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别人进来。”贺景廷像是完全看穿她的顾虑,宠爱地摸了摸她的脸。
“哦……”她轻哼,在他怀里又赖了一会儿。
“饿不饿?”他问,“去门口看看。”
贺景廷还挂着鼻氧管,不方便下床,舒澄有些好奇地披上外套出去,只见套间客厅里放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里面竟然是一只小巧的六寸蛋糕,款式尤其别致,是由六只不同口味的切角组成的。
黑巧森林、奶油千层、草莓芝士……还有她最喜欢的柠檬慕斯。
那天她随口提了一句,是想去市区吃蛋糕,他刚醒便早早叫人去买了。
贺景廷将床头调高,久躺后忽然坐直,他血压低得有些眩晕,眉心微蹙,难耐地合了合眼。
可看见舒澄步伐轻盈地捧着蛋糕走进来,他只觉身体也没那么难受了。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口味,就……咳、咳咳。”他偏过头闷咳。
“慢慢来。”舒澄连忙将床头重新放低一点,给贺景廷喂了一点温水,又握住他的手,按着虎口的穴位,轻轻地按揉。
“我没事,缓缓就好。”贺景廷轻轻摇头,望着她的黑眸中泛起柔和笑意,“饿了吧,先吃一点。”
舒澄不肯,又给他揉了好一会儿,等人呼吸完全平复了,才顾得上去拿蛋糕。
她尝了一口,柠檬酸甜、慕斯绵密,在唇齿间融化,比以前吃过的任何蛋糕都可口。
忽然,一个念头闯进脑海——
贺景廷不会把求婚戒指藏进蛋糕了吧?
舒澄拿小勺戳了戳夹层,都是软软的,会不会在其他五块里呢?
应该不会,他知道自己最喜欢这个口味呀。
她正思索着,一抬眼,就撞上了贺景廷含笑的目光,那神情明显已经看透了她所有小心思。
“……”
舒澄红了脸,哪有人自己找婚戒的。
她不自然地扯开话题:“唔,这个蛋糕还挺好吃的,比上次姜愿……”
“嗯,还有一整只放在冰箱里。”贺景廷笑看着她可爱的侧脸,那粉唇上沾了一点柠檬酱,湿润而柔软。
他轻声道,“我尝尝。”
“医生说你不能吃这么冷腻的东西。”舒澄有点犹豫,眨了眨眼,舀了一小勺递过去,“那就一点点……”
对上贺景廷饱含深意的眼神,她恍然轻笑,抽回手,将勺子里的慕斯刮在自己唇边,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甜蜜如奶油般化开,被卷得更深。
慕斯早就融尽了,攻城略地的吻却无法停下,一寸寸汲尽氧气。
舒澄眼睫轻颤,被亲得腿一软,跌在贺景廷身上,被他掐着腰紧紧地按向怀里。
“呜……”她缺氧地轻哼。
贺景廷退开半寸,额头相抵着,唇仍舍不得分离。
舒澄眼角绯红、湿漉漉地望着他,气还没喘匀,就被再次夺去了呼吸。
“再来一点。”
*
从那天起,贺景廷的状态明显好转。
他渐渐能吃下东西,从米汤、煲粥,到清淡的馄饨、鸡汤,每天饭后便合眼靠在舒澄怀里,握着她的手在胃间轻揉。
即使难受得再厉害,贺景廷都没有像曾经那样用力往里按压——
这具身体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往后也同样属于她,便舍不得再粗暴地对待。
视觉障碍也没有反复,只是偶尔还会有眼眶涩痛、感光不适的情况。
威廉教授检查后认为是正常的,只要注意休养就能好转。
于是,舒澄每天都会亲自帮贺景廷热敷眼睛、滴药水,耐心地帮他按揉穴位。
更是严格把控电脑屏幕的使用时间,一过两个小时,就掐着点不许他再看。
贺景廷公务再忙,往往也抵不过舒澄黏糊糊的一个吻,她一钻进怀里,笔记本很快就熄掉了屏幕,被搁在一边。
休养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舒澄每每抱着贺景廷,终于感觉到真实地触碰到他,不再是虚幻模糊、即使在阳光下也无法看清的苍白,而是怀里令人满足的踏实温度。
回国的前一天晚上,舒澄和往常一样在浴室里泡澡,湿漉漉的乌发落肩头,水面上露出一小截雪白的锁骨。
准备将湿发裹起来时,她才发现干发帽忘记拿了,便给贺景廷发去一条消息,让他帮自己送进来。
半晌,浴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浴缸前有一块落地隔档,玻璃蒙上了一层水雾,映出后面模糊的娇小身影。
