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想不通他哪学来那么多花招, 也不得不感慨人体身体构造之奇妙,每当她濒临窒息晕厥,却又在下一秒, 被拉回现实。
床垫早已由书房搬回他主卧,江宁蓝趴在床上, 张嘴喘气,他额头抵在她头侧, 声音带笑:
“说说看, 上次,你是怎么把我这张床弄湿的。”
“我不小心把水洒床上了。”
话音刚落, 瞬间被塞满, 她咬唇扼住喉咙里的惊叫,手胡乱一抓, 拧紧枕头一角。
“否认一次*一次。”边说,他边用实际行动证明,“承认你那晚在我床上**很难?”
“这事不是翻篇了么?!”
她恼羞成怒,膝盖动了动, 想直起身,后背却被他坚实沉重的躯体压实了, 大开大合地动作着。
他低哑声线不平稳,处处透露着极致的亢奋:
“没翻篇,一想到你在我睡过的床上把自己搞到**,我就觉得爽。”
她骂他“变。态”。
他无所谓地笑:“好心把床让给你,你却对我的床做出这种事, 到底谁变。态?”
江宁蓝扭头不想搭理他。
宗悬一口咬住她雪白香肩,她皱眉,他呼吸粗而沉:“让我猜猜你当时在想什么。”
“我没想!”
“你在想我。”
“我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大脑浑浑噩噩, 她一时答不上来。
“OK,”他一眼洞悉她,“你答不上来,所以你在想我。我们重逢的第一晚,你睡在我床上,一边想我一边**,你还口是心非,有胆子做,没胆子认!”
真相被一阵见血地戳穿,江宁蓝像一条案板上的鱼,疯狂甩动鱼尾,要跳起来,“我没——”
“这是你第六次驳我,这两天可以不用睡了。”
“哪有六……”她话还没完,被他扇在臀尖的一巴掌强势打断,“你是怎么把自己搞到**的?示范给我看看。”
“你这样我怎么示范?!”
“行。”甫一放开她,她便迅速挣逃出去,指尖刚摸到床边,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她一条腿往回拖。
她翻身,用另一条腿踹他,却被他一并抓住,猛一下拉回到身前,臂膀抵着她两只膝盖往前压,她眉头轻蹙,他将她表情尽收眼底。
“示范,嗯?”他催促,“怎么不示范?”
见她仍是不动,他直接上手捉住她的手……
她的叫喊声变了调,还想挣扎,却只会加剧战火,宗悬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浑身肌肉紧绷,热汗在滚,双眼深深凝望她,看她蹙起的眉尖,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和胡乱喊着他名字的、被他亲肿的唇。
在某个迷离惝恍的瞬间,才后知后觉,从未奢想过的画面原来早就成了现实。
他们同床共枕,肌肤相亲,有着牵扯不清的利益关系和相同的目的。
但不够,不够……
拥有得越多,越是贫瘠。
贪。婪是根植于人类灵魂里的劣根性,当欲。望不断被满足,那就会催生出更多的欲。望。
想要占据她的身体,她的心脏,她的未来,就连过去任何细枝末节都忍不住要深究,探讨她爱上他的所有可能性。
后来,听到她凌乱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对他说:
“那晚,我做梦梦到你,也确实在想你,在**……这个秘密告诉你了,就当是圣诞回礼,行不行?”
“行。”他多好哄,双臂叠着她手臂,环抱她软绵绵的身体,“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的?”
“……”这话题有点跳脱,江宁蓝像个突然哑火的炮仗,半晌,才勉为其难冒出点烟来,“不知道,反正打小就知道你成绩很好。”
“还有呢?”
“还有什么?”她现在又困又累,没什么形象地张嘴打一个哈欠,“家里有钱?很多人追?”
“那对我本人的感觉呢?”
“……”
能有什么感觉?
她跟他交集又不多。
小学倒是有机会跟他同桌过几次。
但那会儿她家刚失去一个顶梁柱,又摊上江月琳这个没收入来源的,为了保障生存,她不得不到处跑剧组。
课都没好好上过,更别说注意他这位同桌了。
而且……小时候追她的男生不要太多,送零食送文具送情书,她连能分给他们的时间精力和注意力都没有。
像宗悬这种被人捧习惯了的大少爷,他不主动招惹她,她更不会搭理他。
“怎么不出声?”
他探头看她一眼,才发现,她已经闭眼睡着了。
第二天,毫无疑问是睡到中午才起。
醒来时,床的另一半是空的,江宁蓝躺在床上缓了会儿,才拖着酸软的身体,慢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前一天几乎什么都没吃,强打精神参加完盛典,晚上又有那么大的体力消耗,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宗悬,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边说着,她边从电梯走出来,身上穿的是宗悬的睡衣睡裤和针织外套。
手藏在长长的袖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甩两下,冷不丁撞见厨房里出来的人时,即将迈出的那一步顿住,接着,耳根开始烧。
“刚想叫你下来吃饭。”宋可清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清蒸东星斑,放到餐桌上,“快去洗手吧。”
“……昂。”她讷讷应着。
趁她转身的工夫,探头瞄一眼门厅,地板光洁无尘,前一晚散落一地的衣服,现在统统都消失了。
也不知是谁收拾的。
“我到的时候,宗悬刚好被他爸叫过去。”宋可清说,仿佛身后长了眼睛,能看穿她的一举一动,“他还叫我代为照顾好你。”
“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嘴上说着客套话,江宁蓝去洗净双手,便积极帮忙张罗碗筷。
她盛了两碗汤,其中一碗放到宋可清面前,两人相对而坐,她问:“您怎么突然回国了?”
