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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很好的丈夫 第61章 真实

作者:即枫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92 KB · 上传时间:2026-03-03

第61章 真实

  “我看见若若了!”男人那双死寂的黑瞳在这时候闪烁着异样的兴奋。他唇瓣微微颤抖, 几乎语不成调,心潮澎湃到让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他难以抑制的, 就连抓住陈傲胳膊的手也不知觉就加重力道。

  陈傲疼得直皱眉,费好大的劲才抽开,他低头就看到地上那些烟头, 猜测关嘉延来天台透气这段时间内约莫抽了将近一包烟。

  于是,他很熟练地安抚道:“延哥,烟抽多了容易引起幻觉,你……”

  他叹气,目光不知觉沾上怜悯:“你应该是又看错了。”

  这个又字他念得很轻,里面皆是无奈。

  这三年的时间里, 虽说关嘉延因为谭静凡留给他的那束花, 让他暂时歇下轻生的念头, 可他每日压抑着悲伤的情绪控制自己不去自杀反而产生了副作用, 这样频繁的压制内心的渴望,也致使他的精神在逐渐失常。

  关嘉延曾经告诉过自己, 他说他经常能看到谭静凡。

  起初陈傲吓得不行, 还真以为是谭静凡化成鬼回来了, 后来才弄清楚,那都是因为关嘉延思念过度而产生的幻觉。

  他实在太想谭小姐。

  关嘉延病了。

  很严重。

  这三年的时间, 他刻意把自己沉浸在他自己虚构的世界里,在他虚构的故事里,谭静凡只是因为生他的气而不理他。

  他总是在说,等若若不气了就会回来。

  陈傲多想说,谭静凡回不来了。

  她已经死了。

  知道他今晚大概又是因为思念谭静凡才会产生这样的荒唐念想,陈傲还是很耐心地劝说, “抽完这支烟我们就回去吧,宴会还没结束。”

  晚风吹拂张焕词的面颊,他容色冷峻,猩红的桃花眼迸发出痴狂的愤怒及崩溃,“我没认错人!那就是若若!你为什么不信我?”

  陈傲犹豫不决:“这……”

  张焕词眼神骤然发狠,将已经燃到自己手指的那只烟丢下,用脚底碾碎。

  他俊美的面容逐渐扭曲,冷声吩咐:“立刻吩咐下去,把这个园子的里里外外都封锁起来,一只虫子都不准飞出去!”

  陈傲惊愕,连声劝阻:“延哥,这里是奥拉夫先生的地盘,不是关家!您封锁别人的园子怎么行?”

  他总觉得今晚要是不把人安抚好,肯定要惹出大事,但劝说半天,张焕词却是怎么都不听。

  甚至愤怒下推开陈傲,自己大步朝宴会厅走去。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高贵的男人女人们举杯交谈,场面奢华。

  见张焕词又返回宴会厅,奥拉夫露出笑容主动迎接,“vincen……”

  刚喊出名字,奥拉夫的眼里就露出不解的迷茫,也就十几分钟没见而已,怎么眼前男人浑身却充满煞气,那股狠戾似要冲破牢笼,让人看了眼不禁腿肚子打颤。

  他皱眉问:“你这是怎么了?”

  张焕词黑瞳阴冷,沉静道:“奥拉夫先生,抱歉打扰你办宴会的雅兴,我实在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应予。”

  他嘴上在说请求,但眼里的冷意让奥拉夫认为,自己必须要答应才行。

  奥拉夫皱了皱眉,没想到自己也会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心生恐惧,他微笑问他:“说说看是什么事。”

  张焕词道:“我丢失了一枚袖扣,我合理猜测是园子里的人偷窃,我需要奥拉夫先生立刻将整个园子封锁,不允许任何人离开此处。”

  闻言,奥拉夫先是看向张焕词的手腕,他右手精致的袖口处的确失去了一枚价值不菲的袖扣。

  他温和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的要求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即便你猜疑是宴会中有人窃取,但我们可以调查监控,你要求把园子封锁就很过分,况且也就一颗袖扣而已。”

  即使那袖扣再贵重,对关嘉延这样的身价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张焕词眸色冷沉:“那对袖扣是我太太送的,对我非常重要。”

  奥拉夫看向他那深邃且坚决的眼睛,再次询问:“你真的很担心偷窃你袖扣的人找不到了?”