狭小的空间里热气氤氲,潮湿中弥漫着洗发水香甜的气息。
贺景廷的脚步停在进门第一块瓷砖,陷进柔软发帽的手指微微紧攥。
舒澄却浑然不知,从里面探出头来。她无辜地眨了眨眼,伸出小臂、指尖轻晃:“给我呀……”
要命。
贺景廷呼吸一滞,喉结艰难地滚了滚,缓缓走上前。
听到他脚步声临近,舒澄这才意识到什么,害羞道:“你等等……”
她披上浴袍,浮着水望浴缸边缘挪去。
柔软的浴袍飘在水里,贺景廷伫立一旁,目光颤了颤,克制地垂落。
舒澄刚要去接,扶着浴缸壁的那只手不当心碰到什么按钮,头顶的花洒突然淋了下来,水雾瞬间弥漫开来。
“呀——”她手忙脚乱地关上。
水珠从贺景廷高挺的鼻梁滚落,他的修身黑色毛衣也被淋湿了大片,紧贴在起伏的胸膛,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实在是太过诱人。
舒澄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吞了吞口水。
半晌,不见有动静,她心慌意乱地抬眼,正撞上贺景廷一双黑眸中灼灼的目光。
对视的刹那,空气仿佛被点燃。
水波荡漾,浴袍和湿透的上衣不知何时滑落在地。
贺景廷俯身吻下来,缠绵地掠尽她每一丝氧气,这久违的温存,让两个人都彻底沦陷。
热度不断攀升,舒澄小臂交叠,搂紧他的脖子。
她颤得晕晕乎乎,却依旧顾及他胸口有伤,不敢用力地抓下去。
指尖发麻,只能转而钻进贺景廷粗硬的发丝,难耐地摩挲。
她像是漂浮在温热的海浪中,什么都抓不住,起初小腿还能勾住他的腰,后来只能软绵绵地随之浮沉。
可浴缸太光滑,越是往下滑,越是会沉得更深。
贺景廷的动作强势而温柔,宽大手掌托住她的腰,每一次都给得恰到好处。
小腿过电般颤栗,圆润的脚趾舒展到极致,又猛地紧紧蜷缩。
乌黑发丝贴在雪白的肌肤,舒澄微微仰头,任久违的温热将身心都充盈。
浴缸里的水冷了又热,水波一次次漾出边缘,洒在外边的瓷砖地上。
贺景廷不知餍足,从耳垂到锁骨,每一寸都要留下他的印记。
舒澄含泪呜咽:“呜……不行,你身体还没……”
“最后一次。”他沙哑地轻哄。
但贺景廷的一次,远不止她的一次。
她被他的体温完全熨帖,浑身肌肤白里透红。
最后,舒澄绵软靠在他怀里,轻.吟刚溢出喉咙,就已经被贺景廷用吻堵住,吮尽每一丝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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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最后一章,正式求婚and复婚
必须要领敲章的红本本~
会尽量早点发,争取让周日返校的学生宝宝们能看上[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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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五个月(好久!!)的陪伴,正文后还会有长长的番外,例如回南市后的温馨养病日常等等……
第76章 慢慢【。】
翌日清晨, 舒澄睡意朦胧地醒来。
她正枕在贺景廷的臂弯里,被他身上熟悉、清冽的气息包裹着。从后腰到腿心,全身都涌起一股酥麻的虚软。
太久没这样被他折腾过, 昨天她还没出浴缸就断片了。后来迷迷糊糊感觉到贺景廷帮她洗澡、吹头发, 最后落进柔软的床榻,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就睡着了。
今天还要启程回国,也不知道收敛点。
如今舒澄连指尖都不想动,只想就这样继续靠着贺景廷,听着他心跳的声音虚度时光,最好就这样持续到世界末日……
她闭着眼装睡,睫毛轻颤, 白皙的脸颊还泛着一点红。
贺景廷眼含笑意, 将舒澄往跟前搂了搂,轻轻拨开她脸侧的碎发。
“不急,再睡一会儿。”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