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个数字。
“这么多!”宿泱惊呼出声,就算早就知道他身家不菲,但这也太超出预料了。
很快就拍到了宿泱看中的银链了,这根链子是凑数的,底价是全场最低,十万起步。
刚一亮相,沈从谦和宿泱所在的壹号包厢就亮起了灯。
全场惊呼,一片哗然。
没人想过一向眼高于顶的沈家家主会看上这么一条平平无奇地银链。
楼下包厢的应元青一下震惊出声:“这条链子就是个凑数的货,那位怎么会拍?”
跟在他身后好不容易才混到一个包厢的荀又绿有些疑惑地问:“那位是?”
应元青脸色凝重地说:“沈冠南的养父——现任沈家家主,沈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沈从谦。”
他这次来目标也是冲着压轴古籍来的,要是沈从谦也志在于此,那他必败无疑。
荀又绿嗤笑出声:“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宿泱想要的,也就她那种乡下出身的人才看得上这种土货。”
“住嘴。”应元青脸色铁青大吼出声,“别提宿泱。”
宿泱现在有沈从谦撑腰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如今京市的格局是一超多强,沈从谦一手救活的沈家就是那个超。
他警告荀又绿:“以后不要再谈论宿泱了,后果你担不起,应家也受不了。”
壹号包厢一出价再无人跟,没人愿意为了这点小东西而得罪沈从谦。
三锤定音后,侍应生端着盒子拿到包厢里给客户验货。
王夷上道地刷卡付了款。
沈从谦则将盒子打开,将银链拿出来戴在宿泱的手腕上,上面还缀着几个银链,手腕一摇动,铃音在风中涟漪。
宿泱的指尖晃着上面的黑色猫眼,好美。
“喜欢吗?”沈从谦含笑问。
宿泱搂着沈从谦的脖子支起上身凑到他面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含糊地说:“喜欢,谢谢你沈从谦。”
等到宿泱撤开后,他抚摸着宿泱吻过的地方,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长臂一展搂着宿泱一起靠在沙发上,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玩着她的手。
他偏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十万换一个吻,这钱花的也值了。”
拍卖的其它东西,沈从谦都兴致缺缺。从小到大在他眼皮子底下过过的好东西太多了,这些根本没有什么看头。不过他还是会在每一次拍卖开始的时候询问宿泱的意见,一旦宿泱流露出一点喜欢的样子,他就立马要拍。
宿泱紧急把他拦住,表示自己只是没见过觉得稀奇而已,根本就不喜欢。
拍卖过的很快,两个在包厢里闹着闹着就到了最后一件拍品——明朝刊本的《梦溪笔谈》
“现在来到我们压轴,北宋杰出科学家文学家沈括所著明朝刊本《梦溪笔谈》,册页首页附□□两页题跋纸条,多处“□□”、“□□存书”钤印,具有极高的收藏和研究价值,五十万起拍!”
沈从谦没有一开始就出价,他安坐在沙发上继续给宿泱剥葡萄。
“六十万!”
“七十万!”
“一百万!”
“你还不拍吗?”宿泱有些疑惑地问。
“不急。”沈从谦将最后一颗葡萄喂给宿泱,然后慢条斯理地将手擦拭干净。
他指着下说给宿泱听:“这本书的价值远不止于此,现在不适合下手。等他们拍的差不多了,我再出价到时候也没有多少人有余力争了。”
“而且我一出价必然会有一部分人为了不得罪我遗憾放弃,先让他们出到心理价也不至于在背后怨恨我。”
“懂了。”宿泱受教了,她从来没想过一个拍卖会背后
居然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五百万!”
“三号包厢的应先生出价五百万,现在还有要加的吗?”
沈从谦递出去一个眼神:“出价吧。”
“七百万!”
“壹号包厢的沈先生出价七百万!”
三号包厢里,应元青咬着牙,虽然从沈从谦出现在会场里他就隐隐有了不妙的猜想,但真的来时又太不甘心了。
他闭着眼做出一个违背家族的决定:“再加。”
“应总,那位我们可得罪不起。”秘书在旁边小声地提醒。
“七百万一次!”
应元青摇了摇头:“按我说的做。”
“七百万两次!”
秘书心一横,按了铃。
“三号包厢出价八百万!”
“壹号包厢再加一百万,九百万!”
第52章
九百万一出应元青就明白自己没有争的能力了, 不是拿不出钱,而是沈从谦势在必得。
他闭了闭眼挥了挥手:“算了,就给沈叔一个面子。”
“九百万一次!”
