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辰摆弄手机:“有,我发给你。”
过了一会,闻晴:“哎真不错,这云海拍的好美啊——呀,你还给嘉嘉拍了观景台的照片呀,有一说一,班长你构图真不错,这照片把嘉嘉拍的好美!”
闻晴举起手机,给旁边的郑宁看了一眼,见应许也好奇,爽快的把手机递过去。
应许垂眸,唇角扯开一个笑容,“真好看。”
应嘉已经快蜷缩到一起,下巴抵上冰凉手背,心口像是被割开一道口子,一窝雪直接浇了进去,冷冻进骨髓缝隙里。
郑宁:“我这里还有上次聚会的照片!小学妹转我的,也是嘉嘉的照片,侧脸很好看——班长也有你哦,嘿嘿嘿,我发给你俩!”
郑宁一边说,一边调出照片。
展示给闻晴和应许看时,应嘉手机上也收到了。
照片上,抓拍季辰被推到她面前的瞬间,两个人挨的很近。
她眼神慌乱,局促不安的仰头。他耳根微红,手臂下意识护着她,看起来是把她按在怀里。
王洲带头起哄,没闹两句,季辰笑骂着,把酒罐挤瘪,丢了过去,“滚!”
口里的话对着王洲,眼睛却是看向应许。后者淡定喝酒,毫无波澜。
王洲没察觉到二人的暗潮汹涌,“大帅哥,敢做不敢当?不好意思啊?”
“酒快没了吧?我去买。”怕应嘉会尴尬,季辰岔开话题,拿了桌上的手机,“少喝点,智商喝没了期末全都考零蛋。”
“我也去。”应嘉忽然站了起来。
季辰诧异的看她一眼。
应嘉快步走在前面,仿佛后面有是恐怖修罗在追杀。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像是无声的催命符,沾染血和诅咒,阴魂不散的缠绕。
院外岔路口,季辰抓住应嘉,“去买东西走这边——应嘉你怎么了?”
他几乎被她吓到。
肩膀颤抖的厉害,脸上全是泪痕,平日笑盈盈的眼睛此刻蓄满泪水。
她想起来他的外套还在身上,脱下来还给他,声音几乎是破碎的,哽咽着,“我要走了,我要回平林。”
季辰不可思议:“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应嘉就好像没听见他的话,边掉眼泪边用手机打车。
她的手太抖了,手机拿不稳,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屏幕上,晕染界面,几乎看不清字。
屏幕上方不断弹出消息:
「去哪?」
「回来。」
然后是电话弹窗,一个挂断,另一个紧接着打进来,索命恶鬼一样根本不停歇,纠缠不休。
“你在怕他吗?”季辰皱眉问。
应嘉仿佛根本听不见任何人说话了,盯着手机屏幕,急的冒汗,可一直没人接单。
季辰按住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一点,“这里很偏,晚上打不到车的。”
“那、那我走去。”应嘉转身就要往外跑。
“姐姐,你身份证都没带,怎么回平林?”
应许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不疾不徐的。他的声音好听,像小提琴清亮的音色,识别度高且悦耳,此刻却让应嘉害怕的不敢抬头。
应许平静的看着按在应嘉肩膀上的,另一个男人的手,“最后一班高铁在十点已经开出了,你赶不上了。”
应嘉绝望的闭上眼,眼睫毛被泪水濡的湿透,一簇簇聚在一起,可怜的不行。
季辰皱眉,将应嘉牢牢护在身后。
应许眸色渐冷:“应嘉,过来。”
应嘉啜泣:“小许,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此时,季辰不得不心痛的承认,他暗恋了一年的女孩儿,和她的继弟有着复杂关系。防御的手一下子变得无力,就算想当骑士 ,也无名无份,不明不白。
“我听你解释,过来。”应许温柔的声音说着充满讥讽的话,“不过来怎么和我解释?发短信还是定时邮件,不然把心事写进漂流瓶好了,十年后我就该收到了。”
应嘉害怕的躲在季辰身后。
见她纹丝不动,应许的耐心耗尽,拿手机打电话。
“你……你做什么?”
“给阿姨打个电话,说你很想她,大半夜迫不及待的要回平林。”
应嘉抢过应许的电话,紧紧攥在手里。
她哭了很久,眼睛肿的像核桃,可怜兮兮的看他。
“不哭了,”应许笑,低头揉了揉应嘉的头发,指腹擦过她的颊边,“又没做错事,你哭什么呀。”
他看向季辰,“我姐姐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了。”
走之前,他顿了一下,笑容和煦,“替我向季先生问好,”
季辰愣了一下,没跟上这突兀的友好。
“啊,看来令尊还没让你接触到核心业务?”应许微笑,“季家三年前拿到应氏子公司二级供应商资格。”
“审核期九个月,验厂四次,最后看在你祖父当年替我爷爷开过车的旧情分上,才签的三年约。”应许想了想,“我记得,那份合约下个月就该到期了。”
季辰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应许把应嘉带到了民宿边上的一栋私人别墅。
浴室氤氲水汽,暖色的灯光很亮,照在应嘉身上,她肌肤瓷白,浑身涂满泡沫。应许站在她身前,拿着淋浴头,替她冲洗。与不着一缕的她不同,他衣着完整,衬衣被溅起的水花打湿,透出紧实腹肌,他却毫不在意,神色专注的为她冲去泡沫。
她抽噎的太厉害了,浑身在发抖。
“哭什么呀。”修长指尖替她擦去眼泪,“我对你做过很坏的事?”
