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小区,转弯,上楼。
云棠一边追一边自我安慰 —— 能记得她家在哪,说明还没被她气昏头。
黎淮叙两步并作一步,飞速上楼,却在快到三楼时突然停住。
云棠只顾低头飞快登台阶,一时不察重重撞到黎淮叙的后背。
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黎淮叙眼疾手快,回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长腿一蹬,自己迈上三层平台,同时用力向上一提,也把云棠拉到自己身边。
好险,差点就摔下去,云棠后怕的长长呼出一口气。
“换门了?”黎淮叙忽然问。
之前那场闹剧云棠并不想让他知道,含糊带过:“房东要换便换了。”
她过去摁指纹,回头发现黎淮叙正在打量这扇门
云棠心头微颤,佯装不在意,先探手进去开灯,又侧过身请他进门。
好在黎淮叙没有再追问关于门的事,沉着一张脸迈步走进玄关。
云棠在他身后关门。
门扉将合时,黎淮叙却忽然转身,伸手挡住大门。
云棠惊异看他:“怎么……?”
黎淮叙冲房门昂了昂下巴:“新门锁,都录了谁的指纹?”
指纹?
云棠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实话实说:“只录了我的。”
黎淮叙看看门锁,又看看云棠。
这是什么意思?云棠皱起眉头。
黎淮叙看看云棠,又看看门锁。
到底什么意思?云棠还是一头雾水。
最后,黎淮叙先沉不住气,舌尖舔一舔唇角,半开玩笑似的问她:“所以云棠,你不打算录上我的指纹吗?”
云棠旋即杏眼微张,惊讶反问:“啊?录你的?”
黎淮叙没想到,堂堂信德董事、福布斯常客,他居然连女友门锁的指纹权限都不配拥有?!
“呵?!”
人在极愤怒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声来。
如果可以,黎淮叙一定要掰开云棠的脑袋看看清楚,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云棠自知失言,立刻换上笑脸,拉过黎淮叙的手给他录指纹。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这里太简陋,怕你不习惯。”
‘叮咚’一声轻响,门锁绿灯常亮三秒,黎淮叙的指纹刻录成功。
云棠关门转身,踮脚勾住黎淮叙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你赶回来,是为了见我?”她轻声问,气息拂过黎淮叙耳边。
满腔的怒火一瞬间被浇灭,灰烬中只剩一缕微弱青烟残存。
黎淮叙箍住她的腰,一字一句咬的极重:“再扯谎骗我试一试,看我还饶不饶你。”
说着,大掌惩戒似的在云棠臀上拍了一巴掌。
手掌下是娇皮嫩肉,触感紧实又柔软。
这一掌拍下去,连那缕微弱青烟也彻底消失不见。
黎淮叙捏她的下巴吻下去。
唇齿交缠少顷,气息逐渐变得粗重。
黎淮叙后退半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给你的。”
云棠匀了匀气,低头打开,里面是一只手表。
和黎淮叙常戴那只是同个品牌,尺寸小一号。
这块小巧的表,即便是当年的李潇红大概也没胆量痛快刷卡。
“喜欢吗?”他端详云棠的神情。
她笑一笑说喜欢,又低头把盒子重新盖好。
黎淮叙眸光淡了淡,伸手把盒子拿过来。
他未发一语,径自将那只新表拆下来,又攥了云棠的手腕,不由分说给她戴上。
“喜欢就戴着,”他说,“我送你的裙子不穿,手表总要戴。”
云棠知道他误会了。
黎淮叙大概以为那句‘喜欢’只是她的敷衍而已。
云棠咬着下唇说:“我真的喜欢,但,你送我的礼物都太贵重了,而且,”她又反握住他的手,叠在一起晃一晃,“这一看就是一对情侣表。”
确实。
两个手腕,一粗一细。两只腕表,一大一小。
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同款手表。
黎淮叙沉沉不语。
云棠放下盒子,环住他的腰:“实习期还剩不到一个月。要是能留下,我不想让人说我是靠你的关系。”
她声线柔和,态度却坚决。
黎淮叙清楚,在这件事情上,云棠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如果他执意说不,那么大概,云棠会选择结束这段关系,并且毫不迟疑。
良久,黎淮叙轻轻叹了一声。
“都依你。”他说。
黎淮叙不知是因她与庄廷吃饭,还是拒戴手表,或是没主动联系,总之,黎淮叙在床上发了狠的折腾她,不留一点余地。
云棠也知道今天惹恼黎淮叙太多回,自知理亏,便温顺地配合着他。
她实在动人,一双眼睛懵懵懂懂,却漾满一汪春水。
云棠稍一回应,黎淮叙的呼吸便乱了,喉结滚动着压出几声沙哑的喘息。
房间隔音差,云棠咬着唇不肯出声。实在忍不住,干脆扯被子堵住嘴。
黎淮叙却一把扯开,吻着她低声哄诱:“别害羞,阿棠,你的声音好听,我听不够。”
话音落,坚硬的火热更加用力的杵捣,长驱直入,重重撞在最软嫩的深处。
狂浪一样的酸胀席卷云棠全身,她颤栗不止,终于抑制不住的呻起细碎又婉转的吟哦。
做完去洗澡,黎淮叙却不准她单独去。她挣几下,最后还是被他抱进浴室,不出所料又被他摁在洗手台上要了一次。
云棠昏沉地想,黎淮叙的混血基因果然不假,三十多岁的年纪,精力和尺寸竟还都惊人得令人发指。
这夜云棠睡得格外沉。
被他连续折腾两晚,实在吃不消。
清晨天蒙蒙亮,云棠听见外面有轻微人声和脚步声。
云棠眼皮沉得睁不开,意识却渐渐清明。门外有人,大概是孙虎来给黎淮叙送衣服。
脚步声进房,这次是黎淮叙。
窸窣一阵过后,云棠感觉有人在轻抚她的脸,又清清浅浅印了几个吻。
云棠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等她闹钟响,黎淮叙已经走了。
床头一张便笺:「我先走了,早饭在厨房」
云棠套上衣服走进浴室,突然顿住 —— 洗漱台明显被重新归置过,旁边多出一整套男士用品,黑色剃须刀静静躺在旁边。
云棠刷着牙,目光仍落在那支剃须刀上。
等她回到卧室拉开衣柜,发现右侧整齐挂着几件男士衬衫西裤,而她的衣服被归到左侧,还另外添了几身簇新的套装。
云棠站在衣柜前半天没动。
这是什么意思?
昨晚……难道不是偶尔的光临?
云棠以为,他们只不过随便睡几觉。
她摒弃杂念,伸手去拿衣服。
手指在她常穿的衬衣上停了几秒,手腕一偏,最后拎出一身高档的衬衣裙。
黎淮叙今天很忙,早晨接连有几场单独会面。等会面结束,他马不停蹄要去参加另外的会议。
黎淮叙阔步迈出办公区,西装笔挺,冷峻严肃,好似跟昨晚床上那头野兽判若两人。
云棠跟大家一起起身,唤一声‘黎董’。
他微微侧头,视线扫过云棠身上的裙。
视线收回时,他的唇角已经翘出一道浅浅的弧。
等黎淮叙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陈菲菲忍不住跟云棠嘀咕:“黎董今天有好事哦?看起来心情不错。”
云棠笑一笑:“有可能。”
下午云棠提前在OA提交了请假申请,明天论文一辩,是个大日子。
临下班时手机响,来电人竟是李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