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掠过一丝怒意,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
店长和几个员工心惊胆战地候着,连忙递上干燥柔软的毛巾。
陆衍馥接过,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水,又擦了擦湿透的手套和西装前襟,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吩咐道:
“给她准备一下,晚点送到会所来。”
店长和旁边的员工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陆总。”
“还有,” 陆衍馥动作顿了顿,喉结滚动,“她脖子上的痕迹,处理干净。皮肤……不能有任何瑕疵。”
店长眼神又是一动,连忙应下:“明白,陆总放心,我们会用最好的修复产品,保证不留痕迹。”
她心里暗自琢磨,这痕迹……是怎么来的?陆总刚才在里面……
陆衍馥将用过的毛巾随手丢回员工捧着的托盘里,烦躁地扯松了领带。
女人到底是什么脆弱的物种?
他明明没怎么用力,怎么她的脖子就留下了难看的指印呢?
真是麻烦。
第98章 小瞎子怎会坐到反派的腿上?
化妆镜前, 灯光柔和。
化妆师正轻柔地给温映星上底妆,小心翼翼地对待她吹弹可破的肌肤。
店长抱着一个平板站在一旁,边核对流程边轻声嘱咐:“眼影用最哑光的暖棕, 口红选豆沙色, 要那种……看起来清纯又自然的质感……”
话音未落又对着手里的对讲:“衣服呢!衣服呢!20分钟前就催了, 怎么还没送来!?”
温映星见她这副火力全开的样子, 不禁开口:“店长姐姐,我随便化个妆就行,你不用那么紧张。”
“那
可不行!陆总特意交代了,我可不敢出一点差池。“店长看了温映星一眼,只见她眉眼柔和,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让人很愿意亲近的样子。
不由地多说了两句:“温小姐, 说真的, 我跟了陆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就连老夫人都私下来问过几次,陆总是不是终于开窍了。”
温映星愣了愣,“啊?我跟你们陆总……不是那种关系。”
“哦, 这样……”店长目光闪了闪,都被她撞见在浴缸里那样了……是不是那种关系, 她自有判断。
温映星不在意她如何认为,趁机打听:“店长姐姐,有个事我有点好奇……陆先生他,为什么总是戴着只皮手套?还只戴右手,左手上好像没有。”
店长的笑容僵了一下,含糊道:“陆总右手……以前受过伤,不太方便见人。温小姐, 您在他面前,尽量……别问这些,也别说太多无关的话。”
“怎么了?他很可怕吗?”温映星偏了偏头,无焦的眸子对着店长的方向。
店长被她问得一愣,仔细打量起她:“温小姐,您和陆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您怎么好像……对他一点不了解?”
温映星老实道:“三天前,刚认识的关系。”
店长一下噤声,眼神里闪过错愕和一丝后怕,不敢再接话了。
化妆继续。
温映星琢磨着店长这个反应,微微蹙起眉,对着镜子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不安,声音轻轻的:
“店长姐姐……我其实,有点害怕。晚上要去见陆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万一说错话做错事……”
她长得实在乖巧,此刻放软声音,那种茫然无措的样子格外惹人怜惜。
店长看着她,心里挣扎了一下。
等化妆师最后定完妆,店长找了个借口把其他人都支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店长走到温映星身边,弯下腰,低声道:
“温小姐,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才多嘴一句……陆总,他可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温映星侧耳:“怎么个不简单法?”
店长声音压得极低:“陆氏集团,在以前的老陆总手里,规模远不如现在。是四年前,现在的陆总接手后,才迅速扩张,到了能跟纪氏集团分半边天的局面。”
温映星点点头:“这说明……他能力很强?”
“能力当然强。”店长眼神复杂,“但手段也不一般。陆总他……跟一些道上的人,有往来。集团里都知道,只是没人敢明说。”
“哦。”温映星应了一声。
店长继续道:“最吓人的是……集团内部一直有传言,说四年前老陆总在国外破产,走投无路举枪自杀……背后,可能跟陆总有关。”
温映星抬起头,“什么?他害死他父亲……?”
店长一把捂住她的嘴,“都说是传言,没证据。”随即声音更显诡秘,“但是后来,集团还有几个不服陆总接班的元老,半年内接连出‘意外’没了……后来,就再也没人敢质疑陆总了。”
温映星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妈呀!陆衍馥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上位的,果然是个大反派!
