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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雀记_分节阅读_第86节
小说作者:一寸舟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339 KB   上传时间:2026-01-31 20:51:37

  贴着山脊的天边,一线惨白的光倏地一闪,像谁用银剪刀在黑布上划了一道,快得来不及看清,就劈开了夜色。

  轰隆一道闷雷碾过来。

  宝珠躺在床上,身上盖了条薄薄的毯子,弹动了一下身体,像被吓到。

  抱着她的付裕安也顿了下,一时不清楚她是怕打雷,还是因为被突然吻住。直到宝珠缩进他怀里,把自己的唇递上去,“小叔叔。”

  “嗯,不用怕。”

  他的虎口按在宝珠下巴上,掰开了她的嘴唇,吻下去,张得不算大,起初还能一点一点地亲,亲她的人中,亲她的下唇,哎每个细小的点上都滚动了一遍,到后来把她的舌头都勾出来。

  外头山雨欲来,涨满了的气流壅塞。

  付裕安吻了她很久,到后来几乎是在吮,像在用舌头解开一个复杂的缎带蝴蝶结,扯着,轻轻咬着,大开大合地吻着。

  后来他终于停下来,宝珠转过头,越过付裕安的肩膀往外看,第一滴雨点砸在玻璃上了,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一片,让山和湖都喘不上气,毫无还手之力。

  “我第一次在山里看打雷,好像和平原不太一样,看得特别清楚。”宝珠说。

  付裕安把她扶起来,“要抱你到窗边去看吗?”

  她双手向后撑着,“要,相机在吗?”

  “在。”

  付裕安把她抱到落地窗边,坐在一把宽大的紫檀椅上,隔开了一段距离。

  宝珠坐在他怀里,看狂风卷过,对面四围的松林不安地涌动起来,一浪一浪,推开湿重的,铁灰色的云,把它们都往山的那一头逼过去。

  顷刻间,大把的雨水浇下来,白花花一片,无数个漩涡生出来,像要把树木卷进去,远处的湖面像一锅煮沸的汤。

  雨后的那股腥气变浓了,仿佛一支从中间被掐断的荷叶根茎,带着清甜的、新鲜的气味。

  宝珠刚才被吻了很久,眼睛里雾蒙蒙的,湖上的那层未散尽的白烟似乎飘进了窗子,飘到了她眼前,她什么都看不清了,指尖是死里逃生般的麻。

  她真像重活了一次,在此之前,她的自我和欲望都被塞进短小的冰鞋里,压抑得不像话。

  小叔叔的吻不算温柔,沉沉地覆压在她的嘴唇之上,而她闭着眼,做了一个仓促又激烈的梦,梦醒了,四下里是更深的,更无言的静。

  雷又一次砸下来时,宝珠趁机抓拍了张照片,“你看,拍得好清楚。”

  “是。”但付裕安还沉浸在方才的柔情里,只想吻她。

  他又偏过了头,意犹未尽地吻上她的脸,蜻蜓点水地,袅袅地,流连着不肯走,又在她被舔得湿红的嘴唇上添了最后一笔温柔。

  “小叔叔......”宝珠伸出手来抱他,跟刚才一样乱叫一气。

  付裕安心尖一颤,拨开她蓬乱的头发,“嗯,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宝珠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亲得......我说不出来。”

  “才亲了一会儿。”付裕安压着她的耳廓吻,“我们宝珠还是太小了。”

  “是不禁亲的意思吗?”宝珠转了转脖子,“现在先听一会儿雨,晚点再亲。”

  付裕安笑,“怎么这么喜欢接吻?是因为运动员比一般人耐力都好,精力也更旺盛吗?”

  “为什么不能是太喜欢你?”宝珠有些沙哑地问。

  付裕安 又衔住她的唇,“是,我总是不如你说得好。”

  “你听我说就好了。”宝珠也不指望他除了大道理,还能讲出什么花来。

  “嗯,我听你说。”

  这么离奇的进展是他没料到的。

  原本这栋别墅,付裕安也不打算这么快带她来,在他眼中,恋爱也和部署集团项目类似,有一套合规流程,所有的步骤都必须在条框内进行,否则就是越权、逾矩,急于求成出来的工程注定流产。

  在付裕安的计划里,牵手是一小步,拥抱是一大步,接吻是个高台阶,但所有这些,在宝珠的眼里,只不过是轻盈的小碎步,几下就蹦蹦跳跳地走完。

  他也许真的年纪大了。

  要是没遇见宝珠,这种床笫间的缠绵之事,他一辈子也不见得会做。

  那他会怎么样呢?

  很可能娶一个老爷子中意的,一辈子客客气气地过下去,过成祠堂里一块不起眼的牌位。

  “你的衣服脏了,等我帮你洗。”付裕安说。

  宝珠说:“裙子还可以抢救一下,看洗完能不能变平整,是我最喜欢的。”

  付裕安全都答应,“会的,不能恢复原样的话,我给你重买一条。”

  “嗯。”

  第二天一早,风停雨住。

  宝珠走出去时,山还是那座山,湖还是那片湖,只是都像被狠狠搓洗了一遍,颜色湿漉漉的,浓得往下淌着绿。

  “过两天就要去比赛了。”宝珠坐在车上说。

  付裕安说:“回了酒店,不累的话,接一下我的视频,不会很久。”

  “好。”宝珠给他说明赛程,“我们要提前过去,一号是少中高低组,二号是青年组女单短节目,三号才到成女组和双人呢,自由滑在最后一天。”

  付裕安开着车,“这我都知道,我看过公告上的出场顺序了。如果没有推迟,你在当地时间下午三点五十分出场,但大概率会推迟,国际惯例了。”

  宝珠笑着朝他看,“你对我真是了如......”

