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澎湃
谭静凡缩了下手腕, 轻声说:“别亲了……刚上的药。”
张焕词抬眸望向她,她脸颊红扑扑的,较比刚醒来那会儿的确是气色好了许多。
他将她的手放下, 又揣在自己怀里:“一会儿我给你上药。”
“老婆还没吃早饭对么?”
说完,就打电话吩咐人过来送早餐。
他把谭静凡抱起来,又放回病床, 拿起桌上的药膏,确认辨别用途后才握住她手腕缓慢擦拭。
他的神情很温柔认真。甚至怕疼到她,他力气那样大的人竟然知道尽量控制力道。
谭静凡内心五味杂陈,就这样乖乖地,任由他摆布。
双手,双脚的红痕都被他再一次上好药, 正好病房的门也被敲响。
陈傲准备了两份早餐进来, 笑容满面:“我准备了两种早餐, 中式西式都有, 谭小姐想吃什么样的都行。”
谭静凡没什么胃口,张焕词就做主给她挑了碗青菜瘦肉粥。
他用勺子舀了一小口, 喂她喝之前还知道轻轻吹两下。
谭静凡懵懵地眨了眨眼。
直到明显感受到陈傲调笑的目光一直在她和张焕词这儿打转, 她才不由红了脸庞, 反应过来他这举动有点像把她当小孩似的照顾,她小声说:“没关系, 我自己来就好。”
张焕词嗯?了声,睁着那双黑亮的桃花眼可怜巴巴看她:“老婆,就让我亲手为你吃,好么?”
“嗯?好么?”
又是这样说话拖腔带调的撒娇。
对面的陈傲盯得愈发带劲,谭静凡的脸也越来越热,最终还是点头, “行吧。”
关嘉延的缠人功夫到达一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执意要做的事,很难有人能说服他。一会要是把他给逼急了,他非要嘴对嘴喂,她会更尴尬。
他顿时笑眼弯弯,“老婆真乖。”
谭静凡没做声,一口一口喝下他喂过来的瘦肉粥。
“老婆,今后别去上班了好吗?”张焕词笑着又舀了勺往她嘴边喂,表面是跟她好好商量,但那根本就是下命令的态度。
谭静凡唇瓣紧抿,没吃那口粥,她蹙着细眉:“为什么呀?”
张焕词轻声:“外面危险,你不能时刻跟我在一起我会担心。”
这次他不过就是出国几天,谭静凡竟然就被绑架,他再不能放心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谭静凡心里骤沉。
前几天一直担忧的事,没想到这么快成真。
她很清楚知道自己在被关嘉延掌控,她的工作,她的自由随时会被他无情收走,但真当她努力求来的工作又一次被剥夺时,她的内心只弥漫着无限的荒凉。
在京市电视台的那份工作,是她当时努力考进去的,为了面试她更是做足准备,那一年间,她每天勤勤恳恳,只为能靠自己的能力,稳固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可那份工作,就这样轻易被关嘉延毁得彻底。
后来,香港电视台这份工作也是她求来的。
还是她拿条件换来。
他又这样。
他总是这样轻易夺走她十分珍惜的一切。
凭什么。
她鼻尖涌上酸涩,倔强地摇头:“不,我要工作,你不能再一次剥夺我的权利。”
张焕词敛了笑意,声音却仍然温柔:“没说不让你工作,你在我身边找个事做也行。老婆,你不是喜欢写稿子么?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很安稳的办公室,让你在我身边想做什么都行。香港那些明星,企业家,全都让你采访个遍行吗?”
谭静凡就这样看他,无声的抵抗。
张焕词当做没看见,“先吃吧,工作的事过几天再说。”
他把那勺粥再度喂到她唇瓣,这次谭静凡不仅不吃,还避开他的接触。
张焕词脸色如笼罩了层阴云,似笑非笑:“老婆,别闹脾气了好么?”
闹脾气?谭静凡眼眶微红,她要是真闹脾气,根本就不可能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跟关嘉延相处。
她已经被他剥夺的差不多了!
凭什么工作的机会也不给她!
