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冒这么严重?”林小棠放下手里的大勺子,露在口罩上方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前阵子我也感冒了,就喝点水,药都没吃就好了呀!”
“不是普通的感冒,卫生室那边已经确诊为流感,只是今天早上就接诊了十多名高烧病人,传染速度非常快。”严战的目光落在林小棠脸上停留了一瞬,“你这口罩戴得很好,要继续保持。”
炊事班的人都领到了后勤紧急调配来的口罩,李婶一边戴一边忍不住感叹,“小棠啊,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一直戴着这玩意儿,谁能想到好端端的怎么就闹流感呢?”
“我这就是歪打正着,再说了,我听话呀,张军医说戴口罩,我就一直戴着呗!”林小棠自己也觉得庆幸,她摸了摸脸上的口罩,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习惯或许保持得很及时。
这下可好,炊事班一下子就少了两个人,更要命的是口罩也没能挡住流感,到了中午,连老王自己也觉得浑身不得劲,一阵冷一阵热的,一量体温,直接三十八度五。
“班长!”大家顿时慌了神。
一张慌乱过后,老王被送往了隔离区,临走前还不忘一个劲儿地嘱咐,“小棠,食堂就交给你了,所有碗筷都用开水烫一烫啊,一定要烫一烫,千万不能马虎……”
“班长,你就安心养病吧!食堂有我呢!”林小棠看着老王烧得通红的脸,心里沉甸甸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想到下午的时候李婶也开始扶着墙咳嗽起来,额头滚烫。
东食堂一下子倒了好几个主力,卫生室和军区医院的医生们忙得脚不沾地,姜红梅刚从老家回来,原本还在休假也被紧急叫回来帮忙。
一时间,紧张的气氛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整个军区。
看着一下子冷清下来的厨房,林小棠心里还有一个担忧,就是二团的这几个战士,可千万别被传染了啊!他们之前身体就虚,可经不起折腾。
流感来得又快又猛,炊事班的几个壮实的帮厨都没能幸免,先后出现了高烧的症状,不过这样一来,东食堂的人手骤然紧张起来,整个炊事班就剩下林小棠一个“光杆司令”了。
说来也怪,小余他们几个身体最弱的“病号”被重点观察了好几天,居然啥事没有,看起来比刚出院时还要活蹦乱跳的,看样子像是暂时躲过了炊事班这波流感。
“奇了怪了,他们几个天天在食堂这人多的地方打转,咋就没事呢?“ 就连隔离区的老王知道了都百思不得其解,哎呦,他前两天浑身骨头缝都疼,脑袋像要炸开,嗓子眼跟吞了刀片似的。
小余自己也纳闷,他挠挠头,“我们也不知道啊?是不是前几天被小棠同志带着下地干活,晒太阳晒多了,把身体底子打好了?”
另一个战士也苦着脸接茬,“也可能是……累得没空生病?”
得,这下好了,能用的帮手就只有他们几个了,林小棠看着眼前这几个硕果仅存的劳动力,小手一挥,颇有几分指导员的架势,“同志们,现在是非常时期,炊事班的重担就落在我们肩上了,首先,我宣布把食堂彻底消毒!”
“哎呦我的妈呀,咱们这几天可是把一年的活儿都干完了,”小余一边吭哧吭哧地搬着消毒水桶,一边小声跟战友吐槽,“我说哥几个,咱们这算是出了医院,又进了劳动改造营了吧?前些天带我们下地,累得腰酸背痛,我这还没歇过来呢,这又改成食堂全方位消毒了,小棠同志可真会安排活儿,花样翻新,绝不重样,一点儿都不带让我们闲着的。”
林小棠刚去后勤开过会,周主任要求各食堂每天必须进行卫生消毒,墙角旮旯,灶台底下,全部要用消毒水擦洗干净,一个死角都不能留,所有的厨具餐具都要用开水彻底煮沸消毒,这可是个大工程,林小棠刚传达完后勤的要求时,小余几人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会儿林小棠正踮着脚擦食堂的大门,耳尖的她听到小余的嘀咕,头也不回道,“怎么?不愿意啊?那小余同志你是想躺病床上发烧哼哼,还是想在这儿干活?”
“愿意愿意!我们开玩笑的!”小余一想到炊事班那几个人发烧时酸痛难受的样子,立马投降,“干活好,干活光荣,我们这不正干着嘛!”他瞅了眼林小棠忙碌的小身影,忍不住又问,“小棠同志,我就是好奇问问,你这小身板里哪来这么多精力?”
“这叫能者多劳。”林小棠跳下凳子,拍了拍手,“好了,大门都擦完了,接下来去把后厨的地面再拖一遍。”
几个战士面面相觑,小余忍不住哀嚎,“还拖啊?小棠同志,这都第三遍了!”
