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b叫了声,从她身上跳下去了。
客厅只亮着几盏感应灯,造成了屋里没人的错觉。但又有足够的光线,让迟满一眼看清他。
商临序站在猫爬架前,一手插兜,另一手握着排梳,冷峻淡漠,语调没什么波动。
“继续啊。”
迟满干笑两声,“你,你在家哈哈?!”而且他穿着居家服,洗过澡,看样子回来有一会儿了,“怎么不说一声……”
商临序慢条斯理地清理排梳上的猫毛,又转到岛台洗了手,才朝她走过来。
“不是叫你先回来吗?”
“跟李可吃了顿饭。”难不成还不让人吃饭了?况且……“你不是跟盛小姐去见家长了吗?”
商临序贯彻着这几日的冷淡态度,“见完了。”
迟满怔了半秒,有点不是滋味地低下头,“哦,那挺快……”
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去洗澡,没走两步就被拦回来。
“刚才不挺能说的吗?现在哑巴了?”商临序抱臂,一步步往前逼迫。
迟满只能往后退,很快碰到沙发边缘,眼看就要被逼着坐下去,索性不躲了。
她挺直胸膛,反唇相讥:“想听我说坏话那刚才就别暴露啊,说不定你能听我念叨一晚上,听到你耳朵发茧,保证以后听到我声音就应激!哼!”
商临序莫名笑了下,继而闻到她身上淡淡酒气,眉头微蹙,“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
这话倒是真的,她还不至于因为一点小情绪把自己灌醉。她挥开他准备上楼,商临序放沉了声叫她,迟满扭头,“还要做什么?”
他眯着眼问,“不想公布的是你,因为没公布吃醋的也是你,迟满,你到底要我怎样?”
谁吃醋啦?!
她才不承认!况且他下午在神悦那副冷淡模样,不就是想看她这副反应吗?现在他目的达到了,怎么还反过来说她?
但迟满把这些话忍住了,她不想跟他吵,何况有些事也不一定能掰扯清楚。
她换了平和严肃的语调,“神悦最近出了什么事?所以你才跟盛小姐走这么近,是吗?”
商临序挪开目光,很快又带着几分玩味地回转,“所以你想问的是我跟盛玉的关系?”
迟满静静盯着他。
他却挑了眉,没作答的意思,“你很介意她?”
她心沉了下去,看出他故意在偏移重点。因为觉得她帮不上他什么,所以不肯告诉她?
迟满手握成拳,又松开,“我不是怕耽误你吗?”
“什么?”他一时没理解。
“我之前不是说过,如果你需要联姻,我会退——”
“迟满——”他沉下声,这回是真动了怒,“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
她凝了他三秒,竟笑了,“知道了。”
-
迟满去洗澡了,用的是上次她住的那间客卧的浴室。
商临序把特意翻出来的碟片放回二楼小客厅的书柜。下午一时兴起,想叫她也尝尝吃醋的滋味,等晚上回来再哄,没想到这丫头比他回来的还晚,一进门就骂骂咧咧,这也就算了,最后还说什么怕耽误他?
简直可笑!他几乎想冲进浴室把她扯出来,还是忍住了,转身去了一楼健身室,等出来时,迟满的房间已经大门紧闭。
他也掉头就走。
夜已经很深。
迟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一闭眼,不是他跟盛小姐一起走出轿厢的画面,就是她听到的关于神悦的事,要不就是关于他可能联姻的胡想,还有她因为落栗山给他带来的麻烦。
烦躁得很。
在第36次翻身后,她起床打算去冰箱找瓶冰水,刚穿过走廊,就见商临序端着杯威士忌,靠在二楼栏杆处打电话。
他谈公事向来严肃,因而视线转过来时还带着寒意。
迟满被那眼神一激,也不知怎了,发了邪一样走上前夺过酒杯,一口灌下去。
她看到商临序皱了下眉,掐断电话,唇动了下,好像要说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
但她不想吵了,吵烦了,于是在他开口前发了话——
“低头。”
商临序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但还是照做了。
迟满扯着他衣领,一口咬了上去。
第71章 涩意
他的唇柔软,清凉,还混杂一点酒香。
今晚,他们用同一款带雪松味的牙膏,喝了同一只玻璃杯中的酒。
现在他们唇腔里的味道一样了。
她咬的不重却也不轻,足够让对方吃痛,但不至于造成伤口。商临序手掌抚在她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在咬上去的那一刻,迟满想到,还是商临序让她知道,他们之间可以有另外一种发泄情绪的方式。她今天试了试,很奇异的,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她心底的烦躁跟着消褪不少。