谭静凡郑重地说道:“我要工作。关嘉延,我不会同意你再这样剥夺我选择工作的权利。”
如果连属于自己的工作都没有,这样日夜被挂在关嘉延身上,那她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张焕词唇角紧抿。
他每次做出这个样子,就是生气的预兆。
气氛骤然僵持。
这次谁也不愿意退让。
陈傲的视线在两人冰冷的面容来回打转,想了想,提出一个完美的办法:“延哥,其实可以安排两个保镖在暗处保护谭小姐,这样谭小姐不仅安全有了保障,她也可以拥有正常的生活。”
他第一反应去看向张焕词。
张焕词盯着谭静凡,“行么?”
如果必须要出门工作,那么他只能安排保镖每时每刻监视谭静凡才能放心。
谭静凡细细琢磨了会,也觉得这个办法更好。
有人全天监视虽说不舒服,但总比天天被他困在家里,没办法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比较好。
她轻轻点头,算同意这个意见。
陈傲顿松一口气,喜悦道:“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谭静凡莫名看陈傲一眼,疑惑地歪了歪头。
怎么感觉关嘉延这次出国一趟,陈傲比以前还要忠心了?
虽然陈傲以前也是关嘉延说什么,他就立刻去施行,但几乎都是那种对待老板的态度,不太走心。
这次的陈傲对待关嘉延的态度也不再那样袖手旁观,反而会真心诚意帮他出主意解决苦恼。
谭静凡皱了皱眉,忍不住想,关嘉延好会笼络人心。
陈傲该不会被他彻底征服了吧?
张焕词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能把矛盾解决,老婆也不再对他冷冰冰的甩脸色他就很开心,他笑得眼尾弯弯:“来,老婆张嘴。啊~”
“……”谭静凡僵硬地张开嘴巴。
-
在医院休养了两天才出院。
这次回去,两人也是直接回到关嘉延的独居房子,并非关文初的宅子。
谭静凡也没再吵着回到关文初那。
自从绑架事件后,关文初在她心里是比关嘉延还要恐怖的存在。
关嘉延再怎么欺负她,至少他也是无比珍惜自己的性命,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
而关文初,他竟然希望自己就死在绑匪的手里。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关嘉延,是不知如何开口,他本就仇视父母,若是她说了出来,以关嘉延的性子或许会对父母做出什么偏激行为,那倒时恐怕会闹到难以收场的地步。
关嘉延即便再蛮横,他目前也的确不及自己父母的能力,真逼急了,关文初要是不念及父子情分,搞不好关嘉延还会因为她被父母厌弃。
关嘉延得罪过那么多人,一旦失去权利恐怕会过得连条狗都不如,而她身为关嘉延的女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早上张焕词送她去电视台。
车子刚停下就在外面看到盛明微,盛明微是跟mia一起下车的,她看到关嘉延的车子,下意识退开几步。
张焕词眼里掠过狠意,转身朝谭静凡笑:“老婆,上班的时候不要跟无关人员多接触哦。”
谭静凡正在解安全带,莫名其妙:“谁啊?都是同事哪来的无关人员。”
张焕词冷哼,眼神往她侧面望去,谭静凡顺他视线看,便也看到了盛明微,她还在电视台门口,看样子是在等人。
“看清楚了?”张焕词眼神冷厉:“那个女人害你差点出事,离她远点。”
谭静凡无奈道:“那跟她又没什么关系,是绑架犯的问题,关嘉延,你也太刻薄了点儿。你能别这样对待无辜的人么?”
对待女生,他即便不喜欢,也不应该这样刻薄的态度。
况且盛明微的确是无辜的,她自己都很歉疚把她牵扯进来的事。
张焕词嗤笑:“她算什么无辜?不是她强行拉你上车,你也不会被绑架!”
谭静凡很快反驳:“那你岂不是也是害我的凶手?如果不是你把我强行逼来香港,那我也不会经历那些危险。”
她只是下意识用他的逻辑来反驳,但这句话刚落地,张焕词脸色霎时间变了。
她看到他漆黑的瞳仁黯淡无光,随后,他滚了滚艰涩的喉结,语气没什么起伏:“老婆,你觉得这些都是我的错?”