林小棠叉着腰,杏眼一瞪,“怎么?有意见?现在是非常时期,卫生标准当然就得按最高要求来!再说了,”她眼睛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我这是在帮你们增强抵抗力,你看,你们天天干活,是不是都没生病?而且,你们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恢复体力吗?这点活儿就当康复训练了。”
小余被她噎得直翻白眼,张了张嘴,半天愣是没找到话儿反驳,只能认命地拿起拖把。
其他几个被临时调来帮忙的战士忍不住偷笑,小余瞪了他们一眼,“笑什么笑?没听见小棠同志说吗?这是康复训练。”
“不过,小棠同志,”旁边另一个战士试图再次“反抗”,“咱们今天能不能稍微少干点?这天天消毒,都快把食堂的桌子擦掉一层了……”
林小棠立刻板起小脸,“那说明之前积得灰太厚了,正好趁机来个大扫除,不过你们要是不想干……”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圆溜溜地大眼睛扫过几人。
小余几人立刻警惕起来,异口同声地问,“不想干咋样?”
林小棠眨眨眼,露在外面的大眼睛弯了弯,“不想干的话,我就跟严队长报告喽,说你们想去卫生室帮忙照顾病号?”
“别,别,千万别!”那战士立刻改口,“我觉得消毒就挺好的,真的!特别好!”
“就是就是!我们喜欢消毒!”另外两人也忙不迭点头,生怕说慢了就被派去侍候病号了。
得,又一次被“镇压”了。
小余一边弯腰吭哧吭哧地拖地,一边小声跟旁边的战士嘀咕,“我现在总算知道为啥她一个人能顶一个炊事班了,这精力,这折腾人的劲儿……绝对非常人可比!”
旁边被借调来帮忙的战士憨憨地笑了笑,“你看她那小身板,忙得跟个小陀螺似的,你好意思站着看吗?”
张班长拿着抹布接话道,“关键是,人说的话吧,听着好像还挺有道理……哎,谁让你们一个个嘴笨,说又说不过,认命吧,好好干活。”
林小棠听着他们的小声议论,偷偷抿嘴乐,跟她斗嘴?这几个憨厚的战士还嫩了点,就连狡猾的雷勇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嘀咕什么呢?”林小棠拖着重重的消毒喷雾器走过来,“小余同志,食堂大厅的地面和桌椅就交给你们了!团长可发话了,要像绣花一样,一寸一寸地擦,不能留任何死角,这可关系到咱们全团战友的健康。”
小余认命地接过喷雾器,“保证完成任务,林指挥!”他还故意挺直了腰板。
“林指挥,”另一个战士拿着拖把过来,嬉皮笑脸地问,“那您干什么呀?”
“我?”林小棠指了指头顶,“我负责这些你们够不着的地方呀!还有,厨房里的碗、筷、盘子、大锅、小勺都要用大锅煮沸消毒,这可是个大工程。”
说着,她利落地踩上凳子开始擦高处的窗户,那熟练的身手看得小余几人目瞪口呆。
“小棠同志,”小余一边用力拖着地,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这年纪不大,怎么感觉啥都会,啥都不怕呢?”
林小棠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点小得意,“这有什么好怕的?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还爬过比这更高的大山呢!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帮我嘛!咱们现在可是‘东食堂防疫特别行动小组’!”这当然是她自己封的啦!
得,又被她一句话说得干劲十足,小余几人互相看看,认命地埋头苦干起来。
虽然总是被这小丫头噎得无话可说,但不知怎的,跟着她干活心里就是特别踏实,甚至……在这消毒水的味道里,还能找到点苦中作乐的趣味。
“小棠同志,”张班长一边用消毒水擦桌子缝隙,一边随口说,“现在大家都说你运气好呢,东食堂的炊事班都倒了,就你一个人没事儿,他们都说你是不是早知道会闹流感,所以才一直戴着口罩。”
林小棠闻言,回头笑道,“我要是有那未卜先知的本事,早就让流感不敢来咱们军区了。”
小余擦着擦着,忽然停下手里的活儿,感慨道,“没想到啊,咱们这几个老大难病号,现在反倒成了食堂的顶梁柱了。”
东食堂里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不仅是小余几个人帮忙,特种兵们这些天也承担了大部分消毒工作,流感爆发以后,他们这段时间特别忙,不仅要分小组完成自己的训练任务,还承担了大量的营区消毒工作,每天都能看着他们背着喷雾器在营区来回穿梭。
除了全面消毒防止流感,林小棠每天都要做的事就是翻看着库存单子,琢磨琢磨食谱,健康的战士要吃的营养保持体力,隔离区的病人更需要营养又开胃的饭菜,听严队长说,很多人都病恹恹的没有胃口。
现在为了防止交叉感染,各连队都实行了分餐制,由各班派人到食堂领餐,然后带回宿舍分开吃,然而千防万防,雷勇还是不幸中招了,而且成了特种大队第一个倒下的病号。
“这都快四十度了,还没把你烧糊涂算你小子走运,”张军医收起体温计,脸色严肃,“立刻转去军区医院的隔离病房,还有,这几天绝对不要再剧烈运动了。”
雷勇本来只是在宿舍的隔离区里观察,结果他没把发烧的事放在心上,进了隔离区还坚持锻炼,结果连着俯卧撑呢,眼前一黑就忽然晕倒了。
“我都这么小心了……”雷勇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哼哼,“怎么就我中招了呢?”
