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大声否认,“没有,我不会有。”
这人愈发暴露本性,什么不苟言笑、不近女色都是假的。
傅淮州逗她,“有需求是人之常情,清语不用害羞。”
男人一天说了许多次‘清语’,仍没有习惯,她耳根发烫。
“我困了,睡了。”
叶清语抓住被子,阖上眼睛。
原以为睡不着,很快呼吸均匀。
一旁的男人弯了弯唇角,还是这个方法最好用,起码她不会分神去想郁子琛。
晴空辐射,早晨气温骤降。
叶清语如上次清晨一样,把傅淮州当发热的玩偶,紧紧抱在怀里。
她一睁开眼,对上男人幽深的瞳孔。
心里暗想,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然,她低头一看,手抓在傅淮州的身上,手臂和双腿像藤蔓似的扒住他。
叶清语撒开双手双脚,退回到安全区域。
整个过程小心翼翼,不能碰到不该碰的位置。
傅淮州一脸无辜,“不关我事。”
叶清语嘟囔道:“那你可以推开。”
傅淮州凑到她的耳畔,“你抱的这么用力,我推不开。”
“我不信。”叶清语昂首反驳他。
如此一来,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若静止。
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的嘴唇,距离那个吻只过去了24个小时。
老家的窗帘遮光效果不如南城,明亮的光线透进来。
叶清语清楚望见傅淮州眼里的神情,翻涌着克制情愫。
男人下颌长出黑色胡茬,滚动喉结。
叶清语偏开视线,轻声说:“要起床了,下午回去。”
“好。”傅淮州嗓音喑哑。
男人缓了一会,方掀开被子。
午饭结束,叶清语和傅淮州踏上回南城的路,妈妈准备了一堆东西。
宰好的鸡鸭、卤好的牛肉、炸好的圆子、村里收的土鸡蛋,现榨的菜籽油。
无声表达妈妈对女儿的爱。
是补偿吗?还是迟来的关心?
郭若兰单独和叶清语谈话,“西西,妈妈没什么本事,让你在家里受了很多委屈。”
叶清语鼻头泛酸,“妈,我们要走了。”
郭若兰:“嗯,去吧,尽量少回家,过好 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和别的妈妈的叮嘱不同,这个家让女儿不开心,那就别回来。
叶清语坐进副驾驶,攥紧抱枕耳朵。
后视镜里妈妈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叶清语的头转向窗外,眼泪无声从眼尾滑落。
她怪过怨过妈妈,为什么要和爸爸一样重男轻女,为什么不能像对弟弟一样对她。
后来,不得不接受和承认,妈妈也更爱弟弟的现实。
妈妈鬓边的白发、向下弯的腰、脸上的褶皱,在厨房忙碌了一辈子的身影,无声无息压在她的身上。
妈妈对她有爱,虽然不多。
然而就这一点点糖渣,绑了她许多许多年。
想割舍,做不到。
不知何时,傅淮州踩下了刹车,车子停在路边,男人抽出纸巾,“擦擦眼泪。”
叶清语没有转头,只伸出手接过纸巾,“好。”
纸巾里包裹了一颗糖果,一颗老式陈皮糖。
叶清语擦掉眼泪,强颜欢笑,“我没事了。”
傅淮州说:“后面有零食和水果。”
叶清语想了想,“弄脏了麻烦,算了。”
傅淮州没有明说,她能看出来,他不爱在车里吃东西,喝水都很少。
男人不以为然,“脏了就洗。”
“傅淮州,谢谢你的好意。”叶清语抱着一包零食,果冻薯片山楂小面包,好像小时候去春游。
她斟酌片刻,“其实我不爱吃零食,水果可以,还是谢谢你。”
傅淮州反而问:“那你喜欢吃什么?”
叶清语思索数秒,“没有特别的,不喜欢的你知道。”
喜欢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从来没有满足过,不如开始不抱希望。
“好。”
傅淮州目视前方,专注开车。
岑溪然早早来到曦景园,“清语姐,你回来了。”
岑聿怀被妈妈喊回家参加相亲去了,不过,据她观察,另有蹊跷。
亲哥看到一张照片时变了脸色,当即定下飞往北城的机票。
有眼线的消息,她拿到内部照片,似曾相识的面孔。
一定有猫腻。
傅淮州看到她,摁了摁鼻根,眉峰紧皱,“你们才认识多久,感情这么好吗?”
岑溪然搂住叶清语的手臂,“大哥,你嫉妒吗?”
“不嫉妒。”傅淮州边走边解开手表,“你们玩,我去开会。”
岑溪然无语说:“大哥,刚到家你就开会,你要感谢汤奶奶,给你找到了老婆,不然你肯定孤独终老。”
谁会喜欢一个高冷工作狂,大过年不忘开会。
岑溪然抱住煤球,“清语姐,你和大哥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能做伴娘吗?”
叶清语向冰箱里塞食物,“我不知道,如果办的话,你可以做伴娘。”
她从未听傅淮州说过,她对婚纱婚礼无感,更不会主动提。
岑溪然悄悄问:“大哥没提过吗?婚纱照呢?”
叶清语如实告知:“没有,我们都太忙了,没时间拍。”
岑溪然皱眉,“我和大哥说道说道。”
叶清语不以为意,“不用,我也不爱拍照。”
两个演员在相机前在宾客前表演恩爱戏码,想想头都疼。
她爸想收份子钱,一直提婚礼,被她敷衍过去。
岑溪然有她的理论,“不爱拍和有没有是两回事,你这么漂亮,拍出来肯定更好看,你有你以前的照片吗?”
叶清语说:“没有几张照片,我爸妈没这个意识。”
岑溪然问:“大学的呢。”
女生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叶清语不忍拒绝,事先声明,“我找找q.q空间,你不准笑啊。”
岑溪然保证,“不笑不笑。”
两个女生趴在茶几上分享以前的照片,身穿校服的青涩年华。
稚嫩写在脸上,哪像现在。
岑溪然感叹,“清语姐,你都没有青春期颜值尴尬症吗?”
叶清语疑惑道:“什么意思?”
岑溪然解释,“就是,再好看的人,到青春期也会长痘痘啊,五官也会变化,就丑丑的。”
叶清语指指照片,“有吧。”
岑溪然:“这根本不算。”
傅淮州听到客厅的欢声笑语,听不清她们在聊什么,还聊的这么开心。
姑娘和他待在一起,可没有这般自在。
视频会议另一端,有人喊他,“傅总,您有什么指示?”
男人缓过神,“关于一季度的重点……”
心始终静不下来,太不符合他一贯的性格。
晚餐时,岑溪然控诉傅淮州,“大哥,你都不办婚礼也不拍婚纱照,这行为和渣男有什么区别。”
傅淮州掀起眼睫,板起脸说:“你都什么理论?”
岑溪然瞪他,“恼羞成怒了,哼。”
“幼稚。”傅淮州懒得和她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