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雾夜-吃醋 我老婆我来教
老城街巷, 行人穿梭,喜气洋洋。
只傅淮州那一双黑眸与之不同,瞳仁似浸了冰的黑琉璃,透着一股冷峻和凌厉。
瞿博心看向他们交握的双手, 悻悻猜测, “你男朋友啊。”
傅淮州冷声否认,“不是。”
男人用力攥紧叶清语的手, 缓缓说了下半句, “她老公, 民政局认证的法律关系。”
瞿博心惊讶道:“你都结婚了?”
他一时间忘了表情管理,没有控制住情绪和语气,当人家老公的面,于情不合。
叶清语哂笑, “对。”
傅淮州接着她的话, 微扬眉峰, “办婚礼的时候一定邀请你。”
夫妻俩一唱一和, 好似在唱双簧。
这时, 傅淮州仿佛才想起, 垂眸问:“清语,不介绍一下吗?”
男人语气稀松平常,字里行间却咬着‘清语’这个称呼。
叶清语只觉手掌被恶鬼缠住, 挣脱不开,面上不显, “我和凝凝的高中同学, 物理课代表,瞿博心。”
“你好。”
“你好。”
两个男人友好握手。
“瞿博心,我和凝凝就先走了。”
叶清语向瞿博心告别, 快点远离是非之地,她不想卡在两个男人之间。
瞿博心提醒她,“明天的高中同学聚会。”
叶清语说:“我去不了,明天就要回南城。”
“这么快,哦,好吧。”瞿博心完全不掩饰可惜的表情,失落写在了脸上。
四个人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下,本地小品牌,二楼可以赏景。
周围嘈杂,被烟火气和鲜活气笼罩。
叶清语咬住吸管,“陈泽森他这是彻底放弃了吗?”
“或许吧。”
姜晚凝搅动玻璃杯,若有所思开口,“我能理解他毕业后不愿意回来,他的专业更适合那边的工作,没有人比自己的前途更重要,他也要理解我,我受够看不到头的异地恋。”
她长叹一口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从今以后,不对,早就过去了。”
高中毕业在一起,六年感情,幻想过从校园到婚纱,最终败给了现实。
再见面要说没有一点触动,不太可能,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
“还是谢谢尧少帮忙。”
范纪尧笑笑,“客气啥,小事一桩。”
傅淮州淡眸瞥向对面的姑娘,嘴唇沾上奶茶的水渍,和小孩似的,喜欢咬吸管。
男人佯装无意问道:“物理公式是什么意思?”
风水轮流转,轮到叶清语被拷问。
“我来解释。”姜晚凝自告奋勇,“瞿博心写的表白情书,上面是一堆物理公式,解出来是爱心还是什么,不然子琛哥怎么没拦截呢,以为是什么真题呢。”
范纪尧感慨,“学霸的脑回路和别人是不一样。”
姜晚凝揶揄朋友,“清语后知后觉,他来问了才知道那是情书。”
叶清语的脸颊绯红,“根本看不出来,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的难度,他天天问我问题,遇到他也是图书馆,谁能想到呢。”
那时的她,想赶紧毕业,想自力更生,想远离原生家庭。
姜晚凝看着傅淮州略微阴沉的脸,心生一计,“你们检察院二部的那个谁,一个官二代,还在追你吗?”
