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渡给她
院子里月色如银, 晚风轻拂。
张焕词买回来洋甘菊,一路上心情雀跃地像是情窦初开的男孩,他那如朝阳盛开的笑容在看到还在花园等待自己的谭静凡时, 愈发灿烂。
他迫不及待,大步朝她跑去。
听到脚步声,谭静凡回头。
远远瞧见张焕词怀里抱着一束包装精致的洋甘菊朝自己过来。
他实在生得很漂亮, 超乎寻常人想象的漂亮。
一个优秀的外表不仅限于拥有完美无瑕的脸庞,而是身形与气质都要相对的出彩。
关嘉延便是。
原来真的有人生来就是赢家,轻易便拥有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家世,容貌,气质。
即便如此,但关嘉延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或许是生来就拥有权势与财富, 他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他这样的人, 是不是大脑构造本就跟他们这些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不同, 因为习惯伸手就能拿到,便只会一味的掠夺, 占有。
在谭静凡思忖间, 张焕词已经走近她面前。
那捧洋甘菊的后面, 是他明艳绚烂的笑容。
他漆黑的眼眸含着期盼望向她:“这是我亲自开车去买的,当时花店里有很多人, 就排了很久的队。”
谭静凡问他:“真的没有让陈傲去代替你买?”
张焕词皱眉,嫌弃说:“我是那种会抢别人功劳的败类?”
谭静凡无情地提醒他,“以前那些饭菜你不也是假他人之手?”
还不照样揽功了,弄得她真以为他厨艺很好。
张焕词笑了声:“那不一样。”
下厨这事他亲自施行过几个月,但实在是没那天赋,那几个月老婆吃他做的饭菜眼看都瘦了不少, 他是没办法才会私下请厨师。
谭静凡没再说什么,伸手接过那束洋甘菊。
她抱在怀里认真欣赏片刻,再抬眸,便看到张焕词那双亮晶晶的黑瞳还那样希冀地望着她。
他在等她的回答。
谭静凡:“我很喜欢,谢谢。”
张焕词伸手轻抚她的面颊,目光柔和:“你喜欢就好。”
“时间很晚了,老婆想吃点儿什么呢?关文初这个老东西对食物很挑剔,别的不提,他这的厨师可是相当有能力。”
“随便吃点儿吧。”
张焕词便佣她起身,与她一同回到屋内。
刚进屋,就在客厅看到才从旧金山回来的关文初和张蕴安。
关氏夫妇二人似乎也很意外张焕词在家,夫妻俩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宝宝,你是愿意回家里住了?”
张焕词不悦地看向他们:“怎么回来了?”
关文初说:“旧金山的事结束,待在那边也无趣,你妈咪说想跟你多相处就提前回国,小凡……”
他语气微顿,笑容温和:“你也来了啊。”
关文初对谭静凡的态度还是如往常,那样亲切和善。
要不是谭静凡不久前亲耳听到他和张蕴安的谈话内容,还真觉得关文初对她半点都没意见。
谭静凡微微一笑,喊了声:“关叔叔,张阿姨。”
张蕴安也面不改色,主动过来牵谭静凡的手,“小凡怀里这束洋甘菊真好看,是阿延特地买给你的?”
“嗯。”
张蕴安本打算拉谭静凡去沙发那落坐,两人也好方便聊一聊。
没曾想,下一秒,张焕词就强行把这两人分开,他将谭静凡拉回自己怀里,语气尖锐愤怒不已:“谁准你碰我老婆了!”
谭静凡没站稳,直接跌到他胸膛前,洋甘菊也扑到她脸上糊了满嘴。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张蕴安叹着气面露可怜地说:“阿延,妈咪也只是想跟小凡说说话而已,你至于这么大的火气么?”
张焕词冷声:“我不准!没我的允许,你们都不能靠近她!”
说完,张焕词自己搂着谭静凡的腰去沙发那,还喊佣人过来准备晚餐。
留下关氏夫妇尴尬站在原地。
谭静凡侧眸望去一眼,看到这夫妻俩脸色都挺难堪的。
毕竟也是长辈,当着外人的面被自己儿子这样粗暴凶狠对待,他们心里大抵也是不好受。
谭静凡不由好奇起来,关文初和张蕴安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能让关嘉延这么厌恶他们?