雷震一边给他收拾住院的东西,一边忍不住训他,“该,就你整天到处乱窜,不病才怪。”
李小飞到食堂来领取餐时忧心忡忡地,他对林小棠说,“雷勇从隔离区转到军区医院去了,听队长说烧得已经站不起来了,是担架抬进医院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林小棠听了心里一紧,他们特种兵平时身强体壮的,没想到竟然也中招了,说来也怪,平时训练场上最能打的,这会儿反倒成了病得最凶险的。
还好及时转去了军区医院,雷勇还没到医院就被烧迷糊了,连着两天高烧不退,反反复复的把大家都吓坏了,一直到第三天下午,他才终于有了点清醒的意识。
躺在床上的雷勇只感觉浑身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酸痛的厉害,他刚想开口,发现嗓子眼像是吞了块火炭,又干又紧,疼得他直抽气。
看着护士送来的一碗已经熬出米油的白粥,他只看了一眼就沮丧地连连摇头,他忍不住用气声哀叹,“完了……完了……我这‘铁胃’的招牌算是彻底砸了,现在看啥都没味儿……”
同病房还有几个病得比较严重的战士,大家见他终于醒了,还能开玩笑话了,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这小子这两天可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他们差点以为他要熬不过去了呢!
“小棠,”严战找到正在后院晾抹布的林小棠,开口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沙哑,“医院那边好几个病号都没胃口,雷勇今天也刚醒但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你看能不能想办法给大家做点容易消化的试试看?”
大家都知道雷勇平时最能吃,现在连他都吃不下东西,可见病得不轻,林小棠连忙点头,“好的队长,我正准备给大家做点小米海参粥,到时候大家都补一补。”林小棠看着队长眼下的青黑,知道他这两天都在医院肯定没休息好,又关心地补充道,“队长,你们也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你们可不能倒,咱们东食堂的消毒还指望你们呢。”
严战心中一暖,微微颔首,“好,辛苦了。你们也要注意休息,人手不足就打报告,千万不要硬撑。”
为了让生病的战友能吃得下饭,林小棠可是费尽了心思,她翻箱倒柜的从一个洗得发白的大布袋子里掏出一包无花果干,这还是老支书去年带给她的,她带去黑螺岛的那些已经早已经吃完了,这是仅剩的一点存货,一直没舍得吃。
“小棠,这粥闻着还挺香,我还是第一次见煮粥放无花果呢!”小余凑在灶台边吸了吸鼻子。
“别光闻,看着点火,用勺子慢慢搅,小心别糊底了。”林小棠抬头笑了笑,她正在磨姜蓉,为了给海参去腥又不影响粥的口感,她打算把生姜磨成姜蓉,让姜味融进粥里。
金黄的小米在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放心交给我们吧!煮得软烂开花入口即化,喝下去暖乎乎的,生病的人最喜欢我们了!」
鲜灵灵的海参凑过来搭话,「光软烂可不够,瞧见没,我这身段,满满的优质蛋白质,我们还自带鲜味儿,有了我们,这粥才更有营养,我们那可是滋补上品。」
小米晃了晃软乎乎的身子,「对呀对呀!我俩煮成粥,肯定又暖又补,别看我们小小的身体可是有大大的能量,肯定能帮战士们恢复力气。」
海参老大哥挺了挺颤巍巍的身子,「就是,生病了当然要吃点实在的,我们俩强强联手,那肯定是营养足,口感好,想不好吃都难喽!」
无花果丁在小米粥里欢快地翻腾着,声音甜丝丝的,「还有我呀!你俩是不是忘了我呀,我可以让粥的口感更温润哦,生病的人吃点甜的心情也会变好呀!」
听着食材们的叽叽喳喳,林小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把提前泡发好的海参用姜丝,少许料酒焯水,水开后放入海参煮个十来分钟去腥,捞出后切成小段方便吞咽。
此时,大铁锅里的小米已经煮到顺滑粘稠,无花果的甜香也早就融入米粥里,林小棠将切成段的海参,磨好的姜蓉、葱花末、以及少许盐和白胡椒粉依次放入锅中,继续煮个十来分钟,让海参的鲜味和营养充分融入米粥里就可以出锅了。
“好香啊!这味儿也太勾人了吧!”提前过来取病号餐的李小飞刚进食堂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这味儿,我都想生病了。”