  张焕词点头。

  奥拉夫见他这样坚持,无奈只好点头答应,“好,我这就吩咐下去。不过,希望你能谅解我,如果找不到偷窃你袖扣的人,必须要马上解除封锁,今晚宴会到场的贵客很多,我这样的举动,会引起不少人的意见。”

  张焕词也很快应予。

  奥拉夫的命令发布出去后,很快整个园子所有的出口全部被封锁得严严实实,任何人都不允许踏出漱玉园半步。

  这还不够,张焕词很不放心,又带陈傲去监控室,他要亲自查看。

  偌大的监控室内,保安们纷纷站在一排,也都跟着盯向屏幕里每一个画面。

  张焕词将要找的那人的衣着打扮约莫形容出来。

  黑色长发,米色针织开衫,脖子上戴着粉色格纹围巾,遮住自己大半张面容。

  按理说这样的打扮,在这种权贵名流聚集地是极其醒目的存在,不可能会找不到。

  陈傲瞥向目光如炬盯着每一个监控画面的男人。

  心里更是生出重重无奈。

  延哥就是把这里的每一个监控盯出个窟窿也不可能找得到谭小姐啊……

  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又不是三月三。

  那些保安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个矜贵冷峻的男人为什么要抢走他们的工作。

  每一个画面在不断闪现,张焕词要求回放他之前看到的大楼监控。

  保安给他调出来。

  很可惜,那个女人出现的位置只能录到她的模糊背影,就连一张正脸都没有。

  保安顶着压力小声说:“关先生,您可以先去宴会厅等候,要是找到那个小偷,我们会立刻把她抓获带到你们的面前。”

  张焕词唇角紧抿,当没听见他们的话,继续死死盯着每一个出口。

  陈傲暗地里朝那保安招招手,让他们忙自己的。

  就这时,陈傲眼神不经意一瞥,竟是真的在楼梯口的方向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针织衫,戴着粉色的格纹围巾的女人。

  “延哥,找到了!”

  张焕词顺他指引死死盯向那监控画面,可惜画面实在模糊到看不清,只能远远看到个人影。

  陈傲正欲说话,就看到张焕词已经迫不及待追了出去。

  这一路张焕词跑得飞快,西装革履都未曾阻挡他的步伐。

  他听到呼呼的风声在无情拍打他冰冷的面颊,也听到自己几乎要冲出胸腔的心跳。

  他确定,他见到若若了。

  她还活着,她果然还活着!!

  按照监控位置,张焕词疯了似的一路狂奔,不知引起多少侍应生的注意,他却是什么都顾不得。

  几分钟后,抵达监控位置的楼梯路口。

  陈傲也是废了老命跟在后面,他跑得很慢,等赶到时,张焕词已经在原地僵硬的站了三分钟。

  陈傲停下后,累得撑膝盖喘气,“延哥,那个女生人呢?”

  张焕词眼睫轻颤,漆黑的眸光里映出淡淡的水光。

  陈傲咋舌,看到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就知道结果了。

  果然是又认错了人。

  -

  半小时前。

  谭静凡跟迈尔斯对质结束,便从六楼乘坐电梯出来,在约定的地点与苏淮宇汇合。

  苏淮宇站在原地脚步不安地来回走动,等看到她好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路紧绷的心这才放松。

  他上前询问:“怎样,还顺利吗?”

  谭静凡点头:“我已经把视频都发给欧文了。”

  话音刚落,苏淮宇便直接开始解开她的围巾和针织衫外套。

  谭静凡疑惑看他,却也没有阻止。

  很快,她就被脱得只剩一件单薄的打底,虽说今天香港温度适中,但苏淮宇还是担心她会被风吹凉,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她穿上。

  苏淮宇声音温柔:“静凡,这里是慈善晚宴,你打扮成这样会被当成是贼,你知道今晚有个贵人弄丢了价值百万的袖扣吗?奥拉夫先生因为这个原因已经下令封锁整个园子了。”

  谭静凡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为什么这一路上看那些侍应生都忙忙碌碌的。”

  “但是,”她有些不赞同道:“竟然下令封锁整个园子,这不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当成窃贼了?那些宾客怎么能忍受得了?”

