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过去太痛苦,不如就往前看,带着希望和期待。
村里的年味很足,她指挥小叔子把家里装饰一番,来了个彻底的大扫除。
腊月二十五左右,村里杀年猪,虽说他家没有养猪,但忙还是要帮的,往年都是杨则诚去,今年换成杨则仕。
这个小叔子虽说是高材生,在大学里待着的人,但干活很实在,很干净利落。
一看就是实打实的农村人,大家对他刮目相看。
以前杨则诚活着,他不需要费心去维护邻居之间的关系,可现在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只能换个思路。
人长得周正,话少,干活实在,这下也是拉了不少村里人的好感,他离开时,邻居阿姨们还会给他免费的肉拿着。
也有人热情地要给他介绍对象,他也只是笑笑,然后婉拒。
他花了几百块买了半扇猪肉,扛回家给许冉吃,他嫂子太不容易。
腊月二十八,许冉在家里蒸过年用的馒头,小叔子扛着半扇猪肉进门了,身上的衣服又脏又湿。
平时打理的发型也乱了,额前碎发上在滴水。
许冉赶紧找了两个尼龙袋子,扑在宽敞的水泥台阶上,让他放下,“你买了?”
他将肉扔下,“嗯,买了,集市上十几块钱一斤,五婶给我们十块钱一斤。”
许冉点头,“行。过会儿给你烤肉吃。”
杨则仕摘了手上脏兮兮的手套,“我今晚不在家吃,五婶家请吃杀猪宴,我答应了要去。”
许冉转身回厨房,“也行,记得少喝酒。”
杨则仕也答应着,“好,你也别做饭了,五婶叫你去她家吃。”
许冉婉拒了,“替我谢谢五婶的好意,我还有一锅馒头蒸完就晚了,你去就行。”
杨则仕也没强求,“嗯,我跟她说一声。”
晚上小叔子换了衣服,去吃杀猪宴,许冉一个人,从中午忙到晚上,蒸了好多软糯雪白的小馒头,基本上吃到过完年了。
她一个人炒了一个回锅肉,吃了几个小馒头,解决了一顿晚饭。
杨则仕回来晚,许冉也没叫他,他哥不在了,这个村里所有的关系都得他自己来维护,和别人多坐一会儿也好。
许冉把台阶上的猪肉用塑料布盖起来,等明天小叔子弄碎了收拾进冰箱。
将厅房和厢房的炕烧好,热完水,洗漱完,把火封了,她回房歇着去,顺便给肚子里抹点油。
随着胎儿越来越大,她的肚子上看起来有了细纹,她怕长妊娠纹,在网上买了橄榄油,叫杨则仕回来的时候拿上。
她虽不注重形象,但也不想看到自己因为一个孩子而变得丑陋。
涂完肚子涂大腿,能涂的地方都涂了,洗好的头发吹干,用了平时舍不得用的护肤品。
给小叔子留着门,她累了一天,看了会儿手机就关了灯睡觉。
心里惦记着小叔子没回来,但转念一想,在一个村里,小叔子那么大人了,总不能出什么事,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消息。
[早点回家,很晚了。]
小叔子回的也快。
[你先睡,过会儿就回来了。]
许冉再没管,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扔到窗户上,用热腾腾的被子捂住自己,没一会儿就进了梦乡。
她这几天忙着备年货,每天都很忙,一到晚上沾床就睡,一觉到天亮,连梦都很少做,果然人一旦忙起来,就有睡不够的觉。
杨则诚刚去世那会儿,她天天失眠,多梦,梦到杨则诚,整个人精神涣散,几个月过去了,她终于从悲痛中走了出来。
很少梦到杨则诚了,许冉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她不够爱杨则诚,所以才走出来这么快。
要说不爱的话,她心里真的只有这一个男人,哪怕去世了。
但她很久没有梦到杨则诚了。
可是这一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她梦到了杨则诚。
梦里的杨则诚笑得依旧明朗,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冉冉,终于娶到你了,终于成了我老婆。”
她在杨则诚怀里笑得像一朵娇羞的花,“如你所愿了。”
杨则诚抱着她亲,亲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她主动张开嘴,邀请他直入,两人的舌缠在了一起。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清淡的酒精味入了口腔,即使不是很浓,也让她不适。
她在梦里蹙眉,挣扎,抱怨杨则诚不把她当回事,她怀孕呢,老公怎么喝酒跟她接吻呢?
她挣扎,责备,可嘴唇怎么都挣脱不了桎梏。
她感觉有人要把她吃了,胸被人抓得生疼。
疼痛感让她苏醒,在黑暗中睁眼,她周身都被一股酒味萦绕,而双唇和口腔都被人占着,她在呆愣的瞬间,听到了熟悉的哼声。
许冉回过神来,晴天霹雳。
开始挣扎,“唔!”