虽然她知道关嘉延并非是正常思维。
他睚眦必报,不是善茬,但他也并非无理取闹到会无差别伤害对自己很好的人。
他能这样反常对待自己的父母,大概是对方做过什么让他无法原谅的事,他是半点亲情都不顾念。
关文初和张蕴安对自己的儿子有毫无底线的宠溺,即使被这样当众下脸子,很快夫妻二人便收拾好心情坐过来,继续开始闲话家常。
关文初笑着说:“小凡电视台那边不回去了?留在香港也挺好的,香港很好玩,改天让阿延多带你出去转转。”
谭静凡礼貌地嗯了声。
电视屏幕正在播放热门的电视剧,但在坐的人没一个能看进去。
谭静凡不是感觉不到关文初夫妇看她的眼神暗含诡异。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她才跟关嘉延离了婚,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他们不敢问关嘉延,目前也只能当做很满意谭静凡的模样。
这一家三口,都挺会演的。
晚餐还算和和气气,等吃过饭,张焕词便牵谭静凡离开关氏夫妇的视线。
两人一走,张蕴安立刻变脸,面露不满道:“怎么回事?不是离婚了吗?小凡怎么过来了?”
关文初平静地猜测:“多半是阿延做了什么。”
张蕴安挑起眉毛,不悦道:“小凡要是一直在这不走,迟早也会被关宗旭发现,关宗旭才死里逃生回来,他蛰伏这么多年想要夺权,少不了会生事。”
关文初:“我想想。”
他眉眼微蹙,沉着面容开始深思。
看来他的确是低估了儿子对谭静凡的执着。
如今竟是直接把小凡带回香港,也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看样子,不久的将来是打算正式结婚,并让家族所有人都知道。
目前这个节骨眼,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
谭静凡把张焕词给她买的那束洋甘菊插在书桌的花瓶里,月色倾洒,花瓣像是浮了层层薄薄的珠光,美不胜收。
她站在窗边静静欣赏,这时视线里探出一只冷白的手腕。
桌上出现一本粉色星星暗纹的密码本。
谭静凡眼睫轻颤,侧眸朝他望去。
张焕词眼角眉梢晕着淡淡的灯光,映衬得他眉眼温柔似水:“若若,这是我让人昨天去你家里取来的。”
谭静凡问他:“你让人去我爸妈家里了?”
“对。”他笑着说:“你放心,我安排的那人说是你的同事,来香港出差发现有东西没带。”
“你爸妈没有多想。”
谭静凡内心五味杂陈,“你特地拿这个过来做什么。”
那是记录她在香港生活的日记,她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
张焕词将她抱在怀里,两人坐同一张椅子,他单臂拥她,将那个密码本摆放在面前。
“我来帮若若找回一点我们相爱的回忆。”
谭静凡没吭声,面无表情看张焕词用当初他们第一天交往的日期,毫不费力地打开这个密码本。
看到密码没有改,他眼睛都亮了,看她的眼神融着喜悦的爱意:“宝宝,你果然没改密码。”
谭静凡轻声说:“忘了。”
其实这个密码本当初她已经打算丢掉,改不改密码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后来被她那多管闲事的弟弟捡了回来。
这事儿谭静凡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爸爸因为被举报那事她回家住的那晚,她弟弟来她房间看到那个密码本才主动提起来。
说是他有次在她房间的垃圾桶里看到这个密码本,觉得是她不小心掉了进去,就好心给她收捡好,又放进抽屉里。
谭云烈还找她邀功。
见谭静凡许久没有说话,张焕词又耐着性子来哄她:“宝宝,今天是我们和好的第一天,开心点儿,好么?”
谭静凡顿住半晌,最终勉强露出笑容点头。
张焕词笑盈盈地翻开这个密码本。
当初她有密码本记录在香港的日常生活这事让他知道,密码被强行换掉,自然,里面写的内容他也是知晓的。
张焕词似乎很念旧。
他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翻开谭静凡认识他的那一页。
夜晚,大排档,凶巴巴的黑衣少年。
谭静凡的文字很有趣,简单几句话就把当晚跟关嘉延的初见描绘的栩栩如生。
他垂眸看着这页纸,忽然说:“但是若若,那并不是我们的初见。”
谭静凡面露疑惑:“你上次也这么说过,但在那之前我们有见过么?”