  苏淮宇没回话,脸色略显不自然。

  谭静凡也没注意到他的奇怪之处,只在心里纳闷,这个下令封锁园子的人行事手段有够乖戾。

  苏淮宇低声说:“这里不方便说话,我带你先去休息,等园子解封我们立刻离开。”

  “好。”

  将谭静凡安抚好之后,苏淮宇就用钱收买一个侍应生,要求她穿着谭静凡的衣服去溜达一圈。

  他站在夜色中,看着那个侍应生离开。

  脸色无比沉重。

  他知道,下令封锁园子的一定是关嘉延。

  关嘉延会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说不定是在园内见到了谭静凡。

  他绝对不能让这两人见面。

  否则静凡这两年多安稳平静的生活会再一次被打乱。

  他不能让静凡再回到关嘉延的身边。

  不能!

  苏淮宇拳头越攥越紧。

  他开始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同意她回到香港。

  …………

  浴室内的水声汩汩而流,清透的冷水顺着冷白无暇的脸庞缓缓滑落。

  张焕词再度将手掌伸进流动出的水中,他左手白净的手腕有条醒目的红绳,松松垮垮戴在上头。

  他沾着水的眼睫轻微颤动。

  水声在流动,他却渐渐失神,就这样神思恍惚深深凝望那根红绳,仿佛置身在黑暗的世界当中沉沦。

  若若。

  他唇角勾起几丝讽刺的苦笑。

  他们都觉得我疯了,精神已经失常。

  可是怎么办?

  我就是觉得你没死,你还活着。

  你还活着,对么?

  他不可能看错,如果只是幻觉,那为什么这次会比任何时候还要真实。

  那个女人的侧脸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脏猛然跳动一下。

  这三年的时间里,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心脏在活蹦乱跳的感受。

  他能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

  他怎么会看错呢?

  可是为什么,他找到的那个人不是他想见到的人?

  张焕词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湿发随意地搭在他额前。

  陈傲此时正站在茶几前打电话,他懒散路过,走到桌边弯腰拿起酒杯,淡声问:“都查过了吗?今晚去参加宴会的所有人。”

  陈傲挂断电话后才回答:“都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的。”

  他犹豫半晌,还是开口,“延哥,你最近出现幻觉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我会让赵航立刻把他在京市医院的事处理好让他回到香港,你的药都吃完了对吗?”

  他想,今天关嘉延的反常大概是没吃药的原因。

  在顶楼那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关嘉延今晚怕是就要因为幻觉而从高楼坠落,这不是在玩笑,简直是会要人命的危险。

  这三年的时间,一次又一次发生的状况足以证明,关嘉延的身边不能离人。

  否则他随时会出事,失去生命。

  关嘉延现在是行业顶端的资本家,他背后有关家,有帕克斯顿家族,他的命比任何人都要珍贵,绝对不能出事。

  张焕词淡漠不语,倒完酒,便仰脖饮尽。

  喉结上下滑动,浴袍的系带松松垮垮系在窄腰上,露出性感的胸膛,也露出他脖子上挂的那枚女士戒指。

  陈傲叹气。

  傻子啊。

  又怎么可能真的见到谭小姐?都已经三年了,死掉的人早就魂归魂,土归土。

  只是可怜这个还带着谭小姐意志勉强活下来的男人。

  他除了还能呼吸之外,早就被折磨成恶鬼了。

  见张焕词一直顾着喝闷酒,陈傲劝说几番无果,便离开他的住宅。

  屋内空无一人,静到只能听见外面的鸟叫。

  张焕词睁着微醺的桃花眼,酒杯里的液体轻微摇晃时,手腕的红绳也跟着他的动作缓缓晃动起来。

  他一杯又一杯倒酒,一杯又一杯饮酒下肚。

  只要喝醉了,是不是能再见到若若?

  -

  登上前往京市的飞机之前,谭静凡才主动跟苏淮宇坦白。

  “淮宇,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在国内乱跑,但是我难得回国一趟,如果连自己的父母不回去看望,我还配为人子女吗?”