“过来处理点公事。”
汤还有点烫,宋可清没急着喝。
眸光打她脖颈锁骨扫过,吻痕斑驳,足以见战况激烈。
她垂着眼,轻轻吹凉汤匙里的汤,再慢吞吞地喝下,下。唇有一小块深色痕迹,显然是被咬破的。
冬日干燥,她可不信她会疏忽唇部护理撕嘴皮。
“味道如何?”宋可清问。
“好喝!”她真情实意地答,知道她和宗悬的事瞒不住了,索性放开来讲,“之前我还说,宗悬怎么没能遗传到您的手艺。”
宋可清莞尔:“他不是说要报班学习,现在学得怎样?”
“他才上两三节课就放弃了,效果不明显。不过,好歹打鸡蛋不会把蛋壳一起打进去了。”
“那就是有进步。”宋可清捏着汤匙轻轻舀起一勺汤,说,“这汤,你喜欢就多喝点,花胶和响螺片是滋阴固肾,美容养颜的。”
江宁蓝脸皮一热,硬着头皮回她声“谢谢”,饭没吃多少,汤倒是多喝了两碗。
吃过午饭,江宁蓝主动揽起收拾碗筷的任务,宋可清要上楼补觉倒时差。
洗碗机开始运作,江宁蓝终于想起要去找手机,不在宗悬房间,就是在客厅沙发上,也有可能掉到地上,踢进了沙发底下。
见她到处翻找,宋可清靠在二楼围栏边,提醒了句:“玄关柜上的手机是你的?”
江宁蓝到玄关,一眼瞧见她手机被倒扣在台面上,她对她说“谢谢”。
“该是我谢谢你。”意味不明地留下一句,宋可清拧开房门,进了屋。
一年前的事,和先前在美国经历的事,再次串联成一条线,从她大脑里钻过去,带着火辣辣的刺痛感,和一种恍然大悟后的心灰意冷。
江宁蓝胸腔起伏了下,拿着手机,到客厅沙发坐定。
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热搜换了两轮,热门消息点赞转发破百万千万,就连大厦巨幕,都播足了800分钟。
林薇被她放在置顶,陆陆续续给她发来不少讯息:
【Ada说你躲起来借酒消愁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亚太区年度人物而已,至于喝酒发疯?要是惹出事来,更是得不偿失】
【你人在哪?还在喝?定位发来,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看热搜没?别跟我说你已经睡了,搞这一出,别说你睡不着,我都快睡不着了】
【以为还要预热一段时间,想不到圣诞夜一过,邬莉那边一年合约期满,直接就把你代言的高珠系列对外官宣】
【忙到没空看手机?】
江宁蓝回:【宗悬回来了】
潜台词就是,她要陪他。
林薇回了个“嗯”:【后来他跟我说了】
在她迷迷瞪瞪的时候,该说明该交代的事,他早一手包揽,哪还等她清醒再给话。
林薇:【热搜看了?】
有她这句话,江宁蓝切到另一个APP,热搜第一,就是她代言高珠系列的宣传海报和视频广告,居然一夕之间,就换到地标大厦的大屏上。
热搜第二,是她参加时装盛典的照片,锦衣华服,珠光宝气,又有盛大烟花作陪衬,被无数网友直呼迪士尼在逃公主。
热搜第三,依然是她,不过这次的重点落在她的礼服上,全球首穿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前十个热搜里,少说有七个,话题中心都围绕着她。
至于邬莉的年度人物,离普通人的生活太遥远,哪有两人长相相似,又互扯头花,来得更劲。爆有看点?
邬莉跟她比话题度,却忘了,话题度不在于是否拿奖,而在于人物事件冲突转折,和围观群众的八卦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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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悬是傍晚六点回到别墅的,彼时,江宁蓝正盖着毯子,窝在沙发里小睡。
他屈膝蹲在沙发边,拿下她虚握在手里的手机,放到茶几上。
她眼珠动了动,像是快醒了。
脚步声轻悄,宗悬抬眼,宋可清穿一套真丝睡裙和睡袍,瞧一眼江宁蓝唇上的痕迹,再瞧一眼他同样破损的唇。
“年轻人情难自已能理解,但也要考虑下人家的身份,吻痕还能用遮瑕膏藏起来,她拍戏演出出活动可是要上唇妆的。”
她的话,宗悬听着,江宁蓝也听着。
就是这种熟悉的通透与温柔,以及恰到好处的提醒。
江宁蓝想。
即便知道她不是一个完美人类,但也能理解,为什么当初自己会那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