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星没动。
“我不喝。”
陆衍馥阴黑的眸,锁着她看了两秒。
随后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
温映星还没反应过来,陆衍馥已经起身绕过桌子,一手扣住她的后脑, 五指插-入她发间, 强迫她抬起头。
堵住她的嘴。
温热的汤汁渡过来, 混着他舌尖的温度。
温映星挣扎,推他肩膀,捶他胸口。
陆衍馥纹丝不动,反而扣得更紧。
一口汤喂完, 他没退开,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猛烈地顶|弄、纠缠, 仿佛是不满她的叛逆,又像是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满得快溢出来的感情。
直到温映星喘不上气,脸颊泛红。
陆衍馥才松开,拇指蹭去她嘴角溢出的那点晶莹。
“怎么就学不会听话?”
他嗓音低哑,眼底带着病态的满足。
温映星喘气,瞪着眼。
“我最讨厌别人让我听话。”
陆衍馥弯了弯嘴角,笑容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巧了, 我很喜欢……让你听话,这个过程,像是驯服。”他拇指摩挲着她被吻肿的下-唇,“你不听话的样子,我也想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温映星推开他,往后挪了挪。
“你的计划不会得逞。”
陆衍馥挑眉,不屑地冷笑了声。
嘴角的笑还未消褪。
船身霍地猛晃了一下。
陆衍馥下意识地扶住了桌子,才没踉跄。
他眉头微动,看向窗外。
原本晚霞明媚的天际,不知何时被乌云完全遮蔽。
又是一阵狂风。
船晃得更厉害了些。
温映星死抓着座椅把手,稳住身体。
陆衍馥扶着舱壁,走到窗边。
雨点砸在玻璃上。
啪。啪。啪。
越来越密。
转瞬间,暴雨倾盆。
陆衍馥脸色变了。
他转身冲进船舱,翻出一个黑色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特制的望远镜。
走到甲板上,对着远处看。
海面茫茫,暴雨如注。
五艘船的距离已经拉得很开,看不太清楚。
但隐约能看见——
远处有火光。
星星点点。
陆衍馥攥紧望远镜,转身冲回船舱,对着空气怒吼:
“怎么会这样!?”
他特意挑选了半个月内最晴朗、最适合出海的日子,算好了风速,算好了洋流,算好了一切!
可为什么会突然下暴雨!?
陆衍馥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举起手边的一个摆件就砸。
杯子、盘子、酒瓶、烛台——
能砸的全砸了。
船身剧烈摇晃,碎玻璃随着船体滚动,一片狼藉。
陆衍馥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发泄着暴怒。
他猛地转身,阴黑的眸盯着温映星。
“谁搞的鬼?”
陆衍馥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温映星神色平静,眼皮半敛着。
陆衍馥站在一片狼藉里,头发凌乱,衬衫湿了一半贴在身上。
阴鸷的眸底,除了愤怒,还有恐惧。
像是有什么东西快碎了。
他怕了。
怕这孤注一掷的计划落空。
怕自己精心谋划,却还是留不住她。
“陆衍馥。”温映星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老天要你做个坏人,你要认命吗?”
陆衍馥怔了片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嗓音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我只想跟你远走高飞。我把公司扔了,把一切都扔了,为什么连这仅剩的愿望,老天都要阻止我?”
他又气又崩溃。
一拳砸在舱壁上。
嘭的一声,指节渗出血来。
温映星靠近,轻轻抚上他颤-抖的背。
“收手吧,陆衍馥。我们回去,好不好?”
陆衍馥盯着她,眼神复杂,冷冷吐出两个字:
“不好。”
他一把抱住她,脸埋在她肩窝,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不能再忍受那些苍蝇围着你转。”他闷冷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你知道我看着他们靠近你是什么感觉吗?我想杀了他们、每一个、每天晚上都想——”
他眼眶红得厉害,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低声喃喃: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温映星只是平静道:
“不是任何人的。”
“我从始至终,只是我自己的。”
温映星顿了顿,轻推开他,“陆衍馥,如果你接受不了他们,那你可以放过我。换个人喜欢,这样你也解脱了。”
“放过你?”
陆衍馥瞳孔骤缩,只剩凉意。
“温映星,我为了你,把一切都放弃了。”
他凝着她,眼神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我现在,只想要你。”
“死都不可能放过你!”
海上风浪渐息。
五艘快艇劈开海浪,疾驰而来。
陆衍馥扒到窗边,举着望远镜。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瘆人的弧度。
“居然都来了。”
他放下望远镜,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很好。那就一次解决掉。”
船舱内,温映星闻声,挣扎着想站起来。
“他们都来了吗?”
陆衍馥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重新按回椅子里。
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温映星,”他低冷的嗓音,带着某种扭曲,“看来他们五个,还真的愿意为你去死呢。”