借助一天,你宁愿说自己家是垃圾场也不让我过来,原来是瞒着我们跟夏枝同居。”
秦深:“你简直无耻。”
陈其正:“你对得起我们的信任吗?”
两人统一战线,一唱一和的,秦深还试图拉宋云画入伙。
“宋云画,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这样欺骗朋友的行为,实在令人发指?”
“呃......”宋云画左手边是江祈夏枝,右手边是秦深陈其正,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犹豫地应和一声,“是的吧。”
陈其正也在旁煽风点火,“别忍着,跟我们一起谴责他们。”
秦深:“就是,实在太不像话了。”
宋云画尴尬地扯了下嘴角,虚声说:“我其实知道的......不过也就比你们早一点点。”
“什么?”秦深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女生,然后用手指了下自己和陈其正,“合着就我俩傻逼被蒙在鼓里?”
陈其正看着这一幕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高中毕业那会儿,夏枝跟江祈在一起的事情,他也是那个唯一不知道内情的大傻子。
陈其正默默地把秦深指着自己的手掰回去,“你还是指你自己吧,我其实原本也是知道他家里有人的,只不过当时没怎么敢信,更没想到会是夏枝。”
所以,那天江祈来机场接他说的是真的。
“你们——”
秦深激动地从地毯上站起,“你们排挤我是不是,就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江祈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他一眼,“不劳驾您,一会儿我会让保安拿担架抬你出去。”
夏枝出声解释:“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也纠正一下,我们是合租,不是同居,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
陈其正俨然不信,一副对他俩很了解的口吻:“得了吧,你俩能有这么清白才怪。”
“是真的。”宋云画弱弱地举手发言,“我作证,他们真的只是合租关系。”
秦深重新坐下来,满眼都是对友情的失望,“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们,而且你又没在他们家安监控,你知道什么。”
“谁知道这俩门一关都在干嘛。”
江祈:“......”
夏枝:“......”
江祈三指并拢,“我以我的人格发誓,我俩绝对清白。”
秦深完全不买账,“你那人格值几个钱,还不如捐了。”
夏枝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倒满啤酒,“虽然你们也不太可能相信,但事实如此,瞒着你们是我们不对,我先自罚一杯。”
饮尽之后,她认真道:“等合同到期,我会搬走的。”
第60章 游戏
听到她说这话时,江祈偏过头看她,眼神晦涩不明。
而夏枝依旧正襟危坐,对江祈直勾勾投来的视线,视若无睹。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在场的另外三人似乎也都察觉到什么,秦深话题一转,“你爱住多久住多久呗,反正不是我家。”
陈其正在旁边附和,“对对对,不说这些,咱们先玩游戏吧。”
江祈收回视线,准备拿准备好的纸牌。
“等会儿。”秦深摁住陈其正去拿纸牌的手,“我刚学了个新游戏挺有意思的,要不要试试。”
陈其正:“说来听听。”
“很简单。”秦深开始介绍游戏规则,“就是不管对方说什么,你都只能回答‘当然了’,如果生气或者玩不起的话就自罚一杯酒。”
“我跟陈其正给你们打个样。”
陈其正很快get他的意思,“那我先开始问。”
“秦深其实你根本没有185,鞋里垫增高垫了吧。”
秦深:“当然了,陈其正,其实你今天出门压根儿没洗脸吧。”
陈其正:“当然了。”
宋云画举手示意,“我知道了,其实就是看谁先撑不住破防对吧。”
秦深打了个响指,“聪明。”
“来,我跟江祈来一轮。”秦深调转方向,把攻击目标定到江祈身上。
江祈点头,“来啊。”
论嘴上功夫,他没在怕的。
秦深:“江祈,其实你头特别秃,都是戴假发片吧。”
江祈轻笑一声,就这点攻击力?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当然了,秦深,其实你大学喜欢的那个女生就是把你绿了,你不敢承认吧。”
“......”
似是没想到江祈会上来就下猛料,对面沉默两秒,硬着头皮吐出三个字,“当然了。”
秦深迅速反击:“其实你腿短、眼睛小、鼻子塌,都是整过容的吧。”
江祈:“当然了,大二那年,你说是阑尾炎住院,你就是割痔疮去了吧。”
“当—然—了。”秦深越来越咬牙切齿,“江祈,其实你大一被甩了,一个月没来上学其实是躲家里哭吧。”
江祈明显又被他这句话刺激到,胜负欲蹭蹭往上冒,“当然了。”
两人的状态进入白热化阶段,语速也越来越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几乎。
“秦深,你大四受伤根本就不是摔的,是你追的那个师妹脚踏两条船,她男朋友把你打了是吧。”
“当然了。”
“江祈,其实你是猪脑子吧。”
“当然了。”
“秦深,其实你一个月都不洗澡都吧。”
“当然了!”
旁边的的三人跟着他说话的节奏,脑袋来回摆动,宋云画说:“我怎么忽然觉得这个游戏有点不太利于团结啊,他俩好像快打起来了。”
“江祈,其实你折腾半天搬进搬出就是还喜欢夏枝又怕被甩吧。”
“当然了!”
江祈现在脑子里只剩下‘要赢’两个字,答案几乎是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秦深,你其实......”
话说到一半,江祈倏地停住,慢半拍地才反应过来刚才秦深那句话。
嘈杂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三双吃瓜的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原本热闹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江祈转过头去看夏枝,而旁边的女生不自然地挠了下后脑勺,从地毯上爬起来,“那个......你们渴不渴,我去烧点热水。”
说完,她逃离般地从客厅离开。
剩下他们继续玩,江祈漫不经心地在旁边半参与,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看厨房的方向。
江祈起身,“我去拿点蜂蜜,等会儿喝完酒喝点蜂蜜水没那么难受。”
他走进厨房时,夏枝正站在水壶旁等水烧开。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样默契地移开,江祈说:“我找一下蜂蜜。”
夏枝指了指冰箱,“我放那里面了。”
“好......”
江祈把蜂蜜罐子拿出来,站在夏枝旁边心不在焉地往杯子里舀,余光忍不住去看旁边的女生。
“刚才......就是玩游戏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夏枝抬起头,“哦,没,你们说得太快了,我都没怎么听清。”
江祈说:“也不知道秦深上哪儿学的游戏,还不如玩纸牌。”
夏枝站在旁边,明显感到手足无措,“嗯......我也第一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