为什么她半点印象都没有,按理说关嘉延这张好看的脸,但凡见过他的人都该过目不忘才对。
张焕词:“是你没看见我,但我看见你了。”
他轻轻抚摸她的面颊,透过她清亮的眸子陷入回忆:“若若那天就留着现在这样的长发,很漂亮。”
漂亮干净,灼灼耀目。
让他想拥有。
他说的很隐晦,谭静凡还是不明白,她想要关嘉延告诉他,他却怎么不肯说,无论她怎么缠着,他也不愿吐出一个字。
最后,谭静凡也不想再问下去。
张焕词翻到他们正式交往的那一页,谭静凡在最后写了句,但是他真的很好看。
谭静凡眼前顿时一黑,这时又听到耳边响起窃喜的笑声。
她耳朵微红,不开心地把那页捂住,“别看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年纪很小。”
当年她才十九岁,年纪小容易被好看的人迷了心智,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那时候谁知道这副好看的皮囊下装的是魔鬼。
张焕词很善良地没揪着这点不放,他反而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儿。
“那天夜里大排档分开后,我在路边看到一男一女在接吻,若若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和谐的聊过天,他这幅模样,也不知不觉让谭静凡短暂的忘记对他的恨意,被勾起心思。
“猜不着,不过,肯定不是好事。”
张焕词:“我过去近距离观摩。”
谭静凡:“……”
她一言难尽瞥他。
张焕词吻了吻她的肩头,“后来我问他们为什么可以接吻。”
“那男人告诉我,他们是情侣当然可以接吻。”
也就是那晚,张焕词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人,只有情侣和夫妻才可以接吻。
但在那之前,他以为,只要想,随时随地就可以亲。
甚至做。
“那晚我就想亲若若。”张焕词湿润的唇瓣从她肩头挪开,她下意识发颤,他掌心贴着她脸颊,温柔的吻不偏不倚含住她的唇。
这次的吻没有以往那样汹涌的占有欲,反而温温柔柔,缓慢缠–绵,纯爱无比。
谭静凡起初身体很僵硬,渐渐因为他反常的温柔却是不知觉卸下防备,开始慢慢回应他的吻。
他将轻喘的声音渡给她,“因为若若,我第一次有真正喜欢的女孩。”
谭静凡睁着迷离湿润的眼看他。
他很爱对她释放爱意,从不吝啬表达感情,结婚的那一年就给过她无限的安全感。
他是残忍的关嘉延,欺负她玩弄她,但他同样也是温柔的张焕词,照顾她疼爱她。
她厌恨的一面,她喜欢的一面,统统在这个男人身上出现过。
在这样的强烈的对比下,谭静凡才愈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既天真又残忍。
他究竟经历过什么,还是本性便是如此?
他的过去,她一无所知。
因为他这句真诚的表白,让谭静凡生出想要了解真实的关嘉延的想法,“你小时候事怎么过来的?”
张焕词眨了眨眼睛,“很想知道?”
谭静凡点头。
他笑着说:“从小在城堡长大,前前后后无数人伺候我,我要是真说了,若若会觉得我在炫耀。”
谭静凡微微蹙眉。
张焕词想了想,便挑拣些童年趣事告诉她。
内容几乎都是他如何无忧无虑般小王子的高贵生活,大多都是谭静凡没有体验过甚至没听说过的。
听着很幸福,但谭静凡总觉得他隐瞒了很多。
她能感觉出来,他不愿意告诉自己。
这个夜晚,他们说了许久的话,关嘉延也正常的不像话。
两人拥在这张大床上,谭静凡听着他好听的声音讲述他的童年趣事,最后竟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讲故事的声音才暂停。
张焕词眼底没任何倦意,手指骨轻轻抚摸她的额角。
他会和若若一直幸福下去,会让若若真正的,再也离不开他。
-
还有十天就要过年。
来到香港几天,谭静凡也没再提出要回去的事,工作的事她也没有过问。
她知道,即便她没去上班,也没什么大影响。
或许沈台长会直接往下传达,谭静凡辞职了。
即使,她不是甘愿辞职的。
她站在阳台里,看向这偌大的别墅后院,掏出手机跟父母发了消息,说因为香港的工作实在离不开她,导致过年没办法回家。
很快家庭群里就炸开了锅。
吕毓晚很伤心:【妈妈特地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食物,你不回来让妈妈做给谁吃?】
谭云烈发了个拿刀叉的表情包:【妈,您还有个儿子呢!】
吕毓晚直接把他忽略:【这天底下还哪个单位过年都不放假,你领导这样压榨员工不怕被人举报?】
谭继显:【哼!我现在就去举报!】
谭静凡:【别这样,今年不能一起过年,我们明年一家人还是可以团聚的呀,而且我目前正在上升期,我想先顾着自己的工作。】
她劝了好久,父母总算歇下怒意。
她看着家庭群里不断弹出的消息,鼻尖不禁涌上酸涩。
她想爸爸妈妈,好想回家过年。
但她知道,她回不去。
关嘉延不会让她回去的。
谭静凡的泪水迎风滑落,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她擦了擦眼泪。
张焕词笑容满面:“老婆,今天想玩点儿什么?”