  听筒那端,苏淮宇沉默片刻,只问道:“为什么非要登机了才告诉我?”

  他语气透着几分的失望:“我们认识这么久,这三年的相处还不够让你对我坦诚相见?”

  谭静凡翕动唇瓣,她还没说话,苏淮宇便无奈叹气:“我没有不让你回京市,我只是希望,你做下这个决定之前能够跟我好好商量,你也知道你不能在国内久留,但凡一丝意外我都不希望你发生。”

  他这番话让谭静凡很感动,她目光不知觉柔和,“抱歉啊,是我先发制人,把你想的太严厉了。”

  因为这次来香港的事,苏淮宇也劝她很久,他非常不愿意她回到中国,最后是实在挨不过她的坚持才同意陪她过来。

  来香港之前,她没告诉苏淮宇自己打算趁机回京市见父母,就是担心他又要阻止。

  毕竟中国对他们而言,尤其是对谭静凡而言,是个很危险且不值得久留的地方。

  她明白苏淮宇的谨慎,但谭静凡却认为,时间都已经过去三年,关嘉延也早就已经放下他,即便再遇见她也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反应。

  他现在成为关家正式的掌权人,身价上千亿,那样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资本家,又怎么会在意从前的一段感情。

  不过考虑到谭静凡是以假死的身份离开,她都成为一个“鬼魂”了,想来的确不适合到处跑。

  苏淮宇说道:“你回去看父母吧,好好陪一陪他们,但我希望你能尽量避开所有人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你还活着,如果可以……”

  尽管知道这个要求很为难谭静凡。

  苏淮宇紧紧捏住手机,闭了闭眼,正色道:“我希望你不要出现在你父母的面前,你只在远处看他们几眼就好。”

  只要她以谭静凡的身份出现,苏淮宇就不敢保证不会暴露出什么。

  谭静凡认真思考,明白他的忧虑,索性也同意了。

  挂断电话,屋檐下暗沉的光线让苏淮宇脸色看着很不好,不过很快,他便褪去阴霾,神色清朗。

  他心里这会很庆幸,只是京市还好,总比留在香港要安全。

  毕竟,香港是关嘉延的地盘,他也不至于时刻盯住京市那边。

  …………

  陈傲刚结束工作返回顶楼办公层,还没完全走进办公室,就见前台的秘书和那几个助理露出紧张害怕的表情。

  他皱了皱眉,大步往办公室里进去。

  室内一片狼藉,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他睁大眼睛,错愕地看向此时一脸愤怒站在落地窗前的张焕词。

  他右手腕衣袖轻挽,露出冷白的半截手臂,脚边是鲜血堆积的小水洼,他右手掌心那划有几道明显的伤口。

  这幅状态……难道这是病又犯了?

  但是往常他就算犯病也不至于会把整个办公室都拆了啊?到底是谁得罪了他?

  陈傲出去询问秘书,在他不在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秘书回想不久前的场景,后怕道:“是关文初先生介绍过来一个女孩子……关先生他,他看到后就发了很大的脾气,然后就这样了。”

  陈傲皱眉,“那女孩人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秘书说:“赶走了,不过我有女孩的照片。”

  他掏出手机给陈傲看。

  在看到那个女孩的长相那一刻起,陈傲这才明白关嘉延究竟又抽的什么疯。

  原来如此。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感叹,关文初真的好大的胆子啊?

  他竟敢找个长得像谭小姐的替身过来送给延哥?

  这被延哥看到能不气成这样么?都快把这层楼拆了。

  陈傲都不明白,关文初究竟是担心自己儿子长久沉浸在谭静凡死了的精神失常中,还是就存心要恶心自己儿子。

  是怎么想的,竟然就能干出这种缺心眼的事?