叶清语立刻反应过来,“你说何知越啊,他没追了,毕竟我都结婚了。”
突然,桌下有人缠住她的小腿,勾在一起,她想缩回来,却不得行。
被那人缠得紧紧的。
始作俑者傅淮州波澜不惊,表面若无其事喝茶,甚至隔空和她碰杯。
范纪尧适时帮腔,“傅总的情敌真多啊。”
叶清语挠挠鬓角否认,“什么情敌,算不上吧。”
她和傅淮州这关系,他又没追她,更何况,这些人都是过去式。
姜晚凝看眼朋友,“西西,你有现成的老公可以用啊,傅总接你上下班,嘘寒问暖,不会再有人追你烦你了。”
叶清语抿了抿嘴唇,“傅总开迈巴赫,然后我当天就被领导拉去谈话,买车的钱哪来的,纪委再调查一遍资产,最后,被勒令说不能再开,说影响不好,我成重点观察人员。”
姜晚凝恍然,“是哦,体制内要求多,低调行事。”
范纪尧顺着补刀,“啧啧啧,有朝一日,傅总因为太有钱,被人嫌弃了。”
搬弄是非的本事和姜晚凝如出一辙。
叶清语急忙解释,“不是,职业特殊而已。”
谁敢嫌弃傅淮州啊。
“是吗?”傅淮州抬眸注视她,黑眸深不见底。
桌子底下,男人的腿始终缠紧她,一刻不松。
“是。”叶清语低头喝水,他怎么还在勾她的腿,幸好冬天穿得厚。
夕阳落山,身上的温暖陡然消失,黑夜降临。
白天被阳光掩藏的难过,在夜晚无处遁形冒了出来。
叶清语看向远处,眼前恍惚出现郁子琛的身影,他走了快24个小时。
不知到哪里了,不能再问他的消息。
傅淮州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又不能控制她的心她的大脑。
这时,姜晚凝问朋友,“你怎么那么早就回去?”
叶清语敲她脑袋,“和傅淮州的表妹约了去滑雪,我和你说了,你说你妈给你安排了相亲。”
姜晚凝想起来,“我给忘了,提到相亲我头都疼,怎么这么喜欢给人介绍对象。”
她愤愤吐槽,“你都不知道介绍的是什么歪瓜裂枣,身高和体重都是170的,月入3000想让我给他生一儿一女的,还说每个月给我1000生活费,更奇葩的说他是独生男,了解才知道,上面有三个姐姐,家里唯一一个男孩,所以叫独生男,找一个正常男人太难了。”
又好笑又悲哀的相亲市场,优秀的女性往往被人嘲笑年龄大,男性只要正常一点点,便是好男人。
叶清语瞅向姜晚凝,“你身边也有现成的单身男人啊,直接用,能管一会是一会。”
姜晚凝幽幽叹声,“雇不起,尧少太贵了。”
范纪尧挑眉,“你用的话,免费,不收钱。”
叶清语和傅淮州对视一眼,他们绝对有猫腻,谁都没有戳破罢了。
回家路上。
叶清语问了出来,“范纪尧他是喜欢凝凝吧。”
傅淮州点头,“八九不离十。”
叶清语担忧道:“范纪尧他是认真的吗?”
傅淮州实话实说:“不知道,他们还没开始,哪能想那么多。”
叶清语茫茫然点头,“也是。”
车内光线昏暗,依稀看出男人的轮廓,薄唇紧抿,鼻梁高挺。
早上的吻她没有太大感受,只记得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她的呼吸,那张唇又凉又狠。
傅淮州转了话锋,“清语似乎很受欢迎。”
突兀、刻板,他岔开话题的方式又好到哪儿去。
叶清语抱住抱枕,“没有,从小到大追我的人就那几个,一只手可以数过来。”
傅淮州口吻似是随意,“几个?哪几个?”
叶清语扬起清淡的笑容,眸色幽深,“傅总是要审我的婚前感情史吗?”
男人尚没有开口,她假装思考自问自答,“我来好好想想,从哪段开始说呢?幼儿园吧,分成一组的小男孩,酷酷的帅帅的。”
傅淮州出声打断她,“算了,没兴趣。”
叶清语吐槽他,“你看看,说了你又不愿意听。”
就怕他占有欲作祟,非让她吐露干净,以毒攻毒的法子最好用,百试百灵。
睡觉时,叶清语防止再发生昨晚的意外,裹紧被子躺在床的边沿。
被傅淮州轻而易举捞到中间。
男人目光深邃,振振有词,“太太大可放心,我不亲你。”
叶清语怼他,“你的保证没有可信度,没有用。”
傅淮州幽幽道:“是没有用,所以我们睡在一张床上,我要真想做什么,你觉得你裹再严实,有用吗?”
是没有用,男女力量悬殊。
叶清语错开视线,“我知道了。”
傅淮州松开她,“有件事我定会经过你的同意。”
言外之意是,亲她不会。
男人意味深长说:“当然,太太如果有需求,我很乐意,不会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