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寂寥的秋天,看得人心头暖意融融。
他长眉一扬,转过身去,“嗯?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倪珍。”
“哦,”梁经繁这才想起,“她怎么样了?”
“不算严重,过几天大概就好了。”
男人点点头,又问:“那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来见你,自然是因为想……”她的话在口腔里打了个转,“想要把昨天穿你的衣服还给你啦。”
将手里的纸袋递给他,“我已经洗干净了。”
从她手中接过纸袋。
这一幕,很自然地就会想起那天给她送衣服的事情……
空气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安静。
设计师在此时开口:“那我晚点再来给您量尺寸。”
“好,你去吧。”
设计师走后,这个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白听霓绞尽脑汁地想找话题:“对了,我还想问问上次问你借的书什么时候给我呀。”
梁经繁愣了一下,以为她当时只是为了宽慰他而已,没想到她是真的想要借。
“……其实我就是有点好奇他们两个最后的结局,我看什么故事都一定要看到结局,不然我会一直惦记着,非常难受。”
梁经繁表示理解说:“放心吧,他们两个是里面为数不多的好结局的一对,而且后面钟……”
“啊啊啊怎么突然剧透。”白听霓两步跳过来想要捂住他的嘴。
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却没有留意到旁边另一匹布的支架,被绊了一下。
然后,他踉跄两步,终究没有稳住身形,直直向后倒去。
白听霓伸手想要拉住他,却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衣袖,最后也被带倒了。
惊慌之下,她随手一抓,扯掉了挂在展示架上的布料。
长长的卷筒滚动,深蓝的锦缎层层堆叠,宛如流淌的长河。
她被惯性带着扑进他的怀里,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布料堆中。
触感极好的面料,拂过她的脸颊和脖颈,像水一样凉滑。
铺天盖地的群青流进他的眼里,她仿佛看到了海底两万里的深蓝。
紧接着,那匹料子终于流到了尽头,将两人罩得严严实实。
世界一片漆黑。
手下是男人温热的体温,被体温蒸过的熏香钻进她的鼻腔。
她喉咙被那点清苦的香味挠得有点干干的发痒。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和与自己身体完全不同的男性躯体走势。
她今天上衣穿了件很宽松的阔领毛衣,摔倒时衣服向上跑了一截。
于是,梁经繁带着微微凉意的手直接与她腰部的皮肤接触。
她的身上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意。
他感觉自己抱住了一个正在微微发烫的火炉。
她颊边有两缕柔软的发丝,此时垂在他的颈间,扫过来扫过去。
像一只挑逗的手指。
事发突然,梁经繁处于发力状态,指腹掐进她的皮肉。
她袒露的腹部,刚好贴在他腰间的皮带扣上。
她可能感到不舒服。
黑暗中。
她的身体轻轻动了动。
梁经繁的呼吸沉重了一瞬,然后迅速抬手扯开了身上的布料。
下一秒。
太阳从乌云中升起。
层层叠叠的布料堆在她的身后,她整个人就像从被窝里拱出来的一样。
黑色的发丝凌乱,有几缕粘在了唇上,正仰头看向他。
刚刚的动作,使她的衣领滑落,露出半个肩膀。
肩颈线条极美,在灯光下散发着瓷器般的光泽。
女人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下颌,柔软的唇瓣微微张开,像是一种邀请。
白听霓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天旋地转。
梁经繁抱着她翻了个身,然后站起来,将手伸到她面前。
“没事吧?有没有磕到哪里。”
堆叠的布料,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女人坐在花蕊中间,仰头看向他。
她伸手,缓缓放进他的掌心,然后借力站了起来。
“没事。”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继续刚才的话题:“明天把书给你送过去。”
“哦好。”
倪珍那边的事一时半会儿可能处理不完,白听霓就先回家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觉得后腰那里有点轻微的刺痛。
掀开睡衣对着镜子照了照。
看到两个清晰的淤青。
是他留下的指印。
晚上,梁经繁又做了一个梦。
他本来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有一只金色小猫跳上来,窝到了他的腿上。
他想去摸一下它,可手落在它头顶的瞬间,它又变成了一个女人。
这次她的五官清晰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么模糊。
女人如夜一般的长发凉滑如水,拂过他的胸膛。
柔软的四肢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像蛇一样紧紧箍住了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她低头含住了他的唇瓣。
他的唇齿在她的脖颈间辗转啃噬,留下清晰的齿痕。
世界在摇晃,眼前逐渐变成了一团白光。
……
梁经繁醒来的时候,呼吸还很急促。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反应,又躺了片刻,才慢慢平复一些。
梦中那种孟浪的表现,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待胸膛的起伏平缓后,他起身去了浴室。
仿佛可以以此将那些肮脏的幻想从脑海中洗去。
可当他打开衣柜的时候,又看到那个纸袋。
里面是她穿过的那套衣服。
他拿了出来。
鬼使神差地嗅了一下。
衣服上有一种陌生的、不属于他的香味。
他又不由得想起她穿这身衣服时……
好不容易压制的冲动隐隐又有抬头的迹象。
他需要转移注意力,于是换好衣服以后去了园子里散步。
没有选择常走的那条路,他换了一条不常有人去的小路。
走到“春不遮”的院落,他在门口踌躇了一下,推门进去。
这里植被旺盛,因缺少打理,不像花房那边的生态那么富丽。
可没想到的是,当年被摧毁的植物居然落下了种子。
苔藓、蕨类、还有一些食虫植物。
这些本来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的植物,居然在无人在意的地方茁壮生长。
虽然没有章法,但却有一种肆意的生命力。
他看到角落的摇椅,慢慢走过去,躺下。
摇椅晃动间。
蓦的想起梦里的场景,突然就又被勾起了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