林小棠正小心翼翼地把滚烫的粥舀进保温桶里,闻言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生病多难受啊,你可别乌鸦嘴。咱们不生病也能喝粥,今天我做了很多,肯定管够,你们就敞开了吃,吃饱了才能不生病。”
没一会儿,给卫生室送饭的小余就回来了,他一脸兴奋地对林小棠说,“小棠同志,我今天一口气从卫生室跑回来,居然没怎么喘,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张班长正在帮各班分装伙食,闻言也感慨道,“是啊,以前总觉得浑身不得劲,现在每天忙忙碌碌的,反倒精神了,也是怪事。”
林小棠看着他们越发红润的脸色,眉眼弯弯,这些人啊,天天忙着照顾生病的战友,还要时不时地和她“讨价还价”、“斗智斗勇”,恐怕早就忘了自己也是个需要恢复的病号了,心结慢慢打开了,身体自然轻快了。
医院的隔离病房里气氛有些低沉,雷勇蔫蔫地躺在床上,其他几个重病号也没什么精神,就在这时候,张军医拎着严战派人送来的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雷勇见到张军医,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嗓子更是疼得直冒烟,看到张军医拎着的饭盒知道这又到饭点了,下意识地就想扭头,他是真不想吃啊,感觉自己怕是快要不行了……
然而当张军医打开饭盒,一股前所未有的香气瞬间在病房弥漫开来,原本没胃口的几个病号忍不住嗅了嗅鼻子,下意识地看向香气来源处,而自觉已经快要不行的雷勇也猛地转头了头,喉咙不受控制得滚动了一下。
“这……这啥味儿,咋这么香?”一个病号吸着气说着,没办法,嗓子实在太痛了。
雷勇也费力地从床上撑着胳膊想坐起来,顿时一阵头晕眼花,他闭上眼缓了好几秒,然后才用他那破锣般的嗓子问道,“张军医,是不是……小棠给我做好吃的了?”
张军医瞧着他这幅又可怜又好笑的样子无奈摇摇头,走到床头把人扶着坐起来,“‘铁胃’同志果然名不虚传啊,我都还没说呢,光是闻味你就猜到啦?”
雷勇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扯得嗓子更疼了,他哑着嗓子肯定道,“那……当然,这香味……一闻就是海鲜味儿……别人可做不出这个味来……肯定是小棠的手笔。”再说了,医院食堂可不会给他们吃海鲜,除了小棠那个“败家丫头”。
大多数病号早就闻着香味挣扎着坐起来了,一听说是海鲜粥,还是东食堂那个厉害的小炊事员做得病号饭,更是伸长了脖子,东食堂的饭菜可是全军区数一数二的好吃,大家的胃口都被或多或少的勾起来一些。
这碗熬得恰到好处的小米粥香气扑鼻,护士细心地分到每个病号手里,他们小心翼翼吹了吹,温热的粥送入口中,虽然吞咽依旧困难,每咽一口都如同受刑,但听说这被切成小段的黑不溜秋的东西竟然是海参,大家都吃得特别仔细。
甜润润的米粥一口一口慢慢滑过喉咙,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心理作用,还是米粥的效果,灼痛的喉咙竟然感觉没那么疼了,不仅不疼,还舒服了不少,疼痛的感觉少了,大家的眉头不自觉就舒展开,脸上也多了些轻快的神色,张军医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忍不住暗暗点头。
雷勇一开始也是龇牙咧嘴的抽气,但慢慢的,也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这粥有润喉的奇效,吞咽似乎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他看了看病房里的病友们,忍不住嘚瑟起来,“怎……怎么样?我们东食堂的……伙食?……名不虚传吧?”
“确实好吃,这粥又鲜又甜……和我们以前吃的……都不一样。”
“这海参……听说可精贵了,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吃……糯糯的……真鲜……”
“听说你们……以前在海岛上……天天吃海鲜,这个海参……你之前吃过吗?”
说起小海鲜,雷勇可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特别是他早就烂熟于心的那些菜谱,可惜现在这破嗓子,直接让他变成了闷嘴葫芦开不了口啊!真是急死个人!
真是可惜了,太好的机会啊!多好的听众啊,雷勇在心里哀嚎,不过来日方长,他默默地想,等老子好了,有的是时间跟你们好好唠唠,馋不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