她很满意,仰着头更加主动了。
醋意来的比她想象的猛烈,还夹杂着别的一些她暂时不想去管的情绪,她也许在未来会做出某个决定,但至少现在他还属于她。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一切话语都淹没都在交缠的呼吸中。
最近他们见面多,做的却少。还吵了几次大动肝火却没结果的架,各自心头都压抑着,似乎都在等待这一刻。
商临序手探进睡裙,握住那团柔软。迟满也很熟练的将他上衣扒掉,咬他胸膛,听他低沉紧促的喘息。
她低哑着:“抱我去房间。”
衣服零碎着一路散落,到床边时,彼此已经回归了最原始的状态。
她脊背陷进柔软干燥的空调被,被面积蓄着凉意,让她轻瑟了下,他很快贴过来,带着热浪,吻看似急切,却很磨人,手跟唇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却迟迟不肯到最后一步。
迟满也不催,就这样跟他竞赛似的,用手四处点火,好像在看谁更能勾起对方欲望,谁又先忍不住投了降。
终于她翻身坐到他身上,一点点吃进他。
刚才灌下去的那杯酒起了一点作用,她仰头闭眼,在直觉的驱使下晃动,她动作不快,却富含韵律,用最能让自己愉悦的节奏。偶尔垂眸,瞧见身下人因克制而皱起的眉头,带一点贪的眼神。
诱人的紧。
他掌心在她腰臀游离,力道越来越重,唇贴在她最柔软的地方,偶尔抬眸,眸里的意欲几乎将她灼穿,但里面不仅有欲望。
她被瞧的有些不安,扭过头,却立马被他掰回来,强迫她瞧着他。
“不就看到我跟其他女人走在一起吗?就气的把我骂成那样?”他在床上翻起账,压着的怒气也跟着涌上来,“那我呢?每次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呢?”
迟满闷声不答。她直到现在,只要一回想起下午的画面,胸口都会涩着。
推己及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前的确有点不妥,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说的也是事实:“但你哪次吃亏了?”
啪地一声,她臀火辣辣的疼,但立刻一股难以言喻的震颤接踵而来,她哼哼了两下,像是不满,又像是满足。
“那你就当众直说啊?怎么,不敢?”
“不稀罕!”
以为谁都跟他一样那么厚脸皮?
这次她疼的低呼出来,指甲狠狠掐进他的肌肉,她颤着眼睫,再次扫到他胸口那道疤。在他发觉她关注到那里之前,将手掌覆过去。
他手跟着过来,捏住她手腕,想像从前很多次一样将她手拽走,这次她却很坚决。
“商临序。”
她低低地唤他,带一点期盼。
起了点效果。她得以用掌心感受着那道伤疤的凸起,粗粝、坚硬,刮得手心微痒。
迟满去寻他的眼,希望他能说些什么,至少能让她跟他再走近些。
他们身体的距离已经缩到最短,在世俗定义上的关系也是最亲密的,但心还是离得那么远。
远到她根本抓不住。
抓不住。她咀嚼着这个词,按在他胸膛的手指缩紧,不信命似的想去抓点什么,但最终只能在他身体上划下几道红痕。
商临序依旧什么都没说,就像他今天不肯跟她说神悦遇到的问题一样。
她低低一叹,突然没了兴致。
结束后,迟满推开他就要离开,被一把按回怀里。这会儿他语气终于没那么冷淡了,“蛮蛮,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她冷笑。
“我又不是Cub,怎么要求我乖?”
她力气耗尽,嗓音沙哑,“那你呢,就不肯多对我袒露一点?”
商临序摩挲她下巴的动作顿了下,“再给我点时间。”
她不说话了。
天将将亮时,她感觉到身边有动静,眼睛却睁不开,只觉得商临序亲了下她额头,继而听到他低沉温柔的嗓音,“我今天出差,大概要一周。”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声,手胡乱一挥就拽住了他的衣袖,吻又落下来,这次是在唇上,但很快就移开,“如果你准备好了,就戴上它。”
什么东西?她想睁眼,但太困了,顺势在他掌心蹭了两下,又睡过去。
等早晨彻底睡醒了,才看到床头摆着属于她的那枚婚戒。
迟满想起来,昨夜他在解释摘掉的戒指的时候,提过见家长的事——“我摘戒指是因为今晚要见我爸。如果你不介意被他知道,我也很高兴带你去见他。”
她沉默片刻,把戒指收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