“九百万二次!”
“九百万第三次!”
台上的拍卖师激情敲锤, 大声宣布:“恭喜壹号包厢的沈先生拍的古籍一卷。”
古籍装在白玉盒子里送到包厢中给沈从谦过目,他坐在沙发上撑着手臂看着宿泱上前打开盖子看了一眼。
宿泱确认无误后, 递出自己的卡。自从上次沈从谦打钱来却限额后, 她就去升级了卡,一次性刷九百万也是轻轻松松。
刷卡付款后,侍应生将盒子恭敬放到桌上就退了出去。
沈从谦站起身走到宿泱旁边说:“一会还会有个晚宴, 你有兴趣吗?”
“当然有啊。”宿泱眨了眨眼说,“等我毕业当上律师后,这些人可都是我的潜在客户。”
“那我们就去玩玩。”沈从谦牵着宿泱的手往外走。
电梯在二楼短暂地停了片刻,门打开正是应元青一行人。应元青主动对着沈从谦打了个招呼:“沈叔好。”
沈从谦点点头, 一句话也没说。
自从渡山之后,宿泱再也没见过应元青。一看到他, 关于过去那些恶劣的话又浮现在脑海中。
沈从谦轻轻拍了拍宿泱的手背。
隔着几个身位的荀又绿将电梯里的氛围收入眼中, 她没说一句话, 这里也没有她插话的资格。
电梯运行地很快,几个眨眼人就到了一楼。应元青等人自觉往两旁分散让出一条路供沈从谦出去。
沈从谦牵着宿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出几步后, 他想起什么回头对应元青说:“今天的古籍抱歉了。宿泱听说马上要到我妈生日特意拍了下来, 准备讨她老人家一个欢心。听说应少最近对一支表感兴趣, 刚好国内唯一一支在我这里, 一会就让助理给你送去。”
沈从谦虽然眉眼带笑, 但是话里带针听在应元青的耳里怎么都不舒服。但他也只能忙摇头说:“不用不用,拍卖嘛本来……”
他话未说完,沈从谦就不耐烦地拉着宿泱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特助王夷留了下来递了个名片给应元青:“应少, 这个是我的名片。刚刚沈董提到的表,明天我会带给你。”
那边宿泱问沈从谦:“你为什么这么说?”
沈从谦看着她笑了笑:“之前在沈冠南面前,他诋毁你的话我都记着。你放心,他们对不起你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宿泱心头一暖,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他们说的也没错。”
“不对。”沈从谦勾着她的指尖在掌心里摩挲着,“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得比他们更清楚,我说你不是就不是,况且也轮不到他们多嘴。你啊,就是心太善了。”
宿泱无所谓地笑笑:“这种话我以前听的很多,还有比这些更难听的。我要是一个一个计较过去,那日子还过不过啦!”
沈从谦有些怜爱地将她搂进怀里,双手抱着她的细腰叹了一口气:“以后我都给你记着。”
他知道,宿泱只是嘴上说着不在意罢了。实际上,她是个敏感的人,对于他人的善意与恶意都一清二楚。但她不说出来,她只是在心里默默记着,蛰伏在暗处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报复出来。
但他沈从谦不讲这些,只要他想,每一天都可以。
应家很混乱,也很好下手。他只不过是在暗中悄悄帮了两把私生子,让人在应老爷子面前多露了几次脸,应元青就急了。
这一次他跑来拍卖会也是想拍到古籍献给老爷子搏个机会,不过可惜了,他沈从谦不允许。
晚宴里的人见到沈从谦都自觉围过来想搭上两句话,他牵着宿泱一句话没说,全丢给了特助处理。
他俯身悄悄和宿泱咬耳朵,给她介绍起场上的人。作为一个生意人,记住每一个人的面容是必修课。
“这里或许有些人暂时还不露锋芒,但是再过几年谁也说不准。所以不管怎么样,对人都要留一线。”
“以后有太多了变数了,谁也说不清。”
宿泱微微仰了仰头问:“那你呢?你和沈氏会跌落吗?”
沈从谦笑笑:“只要沈氏在我手上,那就永远不会有跌落的一天。”
“你很自信。”宿泱肯定地说。
沈从谦摇摇头:“我只是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宿泱的眸光闪了闪,真是巧了,她也很相信自己。
晚宴没什么意思,宿泱只是呆了一会就觉得无聊了,她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无聊了?”沈从谦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