  陈傲吩咐秘书晚点进办公室清理,便自己做足心理准备进去。

  室内不久前还在发怒的男人,这会还静静站在落地窗前,脸色沉思。

  陈傲注意到他半边手掌心都在流血,猜想应该是发火拆办公室时用了蛮劲,好在办公室有包扎的医药箱。

  不过他不敢给关嘉延包扎。

  想了想,陈傲说道:“那个,延哥,人已经送走了。”

  男人转过身,双目猩红,愤怒的情绪已经彻底被点燃,他那只带血的手死死攥住他胸口的那枚戒指,嗓音冷地如同剔骨刀:“陈傲,他们真该死,他怎么敢的啊?!”

  陈傲犹豫片刻,还是适当的想劝和这一家三口的关系,于是说道:“你也体谅一下天下父母心,都已经三年了,关先生他们也是担心你……”

  关嘉延本来就因为悲伤导致精神失常,这几年需要依靠药物才能稍微稳定,想必关文初夫妇俩也是实在没辙,才能出此下策。

  大概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万一呢?

  万一关嘉延偏偏就看上眼了呢?毕竟那女孩的气质和眉眼真的很像谭静凡。

  张焕词歪头,眉目冷冽,不耐烦地扯开领口的纽扣,“这两个老东西,是全球旅游的日子过得无聊到发慌,非要来挑战我的底线。”

  陈傲笑了笑:“谁叫你把他们逼得没有位置了。”

  张焕词冷哼:“等他们回香港,我要他们好看!”

  陈傲擦了擦额头没有的冷汗,心想,关文初敢做这种事,估计短时间内也不敢回国。

  就这时,刚才还愤怒的男人忽然脸色惨白,反应剧烈地往卧室的洗手间跑去。

  没一会,陈傲听到呕吐的声音频频响起。

  他皱了皱眉,担心得不行,比起关文初,赵航才真的要赶紧回香港了。

  自从昨天在漱玉园出现那样的幻觉后,关嘉延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再不吃药可怎么办?

  十几分钟后,张焕词脸色苍白从洗手间出来,陈傲给他拿了瓶可以让他心绪平静的药。

  见他默不作声在吃,这才放心,随后陈傲拿起手机给赵航打电话。

  那边秒接听。

  与此同时,刚接到电话的赵航正在京市医院住院部第一层等候电梯。

  他看到陈傲的号码就头疼,但也不能不接,几秒后他不情不愿按下接听,听到那头陈傲在汇报关嘉延又复发的病情。

  他眉头紧皱,“他又犯病了?还严重到差点从高楼坠落?”

  赵航严肃抿唇,“我老实跟你说,药物只能暂时稳定不能根治,他目前那个情况再不能受任何刺激。”

  陈傲心想,今天是关文初刺激的。

  他就是个老妈子的命。

  嘴里应好,又问:“你什么时候回香港?延哥的药都吃完了。”

  赵航看向电梯楼层,心烦地敲了敲额头:“我还在京市的医院,我的学长有个很严重到他无法处理的手术需要跟我探讨,估计再快也要下周回香港。”

  “你让关……”话没说完,赵航忽然感觉身侧有个柔软的东西倒向自己。

  他下意识接住,这才看清倒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个把自己围到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温柔女孩。

  他扶住她,“你没事吧?”

  谭静凡有气无力地站稳,声音温柔:“没事,多谢你,我刚才有点腿软。”

  她刚落地京市就偷偷摸摸回家打算看父母,但家里竟然没人,她悄悄从小区邻居那打听到她妈妈竟然已经在住院。

  一想到自己出国几年,父母身体不好的时候她竟然不在身边,她就格外痛恨自己。

  得知妈妈住院,她怎么能当做不知情?

  这一路因为焦急忙慌赶到医院,她也已经快一天没吃饭,大概是因为心里忧虑加上没吃饭才低血糖犯了。

  她跟赵航道谢,便礼貌往边上推开。

  两人一起等电梯。

  那头陈傲听到赵航身边似乎有人说话,“你在跟说话呢?还是个女生,声音挺好听的。”

  还有点耳熟,有瞬间让他觉得是谭小姐。

  他想,莫不是关嘉延的病会传染,怎么他还幻听了呢?

  赵航看向谭静凡,见她脸色苍白,状态不算很好,便随意回道:“没呢,旁边有个漂亮女孩子刚才腿软。”

  张焕词低沉的眸,忽然缓缓睁开。

  陈傲见张焕词脸上又出现那样阴诡的表情,就知道他应该是又犯病情绪不稳定了,他连忙对电话那头的赵航说:“总之你尽快回香港,尽快!”

