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州和她一起装娃娃,“你没有孩子,还知道端水。”
“我有弟弟。”叶清语斟酌片刻,慢下手上的动作,“傅淮州,我暂时不想生孩子,暂时的意思可能是我30岁之前都不会考虑。”
傅淮州不以为意,“我知道,之前聊过,怎么了?”
叶清语直言,“我怕你着急。”
傅淮州疑惑,“我为什么会着急?”
叶清语背起玩偶袋,走出娃娃店,声如蚊蝇,“你还有几个月就30了,从精子角度考虑,越早要孩子越好。”
她30岁时,傅淮州33岁,备孕需要时间,可不就是会着急。
姑娘真够操心的,傅淮州俯身,凑到她的眼前,“那你大可放心,我的质量过关。”
叶清语嘟囔,“那可说不准,数据显示男性现在精子合格率不足10%,随着年龄增长,合格率直线下滑,为此特意修改了精子活跃度标准。”
傅淮州弯曲手指,弹她的额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叶清语,你嫌我年纪大。”
男人揉了揉被他弹的额头。
叶清语:“没有,你别误解我的话,我是说客观事实。”
“你最好是。”傅淮州凛声说:“少想点有的没的,退一步说,我们这进度,也无法早要孩子。”
叶清语嘀咕,“那也不一定,我们挺熟的了。”
傅淮州哼笑道:“怎么,西西着急了?嫌弃我慢了?”
“不是不是。”叶清语快被他绕晕。
晚上的排骨和酸奶有毒,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姑娘没有喝酒,怎么晕了呢。
甚至走路有点摇摇晃晃。
傅淮州叹气,买下所有发光的气球,“给你。”
叶清语望着气球群,“都买下来做什么?”
傅淮州话里有话,“有个小朋友喜欢,又不好意思开口。”
叶清语瞬间撇开关系,“不是我。”
傅淮州宠溺道:“嗯,不是你,是我。”
气球线攥在傅淮州的手里,他的另一只手牢牢牵住她。
叶清语眼前朦朦胧胧,只觉得美好得不真实。
傅淮州愿意陪她闹陪她笑,即使只是责任,现在这样也很好。
她很满足。
不必去纠结那个问题的答案。
晚上那点不快,随风消失在今夜。
周日傍晚,傅淮州接到助理电话。
男人和叶清语报备,“我一会要去临城考察零部件企业,明天一早见当地的负责人。”
“那我给你收拾行李,你去几天?”
“三天。”
叶清语积极整理,只花费十分钟收拾好出差用的物品。
傅淮州望着规整好的行李箱皱眉,“你都不会不舍吗?”
“我为什么要不舍?”
叶清语推着他出门,“傅总,别让许助等,一路顺风。”
天助她也,她需要分开,一个人好好想想。
傅淮州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门,他不像出差,更像被老婆轰出家门。
姑娘不仅没有不舍,甚至兴奋地恭送他。
叶清语查看可视门铃,男人在门口逗留一阵,推起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她转身抱起煤球,贴贴猫脸,“幸福的日子来了,煤球,开心吗?”
煤球:妈妈,快晃吐了。
傅淮州手机同步曦景园客厅的监控,肉眼可见叶清语的开心。
原本是担心她一人在家,现在,只觉心里堵得慌。
许博简不动声色挪到另一个位置,生怕老板的怒火烧到他。
老板这是怎么了?
出差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啊,难道又和老板娘吵架了吗?
许博简给柴双发消息,【你找老板娘聊天,看看她情绪怎么样?】
柴双心领神会,【老板娘挺开心的,还给我发了她的猫。】
自从老板结了婚,两位助理达成统一战线。
一个负责老板,一个负责老板娘。
许博简:【老板该不会是舍不得老板娘吧。】
柴双:【十有八九,你说的对。】
高铁站广播检票信息,傅淮州声音冷冽,喊助理,“走了。”
“来了。”许博简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
傅淮州坐进商务座,点开监控视频。
姑娘一个人在家,完全放飞自我,脚步轻快,一会吃冰棍,一会玩猫。
岂不乐哉。
他出国的一年她也是这样吗?难怪不欢迎他回国。
人家甚至忘了他的长相。
傅淮州阖上眼睛,他为什么要不舒服。
叶清语和煤球玩了一会,天渐渐昏暗,她早早洗漱完,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床的另一端陡然少了一个人,可太欢乐了,她抱住玩偶,从左边滚到右边,床上没有傅淮州的气息。
她骤然停下,呆呆凝视天花板,欢乐是短暂的,她不得不承认,对傅淮州生出不舍的情愫。
惧怕亲密关系的她,怎么会这样。
从小到大她最怕适应新的环境新的朋友,所以除了凝凝、弟弟、子琛哥,她和许多人都是泛泛之交。
每次毕业她都毫无感觉,说她冷血也好,说她亲缘浅薄也罢。
她不会主动结交朋友。
如若闹了矛盾,也是默默离开。
她现在应当是生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高铁疾驰在夕阳中,窗帘拉下。
“傅总这是动心了吗?”傅淮州闭上眼睛没有两分钟,耳边出现了幻听。
莫名出现一道突兀的声音。
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问题。
【动心是什么表现?】
【喜欢是什么感觉?】
【怎么区分吊桥效应和喜欢?】
【频繁梦到一名异性是喜欢她吗?】
他没有看到搜索引擎给的答案,摁灭了手机。
就像抛硬币,不需要知道是字还是花,抛上去的那一刻,答案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在输入这些问题时,心里已然给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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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烟花][烟花][红心][红心]
第44章 梦蝶-接他(已修) 别动,让我亲一会……
夕阳没入大地, 与熄灭的手机一样,陷进黑暗。
自始至终,傅淮州没有查看搜索引擎给的答案,活了近三十年, 如若分不清好感和喜欢的区别, 那白活了。
只是,这份感情什么时候从责任变换到其他, 没有头绪, 不是很重要。
曦景园内, 只有主卧室亮着灯。
叶清语静静盯向天花板,眼里茫然无措,眼神虚晃,聚焦不了任何事物。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短短几个月。
不知看了多久, 她从床上坐起来复盘, 从小父母对她一般, 她缺乏安全感, 从未考虑过男女之事。
有对她好的男生。
偏偏傅淮州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他肆无忌惮闯入她的世界,她退一步,他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