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杳让他继续往前走,陈寓年虽然不知道她想让自己做什么,但还是很听话地照做,直到,杳杳让他打开面前的礼盒。
他忽然回过神,意识到面前的东西是什么,眼眸亮亮地看向她,只见秦杳笑盈盈的:“新年快乐,送给男朋友的礼物。”
以前他们也会互送礼物,可这一份礼物却让他感到格外的幸福。
秦杳放下魔法棒说:“本来想等会儿给你的,但你想玩这个,就干脆让你自己过来拆了,看看?”
陈寓年难得安静下来,他拆开礼物,是某个大牌的羊绒围巾,还有新的笔记本电脑。
他不说话,秦杳疑惑地歪着脑袋凑到他面前:“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
他放下东西,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杳杳,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秦杳伸手回抱着他,语气透着点纵容:“你是我男朋友,当然要对你好呀。”
更何况,他也对她很好啊。
一到她家,就从口袋里拿出个特别厚的红包塞给她,下一秒又从兜里拿出个礼物盒子,像个圣诞老人似的,带了好几个礼物,一边塞给她,一边边吐槽:“你的口袋怎么这么小?我带了好多东西来呢。”
陈寓年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不但收到了礼物,秦杳还亲自为他戴上了围巾。
房间里其实挺暖和的,但他甜蜜蜜的,就要一直戴着。
走之前,他有点不舍,问她:“我可不可以用下你的魔法棒?”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秦杳还是很大方地给他了。
只见陈寓年挥挥一动,雀跃而期待地看着她:“如果真的有魔法,我希望,我能一直和杳杳在一起。”
秦杳知道,他此刻最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她心里一阵柔软,踮起脚,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下,笑盈盈地说:“不需要魔法,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
“陈年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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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秦杳和严芯约了去看春节档电影。
晚上,陈寓年要出门去接她,却被蒋梦溪叫住。
“怎么了,妈?”
蒋梦溪的脸色很差,她将一封眼熟的信甩到他面前,厉声质问:“你为什么瞒着我们去见她!”
看到她手里的信,陈寓年的笑僵住,沉默地垂着眼。
陈柏良与妻子一样的愤怒,“你去见过她几次?”
陈寓年抿着唇,机械而轻声地回答:“十次。”
蒋梦溪捂着胸口,她失望而不解地望着他:“你明知道我们有多恨她,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被拐走!我们差点要失去你,你却还要去探望她?!”
陈寓年触及父母,还有陈嘉弋复杂的目光,只觉得仿佛有道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令他的心也钝钝如同被凿了下。
“戚阿姨已经去世了,我不会再去看望她了。”
“可是爸,妈。”他木讷地抬起眼,望着他们错愕的表情,艰难地咽下喉中的涩意,茫然而轻声地问出了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敢问的事情:“你们说怕失去我,那当年又为什么.....”
“想过…。要放弃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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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辽,小红包掉落~~
前面说了嗷这本篇幅不长,开始收尾咯。
第27章
秦杳在回来的路上,看着和陈寓年的对话框,心里有点焦虑。
他很少会这样长时间不给她发消息的。
她试探性地弹了语音通话过去,没想到他很快就接了起来。
“杳杳?”他的嗓音透着点迷茫的沙哑,秦杳拧着眉:“你生病了吗?”
陈寓年在电话里顿了两秒,似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应该过来接她的,他声音低低的:“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还在电影院吗?”
他很不对劲。
秦杳说没有,又问:“你在哪?”
陈寓年被冷风吹得吸了下鼻子,他轻声地说:“在你家....”
秦杳心里一滞,却尽可能地让声音柔和:“我快到了,你再等等我,好吗?”
“.....好。”
.....
秦杳从车上下来时,有薄薄细雨被风刮在了脸上。
她撑着伞,直至看见隐在昏暗中的身影,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陈寓年讷讷地抬起眼,他眼尾泛着点红,看上去像是哭过,不似往常那样得瑟明朗,整个人恹恹低落的,身上也湿透,简直像是可怜的落水狗。
见她回来,他站起身,唇瓣一动,下意识地要解释,可是一开口,嗓音依旧有些哑:“对不起,我忘记要去接你了....”
