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回复说刚到,想一想,又把眼前美景拍给他:「很漂亮的地方」
黎淮叙:「玩得开心」
云棠看这四个字,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
正想着,陈菲菲从门外进来:“怎么没关门?”她走进露台,“你这边真漂亮哎。”
云棠收起手机:“我们可以换过来,菲菲姐。”
陈菲菲笑一笑:“你也太懂事了些,”她又说不用,“我那边也很好。”
陈菲菲是来喊云棠去楼下吃午饭的。
平常工作压力大,又节奏快,出来团建每个人都只想放松休息。
吃过一餐饭,外面正好积云落雨,是个睡觉的好天气。
所以即便庄园里各种场所和活动都很多,但大家还是兴致缺缺,一致决定回去裹上被子睡一觉。
从云崇病重开始到今天,云棠每天都像坐上过山车,短短半个月过出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生离死别里滚过一遭,也平白无故挨中背后刺来的狠狠一刀。
幸而今天终于能得到喘息。
她回屋关严窗帘,手机静音扔到床头,蜷进馨香柔软的被褥里昏沉睡去。
等云棠再睁眼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按开窗帘,影绰的路灯渗进半扇玻璃。
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陈菲菲一通,徐怡晨两通,还有一通来自「L」。
陈菲菲没打通就又发了微信,讲自己没事,只是打算约她吃晚饭,既然还没醒就算了。
云棠打给徐怡晨:“徐助,”她声音发沙,“抱歉,我刚刚睡着了。”
徐怡晨说:“刚才是想让你提前准备,黎董已经在来的路上。现在正好,黎董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
云棠猛然坐起来:“黎董怎么会来?”
他的行程表是她排的,这几天日程都很满。
徐怡晨也头疼:“谁知道呢,我下午心血来潮想去泡温泉,还没换好衣服就听闫秘说他们已经出发启程。你跟陈助都没接电话,我只能一个人楼上楼下准备一通,到现在也没泡上温泉。”
云棠掀被下床:“我马上到,徐助。”
起床换了衣服,临出门前,又想一想,她还是给「L」回拨过去。
他很快接起:“睡醒了?”
“黎董,”云棠知道闫凯也在车上,所以刻意保持距离,“您找过我?”
电话那边有短暂的安静。
“没人听得到,”黎淮叙声音微倦,“隔板升着,”他又顿了顿,“我大概几分钟就到。”
云棠纳罕:“可是您行程有很多。”
他反问:“你不想见我吗?”
“没、没有,”云棠磕巴一句,脸有些热,“那我去门口等您。”
听她这样说,黎淮叙的似乎高兴了些,语调微扬,“知道我来,所以特意去等我吗?”
“是徐助安排的……”她说出这半句,旋即又意识到什么,堪堪停口。
那边霎时又陷入沉默。
她暗咬舌尖:“待会儿见。”然后火速挂断电话。
云棠下楼找到徐怡晨,还未说几句,那辆普尔曼已亮着大灯切开夜色,无声泊在五步之外。
徐怡晨去给黎淮叙开门,颔首致意:“黎董。”
黎淮叙面容冷肃,目光掠过云棠,先对徐怡晨说:“路途远,你安排闫凯和小虎休息,”略一停顿,他的眼神又落回到云棠身上,“云助,带我上楼。”
乘梯上楼,他一直站在她身后。
没人先开口,只沉默向上走。
云棠不自觉将背脊绷成直线 —— 身后那人视线如钉,正寸寸丈量她的背影。
出电梯,刷卡进门。
许是徐怡晨一个人手忙脚乱,忘了通知服务生开灯,门扉推开,整层陷在黑暗里。
云棠在灯下时间太久,一时无法适应这片漆黑。
她伸手去摸索开关,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墙,而是工整衬衫下骤然绷紧的胸膛肌肉。
‘咔嗒’一声,门被关上。
接着腕骨骤痛,云棠被拽得踉跄抵墙,整个人被压进墙体与黎淮叙之间的狭小缝隙。
黑暗中,他的气息靠近,像热浪将她包围。
“体检报告看过了吗?”黎淮叙低头靠近,呼吸吐纳落在云棠耳垂和颈侧,引她颤栗,“还满意吗?”