谭静凡没吭声。
她解开安全带,“我要去上班了。”
要下车前,想了想,谭静凡还是贴过去给他一个吻:“吻别。”
直到谭静凡下车离开,张焕词也久久没回过神。
他僵硬地坐在车里,目送谭静凡进入电视台,回想刚才,就在那一刻,他竟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谭静凡刚进入电视台,盛明微就追了过来。
“谭静凡,你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盛明微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昨天我本打算去探病的,但看到关嘉延那个疯子也在,马上把我吓跑了。”
谭静凡按下电梯,两人一同进入,她想了想还是说:“我身边有两个保镖一直监视我,我觉得你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
关嘉延不让她跟盛明微相处,虽然她反驳了他的话,但也不想跟他把好不容易缓和好的感情弄得不愉快。
闻言,盛明微立刻露出不满:“他怎么这样啊?怎么还限制你交友啊?不行,你快跟我讲讲你们相处的细节呗,我越来越好奇关嘉延那个小疯子谈恋爱是什么模样的了。”
“毕竟我每次看到他,他都是凶巴巴的一张脸,好像谁杀了他全家一样,他跟你谈恋爱也总是这样惊悚的面孔么?”
谭静凡看向电梯不断上涨的数字,声音很轻:“不是。”
“不发疯的话,基本都挺温柔的,还很会撒娇……”
盛明微面露古怪,“撒娇?就他?”
她根本想象不出来关嘉延那样恐怖的人会对着一个乖乖软软的女孩子撒娇,她又问:“他是怎么个撒娇的?”
谭静凡想起昨晚睡前。
他把脸埋在自己胸脯前说了很久很久的话,多数都是自己在国外怎么想念她,知道她被绑架多么后怕,他讲述自己坐飞机途中根本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他还会捉着她的手腕去摸他心脏,让她去感受他的心跳。
他每次撒娇很喜欢喊她又含她,不仅语气很温柔很软,动作也是,黏黏糊糊。
很会蹭,很会亲,很会睁着那双无辜透亮的眼睛眼巴巴望向自己,很会往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戳。
她耳廓微红,没回答盛明微的话。
盛明微注意到她红通通的耳垂,惊道:“这么羞耻么?光回想一下耳朵就红了,救命,我真的太好奇你俩怎么上–床的了。关嘉延是不是很厉害,经常弄得你下不来床?你们一晚几次啊?”
“……”谭静凡瞪她一眼:“盛小姐,你的窥私欲能别那么强盛么?”
说完电梯抵达,她大步走出去。
盛明微立刻跟上,无赖地追逐她:“你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
车子在道路中行驶,张焕词朝关文初的宅子开往。
现在才早上九点,关文初这几天没怎么出门,他最近也被关宗旭烦得不行。
他这个弟弟死里逃生回来后,倒是收敛了之前的脾气,除了上个月蠢蠢欲动在董事会掀起小风波外,却是又变得很安静。
这让他更琢磨不透关宗旭到底想做什么。
关文初刚结束一个长视频会议,佣人过来敲门,说少爷回来了。
关文初神色微变,“请少爷来书房。”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用力推开,张焕词神色凌厉,大步迈入室内。
关文初眉宇微蹙,不过才几天没见,他怎么觉得自己儿子的气势愈发凶狠,浑身散发着浓重的煞气。
“阿延,”关文初温声道:“怎么突然来找爹地了?对了,我听说前几天小凡被无辜卷入绑架案,她现在还好么?”
张焕词答非所问:“我过来看你。”
关文初立刻露出喜悦的笑容:“儿子……”
张焕词冷冷盯着他瞧,“那个绑架犯说,我老婆被绑架时让你花钱去赎,你没同意啊?”