从家里离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摇摇欲坠的枯叶,落叶该归根,而他只是随着本能,来到了她家,想要见见她,却忘了她今天不在家。
秦杳抿着唇,没有回答他,而是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进了家里。
“手怎么这么冷?你身上怎么回事?”
外面的雨明明不大,他身上却一团糟。
陈寓年触及她凝满了担心的目光,鼻子一酸,拼命克制着心底涌上来的酸意,轻轻回答道:“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注意,有车路过水坑,溅到的。”
秦杳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她不喜欢他这样狼狈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她宁可他永远那样的黏人,永远爱撒娇。
“你先去洗澡换件衣服好吗?”
秦杳哄着她,陈寓年刚想点头,茫然地问:“叔叔阿姨呢?”
“去亲戚那做客了,应该要很晚回来。”
秦杳这里有一件新买来的男士毛衣,本来想当作礼物送给他的,这会儿她直接给翻了出来。
陈寓年很听话地接了过来,可走进浴室后,他拿着柔软的毛衣,脸上的笑意寸寸消散。
又让杳杳担心了啊.....
他闭上眼,不该这么莽撞地过来找她的......
陈寓年逼自己把情绪调整好,走出浴室,他还佯装成没事的模样,坐到她身边,仿佛和从前那般笑着说:“杳杳,你新换的沐浴露真好闻。”
“毛衣我很喜欢。”他张开双手,语气轻松:“杳杳,谢谢你。”
秦杳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她这样不说话,令他有些无措。
陈寓年装成风轻云淡地问了句怎么了,可他蜷着指尖,就要收回手之际,她忽然屈膝挤进他怀里,伸手将人抱住,安抚般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抱抱。”
几乎是一瞬间,陈寓年所有的坚强摇摇欲坠,他鼻子发酸,缓缓地抱住她的腰,双臂收紧力道,秦杳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干脆跨坐到男生的腿上。
如此一来,陈寓年愈发依赖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像是要将她嵌进怀里。
秦杳什么也没问,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陪伴他。
两人就这么抱了很久,直到秦杳放在不远处充电的手机响起,她身体一动,他却条件反射地勾紧了她的腰,一点儿都不想放手。
“我去接个电话。”
她亲了他一下:“我不走。”
他这才缓缓松开了手,秦杳有点无奈,走过去直接将手机的充电线拔了,接起电话的同时,又折回到他身边。
“妈妈。”
秦杳和付韵秋打着电话,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用目光问他要不要靠上来。
陈寓年怎么可能不愿意,他安安静静地躺靠在她的大腿上,听着她和妈妈打电话。
“陈年年吗?”
秦杳念着他的名字,只见他睫毛颤着,却没有睁开眼。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她语气平常地撒着谎,靠在腿上的人轻轻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
秦杳和付韵秋聊了几句就挂
断了电话,陈寓年牵着她的手,声音还有点哑:“你不问我吗?”
付韵秋会给她打电话询问,秦杳也猜到,大概是因为蒋阿姨询问过。
也许她该理智一点问清楚事情原因,但是——
“如果这件事情让你很难过的话,我不想问。”
秦杳的话,令陈寓年眼里的湿意快要止不住。
他缓了很久,才低低开口:“你还记得戚阿姨吗?”
秦杳当然记得,她嗯了一声。
陈寓年闭着眼,都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可能会记不清六七岁时的事情,但在无数个夜里,他都能梦到那天,梦到他偷听到的那些话。
陈家最开始其实并不是那么富裕,蒋梦溪在怀孕的时候,两夫妻正在创业的最重要阶段,原本,两人不打算要孩子的,却没想到是双胞胎,而且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如果打掉了孩子,未来也许很难有孕。
蒋梦溪与丈夫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生下这两个孩子,却没想到其中一个,才刚出生就送进了抢救室。
从记事起,陈寓年几乎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连幼儿园都没怎么去过。
他也知道,自己总是生病,会让父母很累,所以他从小就很乖,躺在病床上很难受,可触及妈妈泛红的双眼,他会在心里打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不能让他们担心了。
那天陈柏良工作太忙,实在走不开,是蒋梦溪带着他去医院的,陪在一旁的还有陈嘉弋。
他的情况不是很好,蒋梦溪需要去取药,将他拜托给了陈嘉弋:“嘉嘉,陪着哥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