“黎董……”云棠声如蚊讷,尾音发抖,像在求饶。
他的手臂猛的紧箍云棠的腰,骤然将她摁在怀里。钢箍般的钳制让云棠几乎无法喘息。
隔身上一层轻薄布料,云棠甚至能感受到小臂上虬露的青筋。
“阿棠,你叫我什么?嗯?”最后一声从鼻腔轻轻喷出,像有钩子,轻而易举蛊惑走云棠的三魂六魄。
“淮叙……”
她没说完,吻已经落下来,黎淮叙带了些惩罚的意味,动作粗暴,扯的云棠嘴唇发痛。
这一个吻激烈但短暂,片刻就停。
“不对,”他喘息声渐粗,鼻尖贴住云棠的前额,大手叩在她脑后,“再说。”
云棠无处可逃。
“……阿笃。”她举旗认输,启唇说出他想听的答案。
云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软下去,腿脚打晃,只能伸臂勾住他的脖颈。
吻又落下来,这次缠绵轻柔。
黎淮叙意识到自己刚才将她弄痛,含住那块薄嫩,轻柔吮捻,让疼痛被酥麻盖住,不复存在。
静谧空间,只有唇齿相交的声音。
云棠觉得自己浑身都着了火,躁动凌乱,不知该如何自处。
正飘然在这个吻里,黎淮叙戛然而止,忽然离开几寸。
“体检报告看过了吗?”他又沉沉问。
云棠说看过。
“Sexual partner……是吗?”他轻轻笑了一声,语调微冷,“除了体检报告,你还需要什么?”
最后这半句,简短的问题,黎淮叙却把字咬的很重,好似憋着股劲。
“不,不要了。”她摇摇头。
温热的指节惩戒性轻叩她额骨:“阿棠,”这两个字被他咬出棱角,“明明灵光的脑袋,怎么偏偏在我这里犯浑?”
云棠晕头转向,也不知道黎淮叙到底在说些什么。
但直觉告诉她,黎淮叙似乎是在嫌弃她。
云棠终于从混沌中寻回一丝清明,她推黎淮叙的胸口,他却纹丝未动。
“怎么?”他低头,“才刚见面就要推我离开?”
云棠皱起眉:“我还有事没问你呢!”
似气非嗔,黎淮叙心软下去。他低了身段,唇角噙起笑意:“想问什么?”
燥热被抽离出身体,云棠的心跳渐渐平稳。唯独语气渐低,喉间像含了冰块:“在黎董这里,现如今白小姐的优先等级,是不是比董事局会议还要高?”
第42章 要等我吗?
这个事情,的确应该解释一下。
但,这几天她总站在徐怡晨身后,偶尔单独碰上,她也只一句‘黎董’。
一切如旧,甚至面带微笑。
偶尔他经过办公区,还能看见云棠言笑晏晏跟别人聊天,心情丝毫没受到影响。
云棠不在意。这很明显。
黎淮叙为那句「Sexual partner」感到恼火,叠加上云棠的不在意,他更觉愠怒。
大概谈判桌上坐的次数太多,他觉得先开口的人会落下乘。
可现在,云棠愿意发问,是不是证明她其实还是会在意?
一下子,黎淮叙觉得自己隐秘的怒气和暗自的较劲都是多余。
他早就该跟她解释清楚。
主动解释。
即便她不在意,他也应该主动告诉她才对。
何至于白白煎熬这几日。
云棠云淡风轻,他却真的实打实好几日没睡好。
说正事,黎淮叙便扬手开灯。
猛然的光亮让云棠有些无法适应,低了低头。
他牵她进去,随意坐在沙发上,手臂一拽,将云棠拉到自己腿上。
夏日衣衫单薄,坐在男人腿上,坚硬的肌肉纹理贴紧她的臀。云棠的脸霎时红透,推他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