店长观察着她的反应,叹了口气:“温小姐,我原本以为您是陆总的女朋友。可现在看,您好像……跟他并不熟。那我斗胆劝您一句,有机会……还是离陆总远点吧。他那样的人,就算再有权有势,长得再好……也不适合寻常人靠近。太危险了。”
温映星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轻声说:“谢谢你,店长姐姐。我会……小心的。”
*
高端会所包厢。
光线暖昧,音乐慵懒,空气里混着酒香和甜腻的香水味。
一群打扮精致的模子,有男有女,正凑在一起摇骰子说笑。
主位沙发上,陆衍馥独自坐着,长腿交叠,手里慢悠悠转着一只水晶杯。
陆微微和纪闻疏坐在他斜对面。
纪闻疏一身挺括西装,背脊笔直,眉眼间冷峻疏离,与周遭的浮华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陆微微一脸嫌弃:“哥!你什么意思?说好今晚跟闻疏谈东南亚那个医疗园区项目,你干嘛选这么乌烟瘴气的地方?”
“这地方怎么了?”陆衍馥眼皮都没抬,语气随意,“谈生意,酒色财气,哪样离得开?”他转向纪闻疏,唇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纪总,你说是不是?男人嘛,在商场行走,总不能太‘干净’。”
陆微微不满:“闻疏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陆衍馥轻笑:“微微,你要是连这点都接受不了,我劝你,还是别找做生意的男朋友。”
陆微微听出他话里的拆台意味,“哥,你是不是又想拐着弯儿地拆散我和闻疏?”
陆衍馥不置可否,忽然转了话题:“我最近碰巧认识个挺有意思的女孩。”他看向纪闻疏,眼神带着玩味,“纪总有没有兴趣……一起看看?”
不等回答,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个手下推着一个蒙着红绒布的高大物体走了进来。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红布被扯落。
是一个精致的金色鸟笼。
笼内,温映星跪坐着。
她身上是一件浅金色的吊带缎面礼裙,布料少得可怜,细窄的肩带仿佛一碰就断,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在金色笼栏和暖昧灯光的映衬下,泛着珍珠般细腻柔润的光泽。
她的双手被柔软的丝带缚在身后,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挺起胸膛,纤细脆弱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线条,暴露无遗。
她长发松软地披在肩头,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垂下的长睫不安地轻颤,像只被雨水打湿、困在华丽牢笼里的蝴蝶,纯净无辜,却又因这禁锢的姿态,透出一种任人采撷的脆弱美感。
纪闻疏的目光在触及笼中人的一瞬,骤然收紧,搁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陆微微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拉了下他的袖子。
纪闻疏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还算平稳:“这女孩……好像是我弟弟言肆正在找的人。陆总这么做,恐怕不太合适。”
“哦?”陆衍馥挑眉,慢条斯理地晃着酒杯,“只是你弟弟的人?跟你……就没半点关系?”
纪闻疏心知肚明。
陆衍馥一直防着他和陆微微联手,怕陆微微借纪氏的力跟自己夺权。此刻把温映星摆出来,无非是想看他失态。
尽管在医院里,纪言肆声嘶力竭地指控,温映星是他曾经的未婚妻,但他脑中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一片空白。
眼下,开拓商业版图才是重中之重,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不该乱了他的阵脚。
“我不认识她。”纪闻疏声音恢复了疏离。
“是吗?”陆衍馥笑了笑,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鸟笼边。
他伸手进去,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捏住温映星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
纪闻疏面无表情。
陆衍馥眼神微暗,手上力道加重,将她整个人往笼边拽了拽,俯身凑近她颈侧,深深嗅了一下。
“好香啊。”他低声说,滚烫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后。
“陆总,”纪闻疏猛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陆微微也急忙起身,警告地瞪了陆衍馥一眼,快步跟上纪闻疏。
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
笼内,温映星立马偏过头,挣脱了陆衍馥的手。
陆衍馥也收回手,脸色冷淡下来:“你刚才,眼神不对。”
“什么?”温映星茫然。
“空荡荡的,什么都
没有。“陆衍馥批评,“这种眼神,怎么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