  赵航挂断电话时,电梯正好抵达。

  他看了眼身侧的女生,询问她:“你还好吗?”

  谭静凡遮住泛白的面容,声音很轻:“没关系,已经缓和好了。”

  两人共同进入电梯间,赵航见她情绪低沉,便主动帮她按楼层,得知她去的是泌尿外科,便问道:“是家里有人住院了?”

  谭静凡点头,“我的妈妈前天生病了。”

  或许因为是陌生人的善意,让谭静凡不由把心里压抑许久的难受都吐露出来,她嗓音嘶哑地说:“我出国几年也没跟家里联系过,还是回国了才知道我妈妈住院的事,我真觉得很对不起父母。”

  在父母身体不好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父母身边。

  都有三年没有联系,尽管他们知晓自己并没有死,但这离开后便杳无音信,其实对她爸妈而言,这个女儿也跟死了没两样。

  赵航听她嗓音哽咽,眼睫湿漉漉的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瞧着实在可怜极了。

  他没忍住安抚道:“别担心,长辈年纪大了总会有点小毛病,住院后有医生照顾就好,最起码你妈妈那个应该不算是很严重的病,不像我,天天还要伺候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病人。”

  谭静凡苦笑,抬眸看他:“那你挺辛苦的。”

  赵航毫不犹豫点头,“是啊,但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命。不过小姐……”

  他目光停在谭静凡的眉眼处,很想再看清楚她下半张脸,但对方把脸遮挡的严严实实,他这样一直盯着对方看也很冒犯。

  于是他问出心中的疑惑:“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双眼睛在哪儿看到过呢?

  谭静凡面露诧异,随后摇头:“我没见过你,应该是认错了吧。”

  赵航:“也许吧。”

  毕竟世界这么大中国人口这么多,会觉得有点眼熟也属于正常的。

  他又说:“你眼睛长得可真漂亮,让人很印象深刻。”

  谭静凡微笑,“谢谢,你也很帅。”

  赵航愣住,又笑着哈哈道:“那你是没见过真正帅的,我伺候的那个患者,他能漂亮到你吓一跳。”

  谭静凡笑笑不语,没再接话。

  正好她的楼层抵达,礼貌跟赵航点了点头,便从电梯间离开。

  赵航追随她的背影片刻,直到电梯门关上,也把觉得她眼熟的事抛之脑后。

  谭静凡先去护士站询问吕毓晚住在那一间病房,得到回答后,她心里做足准备过去。

  这间病房住了三个病患,她过来时正好是隔壁病床的家属出门,谭静凡眼疾手快把门抵住,这才能通过门的缝隙看到里面的场景。

  吕毓晚住在靠窗的病床,此时谭继显正坐在病床边给她倒水。

  她气色瞧着不算差,手背正挂着吊瓶。

  在看到自己父母的那一瞬间,谭静凡压抑许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争先恐后涌上眼眶。

  她努力睁大眼睛,泪水仍旧一串一串落下。

  三年多了。

  从被关嘉延逼去香港,再到她假死脱身,她也有三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爸爸妈妈。

  她记得自己妈妈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得肾结石。

  这时里面的谈话声传出来,“浩浩不是说出去买点东西,怎么这么久没回?”

  谭继显:“你放心吧,这几年浩浩成熟稳重很多,不会再那么不着调,应该是有什么事拖住了。”

  吕毓晚有气无力道:“我想吃华正街的酱香饼了,给浩浩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带一份回来。”

  “行,等会啊。”谭继显掏出手机联系谭云烈,“对,你妈想吃,买一点回来让她过过嘴瘾就行。”

  挂断电话,谭继显把刚冲好的那杯热茶端给吕毓晚,“喝点暖和一下,我看这药大概还有半小时才滴完,一会我再去喊一声,你自己先休息。”

  吕毓晚欣慰地调侃:“也就我生病能得到你这么温柔的态度。”

  “这话说的,”谭继显面露无奈:“都多少年老夫老妻了,还什么温柔不温柔,肉麻不?”

