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两步绕过去,一眼就看见陈菲菲正站在自己的工位旁。
听见脚步声,陈菲菲循声转头,对上有些气喘的云棠。
“你怎么了?”她柳眉微挑,一脸懵的看着云棠,“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
云棠觉得自己有些发颤,呼了两口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问陈菲菲:“你站在我这里做什么?”
陈菲菲抬一抬手,云棠这才看见她手里捏一瓶酸奶:“我饿了,去楼下买酸奶,想起你也没吃饭,所以给你放一瓶。”
徐怡晨也跟着小跑过来。
“哦,是吗,那谢谢。”云棠走近自己的工位,视线着急扫过桌上电脑。
“到底怎么了?”陈菲菲的视线在她们两人脸上转了一圈。
徐怡晨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云棠心乱如麻,随口搪塞:“没,没什么。”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一整天都这么奇怪?”陈菲菲有些恼意。
徐怡晨也开口:“……云助,你确实不太对劲。”
云棠的心晃晃荡荡,猛然坠下去。
“没事,”她吞了吞口水,回头看着正紧盯自己的两个人,“我只是……饿的有些低血糖了。”
第53章 赤诚
周六是云棠生日。
一早快递上门,把学位证和毕业证送到。
沉甸甸两本压在手里,云棠低头看了很久。
收好两本证书,云棠拎水壶去阳台,才发现窗边那几盆西府海棠全都开了花。
物遂人心。
花苞是红色,全绽开以后花心泛乳白。这几盆枝繁花茂,远远看一眼,好似颤巍巍在阳台上覆满一层红粉云霞。
黎淮叙昨晚乘私人飞机去了葡澳,今晚才会回南江。
云棠窝在家里画一整天画,终于将一件样衣定稿。
下午发给经纪人,没多久方祺的微信电话就打过来。
“周末休息?”她应该是收到了经纪人的反馈。
云棠说是,还未多说两句,听筒那边传来于嘉然的声音:“早说你周末休息,应该让我姐把你也带来岷市,帮我选婚纱。”
云棠惊讶:“你在选婚纱?!”
这边刚说完,那边于嘉然直接拉个微信群,一股脑发来几十张照片,全是婚纱,蔚为壮观。
“大设计师们,快帮我挑一挑。”于嘉然在听筒那端叽喳不停。
方祺头疼:“你能少说两句吗?一天了,你说了大概有一万句话。”
于嘉然不理会,只扯着嗓子喊云棠:“棠棠,你觉得哪件好看就发回来,一会我上身去试。”
方祺让云棠快挂:“在群里聊就好,不然一会你也该聋。”
云棠被逗得直乐。
挂了电话,她趴在沙发上帮于嘉然选婚纱。
这是一家很高端的私人婚纱店,款式新,设计好,应当是方祺的人脉。
云棠选了几身发到群里,于嘉然很快比个ok手势:「你选的跟我姐选的基本一致哎!听你们的,我现在就去试」
方祺:「感谢你,云棠,我跟她在店里待了一下午,她都没拿定主意试哪些,幸亏有你」
于嘉然应该进了试衣间,在群里罕见安静下来。
方祺发来一条语音:“你有事就去忙,看她试衣服也是一项大工程,她实在太爱啰里八嗦,我来就好。”
云棠看一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于是回复一个‘好’,继而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换衣服。
之前黎淮叙在京州买的那件香槟色裙,现在也挂在她的衣柜里。
眼前画面实在诡异 —— 旧式的木质衣柜,连木头都被使用的泛出光泽,外表古旧,里面却盛满崭新的精美衣物。
随便拎出一件,大概能换一百个衣柜。
只是这些衣服都很顺从,不管是折还是挤,都老老实实呆在里面,谁也没叫嚣着想要离开。
云棠换上那件香槟色纱裙。
领口敞开,肩颈都露,她给自己换成盘发,露出肩颈漂亮的线条。
刚收拾好,手机震,是孙虎的电话。
“云助,”他很客气,“老板让我来接你,现在已经在门外。”
“哦,好,虎哥,我这就下去。”
云棠出门,纱裙轻盈,在晚风中飘起轻薄的弧度。
孙虎没开那辆普尔曼,换成一辆黑色宾利添越停在路边。
云棠坐进车里,孙虎旋即驾车驶离。
孙虎先开口:“老板说他的车显眼,要我换这辆来接你。”
云棠四下看看:“他难道认为这辆够低调?”