这几天张焕词都会带她到处去玩,谭静凡对香港这个地方也不算很陌生,导致那些景点她已经不感兴趣了。
“不知道。”她说。
张焕词:“就要过年了。”
谭静凡目露希望,难道是他愿意放她回家过年?她期盼地望向他,就听张焕词继续说:“我记得若若最喜欢置办年货,不如下午我们一起去?”
谭静凡心里一凉。
出去置办年货,开车的司机是陈傲。
去商场的途中,张焕词临时接了两个工作电话。
因为这两天的相处谭静凡才知道,原来关嘉延也是有工作的,她之前一直以为,他就是个依靠家族成天混吃混喝的败家子。
他工作时的状态跟在自己面前很不一样,没平时那样恐怖阴诡的感觉。
换回关嘉延的身份后,他褪去朴素的装扮,就连日常的矜贵气都很压人,举手投足都俱是从容自信,气场很强,通话内容她听不明白,多半是关于几个亿的大项目。
他电话挂断,又在ipad上翻看资料,谭静凡无聊地问陈傲:“你过年不回家么?”
陈傲稳稳地开车,像跟好友闲聊的语气:“我差点就忘了,是要过年了啊。”
给关嘉延当了一年的走狗,害得他都不记得时间。
张焕词很有危机感地抬起脸,“老婆,你跟陈傲很熟?”
谭静凡淡声:“还成吧。”
张焕词眯了眯眸。
在前面开车的陈傲一下明白关嘉延问那句话的意思,吓得后背发凉,连忙说:“谭小姐,我还有自己的工作,放假的事不急。”
谭静凡哦了声:“关嘉延,是你不给陈傲放假?”
张焕词冷声:“他是我的狗,当然要随传随到。”
陈傲听到这种话也没生气,但谭静凡很不适应,总觉得他很侮辱人,她皱了皱眉,“你别这样说话行么?”
张焕词冷哼,他心情很不好,根本没理她。
谭静凡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本身还算不错的氛围,莫名因为这件小事弄得僵沉。
陈傲顿时大气儿都不敢出,等把这两人送到商场,立刻遁走。
张焕词带谭静凡逛街,买了很多大牌奢侈品。
说是置办年货,就是奢侈品大扫荡,那些货物都有专门的人亲自送到府上,两人一路过来只需要说几句话就好。
“若若还想要买点什么?”
谭静凡:“我想吃零食。”
张焕词:“这里有美食街,我带你过去。”
美食街人满为患,张焕词担心她走会丢,便将她牵得牢牢的。
品尝过美味的食物后,谭静凡心情也稍微愉悦了点,对关嘉延的态度再没之前那样冷淡。
甚至偶尔也会主动跟他说几句话。
“关嘉延,我去躺洗手间。”
张焕词:“我跟你去。”
谭静凡提醒他:“女洗手间。”
张焕词神色稍愣,似乎忘了在外面也不能时刻黏在一起,他很不爽,但很快又露出温柔的笑:“好哦,那我在这里等你。”
“老婆不会乱跑,不会让我找不到的,对么?”
谭静凡点头。
她能跑哪儿去?再说人跑了,庙也跑不了。
谭静凡顺着指示牌来到附近的洗手间,这个商场很高级,就连洗手间都装修的很好。
她坐在隔板里,回想去年的这时候。
那会儿她刚跟张焕词结婚没多久,临近新年,他们也在很幸福地一起购买年货,等过年回老家庆祝。
今年她同样在跟张焕词置办年货,只是,张焕词已经不是张焕词了。
而她也没办法回家过年。
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的世界,竟是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谭静凡坐了没两分钟,便推开隔间,这时看到洗手池那站着一个气质高贵的女孩。
两人通过镜子四目相对。
谭静凡过去洗手时,那女孩刚好补完妆离开。
洗手这点小事她却洗了很久,她只是想尽量避开跟关嘉延的相处,只要能暂时脱离他的视线,她总会自在些。
洗好手,她走出洗手间。
还没完全出去,就看到刚在洗手间里的那个女生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话。
谭静凡视角能看到对面男人的衣角,再往外走,果然是张焕词。
她没出去,就在里面。
外面传来对话声。
女生的声音很好听:“你是特地在这儿等我?但是关嘉延,在女生的洗手间外面等人可不太好,像个变态。”
张焕词语气冷冽:“你哪位?我老婆还在里面。”
那女生诧异地咦了声:“老婆?现在的情妇都是这样称呼的吗?我听说你父亲之前的情妇似乎也是这样藏起来。有意思,不过我还算可以接受,毕竟我们这样的身份,本来就不该只有一个情人。”
更何况她也有。
而且,她很满意关嘉延的相貌,比她现在的情人长得更好看。
谭静凡立刻就明白,这个女孩就是关嘉延父母嘴里那个合适的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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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雌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