关文初愣住,转而愤怒不已:“这简直胡言乱语!我根本就没有得到小凡被绑架的消息,我要是知道是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见张焕词面无表情。
他激动地从书桌后过来,语气急切:“阿延,你相信爹地,我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我也很喜欢小凡那孩子,你当时不在国内,我身为你的父亲怎么说也要保护好她。”
张焕词面不改色,黑沉的目光一直这样盯着他。
无声的逼问中,他汹涌的气势竟使关文初眸光闪躲。
称霸商界多年的男人竟然会对一个年轻人心生恐惧退让的心理?关文初都很震惊,他很快维持冷静,缓慢且从容地扯出一抹平静的笑容:“阿延,你自己想想,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那可是一条生命!”
张焕词唇角勾起冷笑:“你又怎么做不出来。”
谭静凡对关文初来说顶多就是认识的人,他都能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下毒手,他更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放弃一个外人的性命,他怎么做不出来。
关文初心猛然一跳,也记起从前那些事。
面对儿子的指控,他开始再度退让,更是下意识避开他凌厉骇人的目光。
沉默几秒,关文初无可奈何道:“你非要觉得我冷血无情也好,总之对我来说,这世上最珍贵的人也只有你和你的妈咪,其他人对我的确不重要,但我也不至于会去害死一个小姑娘,就冲小凡在你心里的重量,我就更不可能不去救她。”
张焕词耐心告罄,没空听他在那说些废话:“今后你也不必再跟谭静凡有任何来往,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会跟她结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爱人,不是什么狗屁情妇,我的决定不需要你们的同意。”
关文初急忙抓住他手腕:“盛家的联姻不能就这么算了,盛家目前就是一只无头苍蝇,我们不把他牢牢掌控……”
张焕词皱眉把自己手臂抽出来,力气太大,手臂的枪伤也猛然撕裂,他能感觉到有血流出来。
即便再能忍住伤痛,张焕词还是下意识露出痛苦的表情。
关文初的注意力却都在关嘉延不再受自己的掌控当中,他不能接受关嘉延的行为,语气逐渐冷冽:“当初你换身份非要去跟一个普通女孩结婚,我和你妈咪也只觉得你在玩玩而已,离婚后,我以为你是想通了……”
“阿延,你究竟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你什么牺牲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想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想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你未免太过天真!”
张焕词冷声:“我想要的,我自己会争取。”
“爹地。”他唇角微提,露出纯良的笑,温柔地喊了声。
他这次没再像之前那样直接喊老东西,而是一声亲切的爹地,关文初眸色微颤,这瞬间仿若回到他儿子的小时候。
会甜甜地喊他爹地,会抱着他小腿撒娇的儿子。
“别让我知道,你真的有一刻想让谭静凡死掉的想法,否则,你会失去你所在意的一切。”
不止他最看重的关家。
撂下这句话,张焕词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关文初脸色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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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傲领着私人医生健步如飞冲到张焕词的办公室,急忙道:“医生你快给看看,他伤口的血一直在流。”
从关文初的宅子出来后,张焕词手臂的枪伤就根本止不住地在流血。
医生快速拆开伤口,皱眉:“这怎么回事,怎么还撕裂了?”
张焕词淡声:“不小心扯到,你给我重新包好就行。”
医生见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语重心长道:“关嘉延,你之前一天到晚受伤,后来还让我给你把脸稍微调一调,然后出去玩了一圈,怎么这次又弄得一身伤把我喊过来?”
还是枪伤!!
这位医生是关嘉延在关家的私人医生里挑选出来的,起初是专门给关家人看病,后因为关嘉延这人脾气实在太坏,太霸道,他不允许给他看过病的的私人医生再给别人用,就把他单独从关家带了出来。
这么多年还是用关家的钱在养他,但也只能给关嘉延做私人医生。
“赵航,有没有办法遮住血腥味?”张焕词忽然问。
赵航正在翻找止血棉花,闻言抬起头:“做什么?你怕有人知道啊?”