  “是啊,都老夫老妻了,眼看浩浩都有二十五岁,再过几年他也该结婚成家,若若她……”

  吕毓晚喉咙哽住,咽了咽苦涩:“若若她好好的就行。只是,老谭啊……”

  “怎么了?”

  “我想咱女儿了。”

  话音刚落,病房内沉默片刻,谭继显声音嘶哑安抚她:“若若要是回国的话,肯定会来看我们,你别太操心了。”

  “嗯。”吕毓晚露出苦笑:“只是她跟我们分开的太突然,我还记得最后一次跟若若见面,她还答应我过年会回家,我没想到,那一次后,竟然整整三年没有见面。也不知道她在国外过得怎样?吃饱了没,穿暖了吗?国外的食物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惯,外面会不会有坏人欺负她,她会不会想念家乡菜?”

  谭继显伸手给她掖被角,眼眶微红:“别担心,淮宇那孩子是个信得过的。再过两年吧,也许再等两年若若就会回来了。”

  病房外,谭静凡浑身无力蹲在墙边,泪水将她脖子上的围巾沾湿。

  她捂住嘴唇压住汹涌的哭腔,可那悲痛伤感的泪水,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她本来打算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好,可没想到……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她为了自己的自由,竟然让父母饱受思念之痛。

  她想,都已经三年了。

  关嘉延也早就放下了她,她就算出现又怎样?况且她只是在自己父母面前露面而已,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谭静凡心里浮现这个想法,便再也抑制不住冲动,她擦干眼泪,推开病房门闯进去。

  “爸,妈!”

  “……若若?”两个中年人神色呆滞,许久回不来神,似觉得眼前一切如同幻觉。

  谭静凡摘下自己脖子上遮脸的围巾,含泪轻声说:“是我。我回来看你们了。”

  -

  苏淮宇是晚上接到谭静凡说她要在京市留一周的电话。

  他皱了皱眉,“不是说只是看一眼就走么?”

  谭静凡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很轻:“我还是做不到这样不管不顾离开,淮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我跟我爸妈都说了,让他们隐瞒我回来的事,现在国内除了我爸妈和弟弟之外,没人知道我。”

  苏淮宇不赞同道:“静凡,我只是觉得,一再这样久留下去会出现不可掌控的意外。”

  谭静凡看向窗外月色,“你觉得意外会是什么?”

  苏淮宇抿唇不语。

  她淡淡地说:“你早上刷新闻了吗?新闻上说他已经有了妻子,淮宇,你觉得身为有家室的他还会记得我?都过去了三年的时间,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他即便爱我再深,也难以抵得过时间的流逝,我在他眼里也已经是个死人,都过去这么久,他也娶了别的女人,成立了新的家庭,又怎么会在意我?他当初不也才悲伤半个月就走出来了吗?”

  苏淮宇:“你真这么想?”

  谭静凡自嘲道:“不然你要我厚脸皮说,他那样地位的男人还会对一个在他心里早就死到回不来的女人念念不忘?淮宇,我没这么自恋。”

  他知道,她只是看着脾气软和,其实心里很有自己的主意,她决定要做的事没人能改变。

  苏淮宇只好妥协,“那你这周跟家人好好相处,我们下周就回雾汀堡。”

  “好。”

  挂断电话,苏淮宇的内心却愈发地不安。

  如果那晚关嘉延没有在漱玉园做出封锁园子的疯狂举动,他也会跟谭静凡一样抱着这样侥幸的想法。

  可那一切,不得不让他多想。

  他总觉得,那晚关嘉延可能是看到了谭静凡,不然他不会要求封锁园子抓人。

  一周,只要熬过这一周,他会立刻带谭静凡离开这里。

  然后,他再不会让她回国。

  他和静凡,兰兰,还有zoe欧文,他们五个还会继续生活在一起。

  安稳过去这周就好。

  …………

  隔天早上开完会议回到办公室,陈傲就把自己最新得到的消息告知张焕词。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冰冷的脸色微微一凝,片刻后吩咐:“立刻订好飞往京市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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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再不让他知道若若还活着,感觉小疯子会钻出屏幕拆了我家[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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