“每次都是口头威胁吧。”他垂眸,笑盈盈的,“我真的做过什么?今天也没当着你朋友的面吻你吧?”
“可能就是因为没做过吧。”泡沫随水流冲走后,露出干净的肌肤。他盯着看了会,情不自禁的俯身,不顾她的抗拒,咬住、舌尖勾缠,吮吸,“才会让嘉嘉觉得,我很好骗。”
应嘉被迫承受着,微仰起的脖颈纤细,脆弱。
直到他终于发善心的放开她,拿过宽大浴巾,将她裹包。
应嘉有点没反应过来,泪朦朦的看着他。
她以为他会做什么,可他什么也没做。
白软的浴巾罩在发顶,从上到下,耐心的擦拭,脸颊,颈侧,身体,腰侧,大月退。肌肤上的水珠被强硬擦净,直到哪里都干干净净。
动作耐心细致到极致,如同温柔对待世界唯一的精致珍贵瓷器。
轻柔的吻落在额前,“好了,出去了,等会不是还要给我解释?哭的说不出话,还怎么解释?”
应嘉走出浴室,回头看了一眼,应许边脱衣服,边打开淋浴调试水温,水雾升腾中,他的侧脸面无表情。
她不敢再看,匆匆关了门。
房间安静,无声,等待的分秒与等待死神来临无异。
二楼门口正对旋转楼梯,没有开走廊灯,黑漆漆一片。
应嘉下去看过了,一楼大门锁死,后门与窗户死死封上,她逃不出去。
应许半开玩笑说过的,把她关起来的话,在这阴森森别墅中,变得更加可怕。
轻轻的,半掩着的房门推开,应许擦着头发走进来,他换上了深灰色的居家服,棉质材质,看起来柔软又温和。头发湿漉漉还在淌水,碎发漆黑,有一些凌乱,但他也不在意,随手把毛巾丢桌上,大掌一捞,把应嘉抱进怀里。
沐浴后,他身上有和她一样的香气,白皙侧脸贴上她的颈窝,亲了一下,“手机?”
应嘉僵硬着,把手机交出去。
他从后面抱住她,应嘉侧头,能看见他心情很好似的解锁,点进微信,从上到下滑动,扫视了一遍,偶尔点进一两个聊天框。
应嘉着急解释:“那张照片是之前聚会拍的,他是被人推过来的,我不知道……”
“嘘。”应许眼都没抬,专注看屏幕,温声打断,“等会儿。”
她只得安静,浑身紧绷着,看着他慢悠悠检查完现有聊天框后,点进联系人列表,点出和季辰的聊天框。
“应许,这一次我也是出发了才知道季辰他……”
应许笑了,“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把他删了?”
“他对嘉嘉那么重要,我怎么会删?”
应嘉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一闪,语音通话拨出了。
应嘉伸手抢手机,应许一早预料到似的,轻松将她反制到桌上。他身上的沐浴乳气息炽热,不讲理的强势。手肘撞在桌边,白皙肌肤登时红了一片。应嘉眼泪流了出来。
应许慢条斯理的,点开外放,“不是要解释?别光给我一个人解释啊。”
温柔嗓音与冷然暴虐语调,她淌着眼泪,纤细指节用力攥紧。
“唔,别咬。”他停了一下,叹息着,通过镜子打量她可怜的表情,手指按住下唇,碰上牙齿,“啧,又咬破血。”
电话接通了。
季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应嘉?”
应嘉无声祈求:“应许,求你把电话挂了……”
可她一张口,修长手指伸入口腔,按住小舌。他的目的达到了,她说不出话,更没办法不发出声音。
电话的另一边,安静房间里,季辰只听见细微电流声,似乎有人在呜咽。
模糊不清的,说不出的怪异,他急了,“应嘉,你没事吧?”
应许咬她耳朵,“宝贝,他叫你呢。别没礼貌,说句话。”
第24章 恶劣 只有他
小腿纤细, 膝盖蹭破皮。手从脚腕揉起,抬高小腿肚,“疼不疼啊?你看, 撞红了。”掌心的抚摸重叠早上爬山酸软,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