陈傲:“肯定是怕谭小姐知道,我就不明白她知道了又怎样,你在国外昏迷那几天谭小姐打电话过来那次就知道你受伤了啊。”
张焕词:“尽量把血腥味遮住,我老婆不喜欢那味道。”
赵航:“……”
陈傲:“……”
包扎伤口足足半小时,又采用去味的喷雾,才使张焕词身上再闻不到半点血腥气。
忙碌的大半日过去,到下午,张焕词亲自开车去电视台接谭静凡。
他垂眸在看保镖给他发的消息,这一天谭静凡都在做些什么,又跟谁说了几句话,对谁露出过笑容。
车门这时拉开,谭静凡提着包包坐进来,自觉系好安全带,乖得要命。
张焕词熄灭手机,歪头看她:“老婆,我中午有点事就没来找你,你有好好吃饭么?”
谭静凡点头,“你呢?”
他神色稍怔,也说有。
见谭静凡还直勾勾这样盯着他看,他感到有丝奇怪,“怎么啦?”
谭静凡仍旧这样沉默看他,轻声问:“关嘉延,你是哪里受伤了?”
张焕词凝了片刻。
她皱眉说:“我出事之前给你打过电话,陈傲说你在医院受伤了。”
随后她就被绑架了,因为那时情绪太紧绷,整个人还处在恐惧害怕当中,导致她也把关嘉延在国外受伤的事忘到脑后。
是白天上班的时候,她无意中听到有个男同事说他昨晚睡觉太久没翻身,导致今天胳膊都麻了。
她也因此想起关嘉延,这两天晚上,关嘉延总会是在克制不让他自己的左手臂碰到她。
张焕词唇瓣微抿,只点了点头。
没有直接说自己受伤的事。
想到她主动询问自己的伤势,甚至眼神里的担忧也不是作假,那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他因此也感觉到心脏里不断冒出甜蜜的汁水,整个胸腔更是抑制不住地澎湃。
他没报什么希望,甚至也没打算利用自己受伤的事卖惨,博得同情,他本以为谭静凡半点都不在意他的身体,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记挂着他的伤。
张焕词想起白天去见关文初。
那个平时总是口口声声喊他宝宝的父亲,将他的伤口扯到撕裂,血腥味溢了出来,却是半点都没察觉。
久久无言。
谭静凡心里微微掀起波澜,只因张焕词此刻的眼神无比灼热,他眼里的喜悦都像在欢快的跳舞:“你……”
张焕词微勾唇角:“若若,你猜猜我哪儿受伤了?”
谭静凡盯向他,莫名觉得他的笑容里抱着试探和期盼,试探对方有多在意,期盼能有人关心他到的点点滴滴。
有点可怜。
也因为他小心翼翼的期盼,谭静凡心里感到闷闷的不舒服,她想了想,伸手指向他的左手臂。
这里,这是关嘉延这两天不让她碰到的地方。
他那样爱黏自己,恨不得一直贴在自己身上,但这两天他的左手臂却离她始终远远的。
张焕词眼睛骤亮:“聪明老婆,答对了。”
“那你想知道是怎么受伤的吗?”
谭静凡不知怎么,想起前天在医院看到他回来时,那浑身煞气的模样。
她的直觉,关嘉延应该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她恐惧知道那些事。
想了想,她语气尽量平静转移话题:“受伤了你就好好养身体,也可以让陈傲给你开车。”
张焕词开心到眼角眉梢都带笑,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老婆,能看到你就是我最好的药。”
谭静凡没躲开他的触碰,她没忘记答应关嘉延的事。
要在这期间努力爱上他,然后放自己离开。
她语气温柔:“你是不是很疼?”
张焕词眼圈微热,里面蕴着水水亮亮的光,他笑地点头:“嗯,都疼死了。”
谭静凡面露担忧:“那怎么办,不然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过老婆亲亲我就好,来,小嘴巴对我翘起来。”张焕词又熟稔地耍起无赖,谭静凡脸一红,把脑袋往后一退,嗔他:“又不正经。”
害羞了,张焕词笑眯眯地感叹:“老婆你真可爱啊。”
他没忍住,伸出右手按住她后脑,含住她的唇。
吻毕,鼻尖低着鼻尖,谭静凡呼吸微喘:“别胡闹了,带我出去吃饭,我饿了。”
张焕词:“收到!”
他转身正要发动车子,又说:“不过今晚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