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杨则仕一直都是个孩子,比她小了八岁的人,她觉得自己某种程度上而言能当他妈妈……
但经过昨晚的事件,她不这样想了,哪怕比她小多少岁,这家伙也二十岁了,成年人了,她还记得那清晰地在她腿上剐蹭的大东西。
还有那个热烈到让她无所适从的激吻。
他和杨则诚是不一样的。
杨则诚干什么都温柔,哪怕在床上,也是以她为重,真把她当个易碎品伺候。
做的时候都要问她重了还是轻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一阵发烫,站在厚重的门帘里面,看向炕头上面她和杨则诚的结婚照。
真是荒唐啊,在亡夫的结婚照下,她被亡夫的亲弟弟,摁住强吻,她还没办法说他一句不是。
这件事在许冉的脑海里挺深刻的,虽说她只读了高中,但她的三观还没那么炸裂,
但看杨则仕的样子,好像是不记得了,压根提都不提,看到许冉时,还是那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这总让许冉以为是错觉,好像她和杨则仕唇舌交缠的那几分钟也是她做过的梦一样。
不过既然小叔子不提,记不起来,忘了,那她也不提,日子还得过,反正他在家里待不了几天。
估计正月初五一过就走了,还不到十天了……
许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打算忘了那件事,原谅小叔子的冒失。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他以前从不喝酒,肯定是村里谁给劝酒,才让他喝的不省人事。
回头她得好好说说那劝酒的人,小叔子还小,怎么能劝酒呢?
孩子还在上大学呢,不可以那样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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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过了两天,谁也没有提过那晚的事情,大年三十,许冉叫他一起包饺子,这是每一个北方家庭的传统习俗。
大年三十这天必须吃饺子,杨则仕没拒绝,洗了手就去厨房找嫂子包饺子,显得格外听话。
他不说话,许冉也不说话,两人沉默包了会儿,杨则仕清冷的声音突然开口问,“嫂嫂怎么不说话?”
许冉被他突然的开口吓得一哆嗦,欲盖弥彰,并没有抬眼看他,“我以为你不想听,就没说。”
杨则仕回答,“我听着,你说,明天我要去拜年么?先去你娘家?”
许冉嗯一声,“先去村里给长辈们拜年,再去许家河,把娘家那边的亲戚走一遍,随后那些远亲来的话,就去一下,不来的就算了,今年和往年不一样。你哥有纸要接,你晚点出去,早点回来。”
杨则仕答应着,“好,听你的。”
这么听话的小叔子,总让许冉觉得那天晚上真是个意外。
她不要去想就好了。
吃晚饭前先放了鞭炮,意思是晚饭好了,这一天大家的晚饭都比较早,下午四点左右,村里的鞭炮声就响起来了。
许冉家五点左右放的炮,放完炮就开始吃晚饭,吃完晚饭,许冉又煮了排骨,这算是每年大年三十的夜宵,一家人聚在电视机前,啃着刚出锅的热腾腾排骨,年味儿就这样上来了。
小时候家里情况不好,她家孩子又多,一人分到一小块都不错,现在情况好了,但没小时候那么爱吃了。
厅房供着杨家村所有去世长辈的族谱,去年还是杨则诚负责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供上,上香,点蜡。
今年杨则诚也上了这本族谱,杨则仕代表一家之长烧了纸,今晚这个供桌上的蜡烛要烧一晚。
村里比较亲近的邻居都来烧纸,在这个地方,人去世的前三年,每年过年都要这样做,大概的意思就是接亲人回来过年,等过来三年,去世的人就投胎了,不用再继续。
杨则仕和许冉都穿着孝服,邻居都会来坐一会儿,明天大年初一来送纸的人更多。
许冉怀孕不宜劳累,忙完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厅房的电视响着,小叔子一个人在上面,许冉想跟他坐一会儿,可想起之前发生的那种事,她还是尴尬,索性就躲了。
她回房洗漱完,躺被窝去,村里有人放烟花。
杨则仕从厅房出来问她,“嫂嫂,放烟花么?”