孙虎笑出声。
他平常少言寡语,对着云棠倒是话密一些:“这辆对于老板来说已经足够低调。若是再让他低调,老板大概会犯难。”
云棠也跟着笑:“你说的对。”
要去的地方在城郊。
这一片毗邻山湖之景,依山湖而建,大概错落着两三套宽敞四合院。
四处寂静,只有门口挂着的几盏红灯笼随风轻摆。看似无人,但细细打量,能发现暗处站着安保。
几套四合院依地势建,车开不上去。
孙虎带云棠下车,引她进去。
晚饭地点在最深处也是地势最高的一间四合院内。
四合院外表有京州的古朴,内里却溢满江南的格调。
中间主房是全玻璃幕墙,里面灯火通明,黎淮叙站在里面,正面朝院子讲电话。
他西装笔挺地站着,双腿自然分开。左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右手握手机贴在耳边。
有明亮灯光自黎淮叙背后映照过来,在玻璃上投下他肩宽腿长的修长剪影。
隔玻璃墙,他看见云棠进来,视线交汇又落在她的裙上。
黎淮叙勾起唇角。
略讲两句,黎淮叙电话收线,云棠恰好步入房内。
“很漂亮。”他称赞。
云棠拽一拽裙裾:“是裙漂亮,还是我漂亮?”
黎淮叙笑着伸臂拥她:“自然是你漂亮,”他在云棠额上印吻,“生日快乐,阿棠。”
他牵她手向内走,中间有一张餐桌,不太大,也只有两把椅。
桌上摆几个碟碗,菜色诱人。
更吸引视线的是桌边蛋糕。
黑色的蛋糕,简单精美,一圈浑圆的白色珍珠围住中间两只交颈的黑色天鹅。
天鹅双双仰头,有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被它们衔在口中。
黎淮叙伸手取那串项链。
项链嵌满钻石,大大小小,华光璀璨,略动一动,在灯下流出耀眼夺目的火彩。
“我送你的礼物,”他站在云棠身后给她戴上,“希望你永远顺遂。”
纤细修长的脖颈,雪白白的皮肤。这串钻石项链挂在上面,美得不可方物。
美人和珠宝相得益彰。
他低头吻她的脖和肩,轻柔碾过,呼出灼烫皮肤的气息。
云棠转身朝向他。
“谢谢,”她笑,“我很喜欢。”
黎淮叙绅士,为她拉开椅子,躬身帮她理好裙裾才自己到对面坐下。
桌上冰桶里是香槟。黎淮叙开酒,给她略倒一点:“我牢记你的叮嘱,不能喝冰,但这瓶酒实在风味上佳,只有冰镇才最好喝,所以我们少喝一点点,好吗?”
云棠发笑:“我讲话原来这么管用,能让黎董连喝口酒都要做详细解释,”她先举杯,“谢谢你为我庆生,”说完又眨眨眼睛,“虽然太冰,但外面很热,所以今晚你可以多饮几杯。”
黎淮叙正正经经:“多谢。”
玻璃杯清脆相撞,酒液摇晃出晶莹的影。
喝过两杯,云棠略思忖片刻。
黎淮叙觉察出云棠的停顿,视线探过来:“有事要跟我说?”
“昨晚我在董事办公邮中发现一封很奇怪的邮件。”
她把手机中的截图找出来,递给黎淮叙。
他接过去看,继而眉头轻拧起一个结。
云棠把昨晚的经过讲述一遍,尽量让自己的描述客观真实:“海底打桩的机密资料只有内网高级别权限可以浏览,而内网只绑定了董事办公邮。所以,想要让资料绕开防火墙传到外面,只能通过这一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