  “指掌。”付裕安说,“回家以后,我给你把行李装好,你休息完再来检查,看少什么。”

  “嗯。”

  宝珠他们提早了一天抵达雅加达。

  下飞机时,湿乎乎的咸风吹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

  这些年,她去过这么多地方,那些灯火,冰面,掌声,嘘声,此刻回忆起来,像许多面零碎的镜子,每一面都照着一个过去的自己。青年时意气风发,在冰上欢呼的,伤病后迷茫失落,咬牙硬撑的,长大后对失利淡然处之的。

  箱子摊开在房间地毯上,小叔叔叠得很齐,几身赛服平平整整,幽蓝裙面闪着人造宝石的光,安踏的运动外套上放了张字条——下场后立刻穿上,还有半瓶舒缓药油,气味辛烈。

  宝珠就在这股药气里笑出声。

  她以为她已经大了,不再需要别人时时关注,所以离开妈妈,离开加拿大,到国内来参加比赛,但好像还是没脱离被照顾的范畴,这三年,始终是小叔叔在付出。

  到这个时候,宝珠才猛地想起来,小叔叔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大概丢在了浴室的妆台上,他那么仔细的人,收拾东西的时候一定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怪她没礼貌。

  好像是一件首饰,应该是项链,盒子很方。

  她正式比赛那天是周六,付裕安在家待了一上午,中午被叫到茶楼吃饭、打牌。

  他有言在先,“云州,我就应卯到五点,之后要看比赛,你们把老沈叫来,他最近一点不忙,还有功夫找我要字帖。”

  “他一会儿就来。”郑云州说,“你先打你的,谁手头松,谁的钱好赢,我们自有定论。”

  周覆立刻摘开,“别我们,就你。一副商人嘴脸,显得特没起子。就打牌这一块儿,人老付论过谁!”

  “我怕李中原。”付裕安实事求是地说,“他牌艺不是一般精,近几年我都不敢近他身,云州可以,底子厚,不怕。”

  郑云州掸了掸烟灰,“得了吧,厚我也不愿瞧他那德行,为一个女人至于的吗?你要么就去抢,要么就赶紧地时过境迁,一天天的,拉个脸子给谁看。”

  “又在编排谁?”沈宗良到的晚,一进门就听见里头骂骂咧咧。

  周覆说:“你,先放下十张的,等你半天了。”

  “洗牌。”付裕安把唇角的烟摘开,“打不了几局了都。”

  但他的心思都飞到了东南亚,打牌不专注,时不时就要抬手看一眼表,一路下来也输得最多。

  连沈宗良都过意不去,“你看这事儿闹的,老付心不在焉,还总拖着人赢钱。”

  “没事,他最近情场得意。”周覆说,“不在乎这一星半点。”

  到了五点,老唐来把他替了下来。

  “正好。”付裕安起身让他,“你打,我到隔壁看场比赛。”

  “谁的比赛?还得付总亲自看?”唐纳言问。

  周覆介绍说:“为国争光的宝珠小姐。”

  “你叫她那么亲哪。”付裕安站在旁边,喝茶前,忍不住看他一眼。

  郑云州刚要说话,被周覆摁住,“你能怎么地吧,谢总管我叫姐夫,明白吗?大姑父坐在这儿呢,茶也没人倒。”

  付裕安笑笑没说话。

  “几天不见,这辈分论不清了,乱了套了。”沈宗良笑说。

  郑云州说:“你再张狂,一会儿老付给你弄碗砒霜。”

  周覆压根儿不信,“你看老付那暗爽样儿,像是会毒死我的吗?”

  “慢慢打。”付裕安掀开帘子走了。

  唐纳言笑了句,“付总宵衣旰食的,都操劳憔悴了。听说小梁闹着要去雅加达,都偷溜出门了,结果人还没到机场呢,下高速就给截了下来,被关在了家里。这又不知道是谁,人住在女朋友那儿,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

  “嚯,一上位就防这么死。”郑云州敲了下烟灰。

  沈宗良点头,“那是付总的来时路,不忘初心哪。”

  唐纳言说:“中南斗争形式复杂,出来的人都不一样,我们多听多看,多学习。”

  “......”

  比赛还是毫无悬念地往后推了一小时。

  付裕安也不急,坐在沙发上,慢慢地泡了壶新茶。

  印度尼西亚地处热带高湿,而花样滑冰的冰面需要保持在零下三到五度,温暖的水汽接触了冰场附近的冷空气,温度急剧下降,在冰场上形成一层厚厚的雾气。

  付裕安看了几组其他选手的短节目,不由地担心,这么差的比赛环境,能看得清冰面上的划痕和坑洼吗?这些雾气凝结久了,落在冰上,也会让冰面变得湿滑发软,不但影响跳跃,还容易摔倒打滑。

  等到宝珠上场时,已经快六点。

  解说员先介绍了一下她的情况,“接下来上场的是,中国选手顾宝珠,她已经是冰场上的老将了,在上一次世锦赛中排名并不理想,让我们来期待一下她这一次的表现。”

  镜头切到场边,宝珠已经换好考斯滕,葛教练握着她的手,殷殷嘱托着什么,她点点头,然后转个身,深吸口气,在教练推了她一把后,优美地,带着微笑滑了一个大圈,最后在场中央立住。

  她单膝跪姿,双手交叠掩面,头部微仰,又随着音乐前奏缓慢放下,左右两只手配合着,在空中追逐缠绕,像株暗夜中闭合又盛开的睡莲一样,越来越艳。

  起身后,再以燕式滑行进入加速部分,解说员说:“看顾宝珠的膝盖和脚踝控制力,这就是童子功......Axel两周,非常漂亮!”

  在付裕安夹着烟,一动不动,提心吊胆地看她起跳时,因为直播的时间误差,观众席上已经传来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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