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有点缺氧,扬起脖颈,男人在此时贴近。
温热的鼻息落在颈间,男人温热的唇瓣衔住薄薄的皮肤。
她感到自己的脉搏被含住。
湿热的、滑腻的舌头,沿着脉搏舔舐。
仿佛心脏被人一下一下地吮吸。
她被抵在墙上,仅有一个支点。
不安与溃败同时到来,她不知自己该先顾住那边。
是稳住身体,还是稳住神经。
就在海天倾覆之际。
客厅里,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像是小玩具掉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扑腾扑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梁经繁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浑身的肌肉绷紧,额角青筋隐现,汗水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她的身上。
白听霓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随着嘉荣的脚步声“咚咚”直跳。
就在她紧张得指甲都要掐进他皮肉里时,叶春杉温和的声音及时响起,叫住了他:“找到小车车了吗?快跟姥姥回屋。”
“可是……我想爸爸妈妈一起玩……”
“爸爸妈妈累了,已经睡下了,明天再陪你,现在就不要去吵他们了好不好?”
一阵细微的拉扯和咕哝声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那扇门轻轻合上。
等外面的动静归于安静后,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梁经繁微微吐出口气,低下头,额头抵住她,鼻尖相触,声音沙哑:“你刚才身体好紧张,我差点……”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带着点得意道:“但我忍住了,厉不厉害?”
白听霓从极度的紧张中缓过神,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我都快吓死了。”
梁经繁低笑,胸腔震动,然后托住她的臀,仍未离开:“霓霓,帮老公拉一下皮带扣,我们去床上。”
白听霓一只手摸索着探下去。
第一下没摸到,触手是一片紧绷灼热的肌肤和坚硬的胯骨。
“嗯……”他喉结滚动,深深地叹息,“往哪摸呢?小坏蛋……”
她眉尾微微一挑,非但没有挪开,反而坏心眼地用手指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划了几个圈。
男人眼睛闭了闭,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残存的克制直接被烧光,变成了一片燎原的大火。
他不再忍耐,两步走到床边,将她按倒在棉被上。
她的后背刚刚触到绵软的被子,就迅速被男人托住腰转了个方向。
他单膝跪在床上,另一只腿支起来,形成一个充满掌控感的姿态。
窗外在此时下起了大雨。
毫无预兆的暴雨倾盆而下。
密集的雨点将窗户打得劈啪作响。
白听霓看着自己垂下来的发在背面上快速扫动。
背过手,触及他壁垒分明的腹肌,试图让他向后退一点。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牙齿轻磨她指尖。
“刚不是很厉害吗?这会儿……”他哼笑一声,“推我做什么?”
白听霓嘴唇颤抖,艰难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字:“太……太……”
他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恶意地更往前凑了一些,故意曲解她的话,“爽,对吗?”
她摇头想否认。
男人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托住她的下颌,施加了点力,任何否认的倾向都被禁止出现。
拇指指腹按压住她略显肿胀的唇瓣,他的语速与他的动作一样,折磨着她混乱的神经。
“霓霓,想清楚再说。”
男人温热的指尖还带着一点腥甜的味道,那是刚刚戴的时候残留的液体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的那股清冽的龙脑香,形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
闻起来很堕落,又很迷人。
唇瓣无力地翕动两下,她颤声道:“经繁……等一下……”
他垂眸,故作惊叹道:“等?吃得这么香,这么急,等什么?”
她深深抽气。
明明是他很急,还非要说成是她。
这个坏男人!
喉咙与唇瓣因为这样急促的呼吸而发干,哑了几分。
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嗯……”他的手指往里伸了伸,“刚刚让你伸舌头,你不伸,现在这样……”
他俯身,扭过她的脸,用舌头勾了勾她的舌尖,仿佛在品尝一道美味佳肴般,还煞有介事地点评了一下,“嗯,美味。”
……
即便再大的动静,也必须控制在某种范围内。
为了不惊动隔壁房间的人,只能克制一些。
最后,他趴在她耳边道:“霓霓,我们搬出去住吧。”
白听霓还没缓过劲儿来,闻言含糊地咕哝:“为什么?在家住得挺爽的啊。”
嘉荣有父母帮忙照看,每天有现成的热饭菜,还都是她爱吃的,热闹又省事。
梁经繁幽幽叹了口气,意有所指道:“你不觉得有时候有点不方便吗?”
“可方便的时候也有很多啊。”
“我想和你过二人世界了。”他声音低柔地哄劝道,“我们搬去海棠春坞住吧。”
“会不会有点小,我看你那个房子全被打通了,房间不够呢。”
“我把旁边那一栋也买下来了,打通,重新设计,什么都有。”
白听霓困意上涌,含糊道:“回头再说吧,现在住着也挺好的。”
梁经繁只好作罢。
第二天睡醒。
梁经繁已经去公司了。
这个公司发展起来,他现在比之前为梁家做事时还要忙碌许多。
白听霓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
叶春杉、白良章和小嘉荣已经准备好等着她来了。
看到妈妈出现,小嘉荣伸长胳膊:“妈妈抱。”
白听霓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昨晚睡得好不好?”
“好,还做梦梦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的小汽车载着我到处飞飞!”
“哇,好厉害。”
“经繁呢?”叶春杉问道。
“他早早就去公司了。”白听霓夹起一个灌汤包,咬了一个小口,然后吹了吹里面的肉馅,喂给嘉荣。
“你呢?”叶春杉问。
“我今天休息,不用去医院。”
白良章说:“最近经繁看着挺辛苦的,天天早出晚归的估计饭也没有好好吃。我中午煲个汤,你送去公司给他补补身体。”
“哦好。”
吃完饭,白听霓陪着嘉荣在客厅玩了一会儿。
叶春杉下午有课,准备去书房备课,又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问:“霓霓啊,嘉荣是不是快到上幼儿园的年纪了。”
“嗯,是的。”
“那你和经繁是怎么打算的?”白良章问。
嘉荣听到自己的名字,将小汽车停在她腿上问:“妈妈,什么是幼儿园?”
“嗯,幼儿园就是有好多跟你一样的小朋友一起玩耍的地方。”
“哇,那你要去。”嘉荣说。
“是你要去。”白听霓纠正他。
“你要去。”嘉荣继续说。
白听霓扶额。
嘉荣现在对“你我他”这种称呼分不清楚,经常把“我”说成“你”,但是又很难解释清楚。
白良章将煲好的汤递给她说:“那你顺便问问他怎么想的,是在家附近找一家呢,还是去远点更好的幼儿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