许冉匆忙拒绝了,“不了,你放吧,记得早点睡,半夜还要起来接灶神。”
杨则仕没回答她,今晚村里所有人家大门口的红灯笼都亮着。
杨则仕在台阶上站了会儿,就回去了。
许冉早早就关了灯,准备休息,她不想熬夜。
大年三十的流程她已经跟小叔子说了,他会负责的。
杨则仕知道他那天晚上的行为吓到许冉了,所以她这两天小心翼翼的,即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害怕他。
他一个人坐在厅房的炕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说真的,这种心情还挺熬人的。
许冉就在他身边,好像靠近不了。
如果他不主动,许冉永远不可能主动靠近他。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已经发生了那种事,还试图以之前的方式相处。
根本不可能。
他没谈过对象,也没碰过女人,就和许冉胡来了一次,记忆犹新。
她身上很香,口中很湿滑,唇很软。
他光想一下,就觉得要炸。
他哥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
许耀祖总跟他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不谈对象?我告诉你,女人是你想不到的香啊,尤其床上的时候。”
杨则仕觉得他猥琐,并不觉得那种事有什么好品味的。
可就经历了一次,他上头了,上瘾了。
二十岁,是每个男人对性最好奇对渴望的时候,在这个年纪谈个喜欢的女孩,是一辈子里记忆最深刻的时候。
他没想过谈对象,从未想过会对亲哥的老婆动心。
他觉得在一个缺爱的家庭里长大的人,爱上许冉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不是母亲,却有母亲的光辉,真心实意地对待他这个无父无母、又失去亲哥的人。
杨则仕知道自己心理扭曲,他和一般人的想法不一样。
越不求回报对他好,他越是希望许冉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不过现在反过来了,他想从许冉身上得到什么。
得到爱,爱情的爱,母爱的爱,得到包容,得到陪伴,得到性。
可是不管哪一个,好像都难上加难。
或许之前许冉对他确实有一种母爱的光辉,可现在连这点爱都被他一手毁了。
嫂子不看他了。
他思考了很久,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得想个办法,让她接纳他。
嫂子早早就睡了,他也没打扰。
无聊的春晚看到了十二点,他一个人跨年。
午夜十二点整,四周的鞭炮声络绎不绝,村里人又开始放烟花。
嫂子被吵醒了,她打开灯,看到他在院子里,隔着窗户说了声,“则仕,大年初一了,给灶神再续上香,烧点黄纸,去大门口上香,放鞭炮,接灶神。”
农村里有一个说法,灶神腊月二十三上天,正月初一接回来,会带来五谷丰登。
杨则仕应着,“都弄好了,你要出来看看么?”
许冉还是穿起衣服下床看一看,先去厨房,见一切都井井有条。
许冉心下宽慰,她知道这个人可以依赖了。
他跪在大门口烧纸放炮,许冉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
杨则仕将香插在大门口,点了鞭炮扔出去,一转身见许冉在台阶上看他,他笑得很喜庆,“新年快乐嫂嫂。”
许冉移开视线,往自己的房间走,“新年快乐,忙完就早点睡,明天事情还多着。”
杨则仕看着她没有停留的身影,心下有点不快,可不知道怎么挽留她。
喜欢的人在身边,他却只能远远看着,这算什么道理?
杨则仕的神色变了变,看向那贴着窗花的窗户,他心里有了想法。
许冉是真想睡了,看看火炉里的火怎么样,夹了两块煤扔到里面封起来,免得天亮时灭了,她还得生火。
她的房门掩着,还没关,刚放下火夹子,房门突然被推开,随后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她的门帘。
许冉心下一惊,“则仕?”
杨则仕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砰”地一下跪在了她擦得干净的水泥地板上。
许冉再次惊骇,温婉的神色也变了,“你干什么?”
杨则仕跪在那里像一座大山,抬眼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眼眶都红了,“为什么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提?我这两天没想起来,今天突然想起来了。”
许冉慌了,“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杨则仕那好看的M唇缓缓张开,眼神无辜又懊恼,“我那天喝醉了,有点断片,走错了房间,我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可我今晚有了那天晚上的记忆,嫂嫂,你为什么不打我?”
许冉的手握紧又松开,神色慌乱无所适从,移开视线不看他,“你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当没发生过,好了,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件事,起来,这件事咱俩都忘了。”
杨则仕摇头,“忘不了,我对不起我哥,我真是个畜生,嫂嫂你打我吧。”
他跪着移到许冉身边去,去拉她的手,“你打我,打死我。”
他拉着许冉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许冉费劲地收回来,“我都说了,我原谅你这一次,没有下次。”
杨则仕见她不肯动手,低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嫂嫂舍不得打,我来打,我哥要是在的话,早就给我上鞭子了,嫂嫂还是太善良。”
说完,他那宽大的手掌举起来就往自己脸上一巴掌,响声清脆,听得出来用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