舌被舌缠着,像两根拧扭的藤条。
她急得眼里溢出眼泪,“则仕,唔,放开。”
他并没有放开,反而更用力吮,吸。
说他喝醉了,还知道绕过她的孕肚。
说他清醒着,她怎么抗拒都无动于衷,这才知道这高大壮硕的身子意味着什么,许冉一个娇小的女人真的没办法。
她的两只手被禁锢过头顶,摁在枕头上。
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可她的各种感官都要炸了。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滚,最后终于要换气,她猛得咬了他的舌头,他这才从她口中退出。
有什么东西在她腿边剐蹭,她脑瓜子嗡嗡地响,半天才大口出气。
她刚想动,男人又朝她抱过来,嗫喏的声音带着醉意,又来亲,还跟她表白,“嫂嫂,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以后不要再嫁好不好?”
许冉被吓坏了,手脚并用想逃,却被他禁锢住,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慵懒和阴恻恻,“不愿意?哥哥可以,其他男人可以,我不可以是不是?你摸摸我……我也长大了,我很大。”
他去摸索她的手就往腰线塞,许冉在黑暗里瞳孔地震,手上用力,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畜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她从没想过杨则仕是这样的人!
小叔子怎么这样?!
许冉挣开他的怀抱,始作俑者再没强迫她,往旁边一趟,好像睡死了一样。
许冉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只见杨则仕脸颊通红地躺在她的身侧,那刚吻过她的薄唇,像要滴血的殷红,还在轻轻地嗫喏。
许冉双腿跪在枕头上,双手握成拳头,全身在发抖,嘴唇感觉都没知觉了。
长发散了一脸,压根不敢想刚才发生过什么,红着眼眶看向杨则仕,只见他连一点清醒的痕迹都没有。
呼吸平稳,完全没有意识。
许冉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安慰自己。
没事的,他只是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明天睡醒,他就会把发生的一切当成梦,或许什么都不记得。
对,是这样,喝醉酒的人,不会记得醉了之后做过什么。
她也当做没发生,做好心理建设后,她下炕穿鞋子,准备去厅房。
可双腿都忍不住发抖,刚才的一切都超乎了她的想象,一时间接受无能,杨则仕给她的感觉,像是镌刻在了全身每一个细胞。
她关了灯,跌跌撞撞地出了房门,出去坐在台阶上,抖了许久。
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则仕喝醉了,走错房间,胡言乱语,不要当真……
安慰好自己,许冉这才起身走向了厅房。
殊不知,她刚进厅房的门,她炕上酣睡的年轻男人,在黑暗里悠悠睁开一双锐利沉冷的眼,唇角扬起得意狡黠的笑。
舌尖流连似的从她留在嘴角的口水上碾过,品尝美味似的卷进嘴里。
“嫂嫂……老婆,真香,我的,迟早是我的。”
第14章 疯了! 彻底疯了吧!!!
许冉一晚上没睡好, 可以说是没睡着,睡一阵就醒,被小叔子的行为吓得应激了似的, 半夜时肚子也一阵不舒服, 她起来在黑暗里坐了会儿,四周很安静,隐隐能听到村头养牛户家的狗吠了几声。
她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该怎么面对杨则仕,更觉得自己对不起杨则诚, 不过她这个人凡事都往好处想。
则仕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也给小叔子找了借口。
天快亮了才隐隐睡着, 可是没睡多久, 房背后鸡笼里的公鸡开始打鸣, 从半夜三点开始,一个小时一次, 直到六点。
许冉醒来了, 但没有起,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才意识到自己盖的被子是小叔子的。
她心情复杂地在慢慢放亮的天色中, 脑袋昏沉, 想睡又睡不着, 她在想, 小叔子什么时候起。
刚想着, 就听到她和杨则诚婚房的门响了, 小叔子起了,她的心忽而提到了嗓子眼,也迅速从床上爬起来。
以为他会进来, 但过了一会儿,大门被打开了,杨则仕出去上厕所了,许冉这才舒口气,赶紧起床把被子铺在热的地方,铺好就下床了。
穿好鞋子出了厅房,杨则仕也上完厕所进来了,许冉的心顿时骤停,紧张惊恐地看着他。
杨则仕神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从厅房出来,声音和情绪都冷静,“嫂嫂,起这么早?对不起啊,昨晚喝醉了,走错房间都不知道,吓到你了吧?”
许冉的心跳个不停,直到听到他这一句,才如释重负,微不可察地出了口长气,“还好,都叫你少喝酒了,喝那么多,你哥在的时候,你可从不会这样喝。”
杨则仕抬眼,一双有神的眼睛从她故作镇静的神色里扫过,“我说我不喝酒,他们非要灌我,我不喝就说我不给他们面子,以后邻里邻居的,关系得维持,万一哪天我不在,还可以叫他们帮你,所以就喝了。”
许冉没说什么,往自己的房间走,杨则仕又问她,“你的被褥要不要换一下?我昨晚没吐你床上吧?”
许冉心里五味陈杂,“没有,没事儿,冬天等一次太阳不容易,你也没那么不干净……”
她确实是个爱干净的人,杨则诚活着的时候,回家如果不洗一下就往她炕上躺,她确实会生气。
但对这个小叔子就格外宽容,不过小叔子也爱干净,除了干活的时候,他都把自己收拾的很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